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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就是机器也得歇一歇吧? 白格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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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住进来了。
钱大力忙着追王欣,将好友远抛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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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身体好一些,就被两个人架着开始锻炼。
一日三餐白格包了,陈果省了不少麻烦,中午不再回来了,留在学校,眯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做题。
陈暮一边扎马步,一边从窗外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从没想过,原来贤惠这个词,可以不拘泥于性别。
但是,陈暮画了个圈,然后迈步、云手。
男的能和男的在一起吗?能···有未来吗?
为什么不能?
陈暮想不出,因为生不出小孩?还是因为。惊世骇俗。
陈暮笑着转身,步子很稳,童子功还在。
这种惊世骇俗,倒是真真切切的了。
笑什么呢?
白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倚着门框看他练拳。
白格在,陈暮才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没戴眼镜,他只能看清白格的身影,看不清表情,但想也知道,那人肯定是一边嘴角勾着,眼睛盯着自己。
秋日风凉,但太阳高悬,只衬得院子一片澄明。
蓝天下,每家每户都小小的,人就更小一些,那些心里虚晃的烦恼什么的,更是不如一缕炊烟来的实在。
在想,男生爱男生的事。
白格下意识想接个黄腔,但是今天天气实在好的人心舒坦。他们好像还没正经聊聊,在一起这件事。
白格坐下来,腰上的格子衬衫铺了一地,一条长腿伸着,一条腿曲折,松松垮垮的靠在门框上。
想到什么了?
未来还有,惊世骇俗。
白格笑了。
我也没正经谈过,也想不到啊。他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一丝云朵也无。
那你,不正经的谈过几个?陈暮眼睛迅速掠过他模糊的脸,有点儿后悔没带眼镜了。
不正经的爷不谈。
陈暮弯了唇角,对这个回答算是满意。
是啊,你看。陈暮试图换个角度说服他。
要是你谈的是个姑娘。或者我谈的是个姑娘,下一步是不是就该畅想未来了?订婚、结婚、生子、养小孩。多好。你何必一条路走到黑呢?我看啊,你就是太闲了,一把年纪不如出去找个工作来的实在。
白格抱着膝盖,收回视线看陈暮。
那还有离婚、超架、你死我活呢?看不到未来,就可以粗鲁的不管当下的感受了吗?陈暮,你说实话。
白格单手撑地站起来,走向他。
陈暮收尾,双手下沉,终于看清他的脸。
仰视着有些压迫感,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又让他忍不住放松了神经。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陈暮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认真打量白格的脸。心跳的越来越快,心跳得越快,陈暮越不敢开口。他怕一张嘴,什么话都白费,更怕牵了手以后要面对的那些目光和未知的未来。
何止漆黑,简直深渊。
但是白格的眼睛很亮,坦诚、直白、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的肩比自己的宽许多,像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能挡在他身前。陈暮不想骗他。
这个人顶着不正经的面皮,胸膛里跳动的确实一颗难得的真心。
陈暮低下头,不言不语。
白格步步紧逼,陈暮忍不住后退。
哥!脆生生的呼喊和扑过来的身影打破了两人的僵持。
陈昭飞奔过来,扑了一怀空气,踉跄着冲向红砖墙。
靠!
白格垂眸看着怀里没反应过来的人,敲了敲他额头。
那死小孩用了十成十的力道,你还没好利索,再让他撞倒了。
陈暮推开面前的紧实手臂,退开两步,恭恭敬敬的对着白格身后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打招呼。
爸。爷爷。
白格后背沁出些冷汗,面皮堪堪挂不住,小腿肚都在打颤。
传说中打断他腿的人出现了。
这是白格,小果老师的医生朋友。我连日高烧不退,他来给我看病。
白格一手背在身后,紧紧攥拳,挂上了营业笑容,温和、有礼、疏离。
叔叔好,爷爷好。
陈老爷子走近拍了拍白格,好小伙子!没看出来,竟然还是医生啊。在哪高就?
硕士刚毕业,申博呢。在自家门口小诊所里实习。
哦?陈老爷子和白格并肩走向屋里,边唠着。
镇子上哪个诊所啊?你帮了小暮,我们也该登门拜谢。
白格顿了一下,笑着说。
不在镇子上,在外地。
哦。陈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追问。白格摆明了不准备说,车轱辘话没什么意义。
多大了?
22了。
这么年轻?
白格谦逊的说,跳了两级,比同龄人少埋头两年。
哈哈哈哈哈。陈老爷子笑着回头看长孙。巧啊,我家小暮也是跳了好几级。都是好孩子啊。
小昭,你也要努力啊!
爷爷,小昭现在就挺好的,不是都得在成绩上放彩的。
陈老爷子想了想,点点头。确实,各个树有各个树的长法,没必要长成一模一样的。
身子好了吗?
还有些虚,我开了些中药,得吃一段时间调理调理。白格替他回答。
他倒是护着弟弟。
怎么身子骨这么弱?陈锦儒不满的皱眉。衣服一进门就脱给助理,然后坐在主座旁等茶。看着很儒雅的上位者。
大概是前段时间忙得狠了,来这又受了凉。依旧是白格在回答。
陈锦儒的视线终于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十分不满意他的打扮,太随意,更不满意陈暮的沉默,眉头紧皱。身子挺直,眼睛锋利的落在白格侧后方的儿子身上。
陈暮挺直脊背,轻轻拨开白格。
已经在调理了,并无大碍。不会耽误学业。
陈锦儒面色不愉,项目呢?还有你自己捣鼓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你多大了,到底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陈锦儒给自己的定位非常明确,陈暮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绊倒了,他才知道成长,知道社会险恶,知道怎么应对。
陈暮嘴角隐隐抽搐着。又是这样。项目是他引得头,一点儿不满就撤资,来来回回,要不是他撑着早黄了,现在又在快结项的时候撤资,陈暮有时候搞不懂,他一度怀疑陈锦儒就是为了整死自己,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撒手。
项目资金前两天病着,没来得及联系,下午就去对接。程序确实有问题,下午一并处理。抱歉,耽误了些时间。
你懂不懂一寸光阴一寸金?你一个人耽误一天,整个项目跟着被你拖累一天,你团队也十来个人吧?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连陈昭都知道,陈锦儒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但没人敢插嘴。
陈锦儒要是不把陈暮逼得立刻马上运转起来是不会罢休的,而且他得运转得精密、漂亮,不然陈锦儒一样会给他施压。
陈暮周身的阴暗终于缠绕回来了,一口吞掉好容易照进来的太阳,阴雨绵绵。
父亲教训的是,我马上去处理。
陈锦儒点了点桌子。
小刘麻利的奉上茶。
白格在一旁看的简直想笑。
什么年代了,还搞上个世纪封建大家长那套?他没听说过陈家,看陈锦儒的样子活像是世家大族。方式倒是有个三分像,但显见不是。
叔。
白格懒散的坐在沙发扶手上,这在陈家是绝对不允许的姿势,他是故意的。
伸腿拦住陈暮,然后搭着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扣。
小孩儿病还没好透呢,一口气安排这么多任务,就是个机器也得上了油润一润再工作吧。
陈锦儒已经盘算着给这小医生些钱把他轰出去了。
陈暮心里有些慌,怕陈锦儒出口伤人。
陈锦儒看着文雅,但文人的刀子最伤人了。他千疮百孔就当自己上辈子欠他的,可白格是无辜的,而且他···喜欢自己,他照顾自己用了几分真心陈暮是能感觉到的,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
用力却推不开白格的手,白格干脆双腿夹住他,一手按住陈暮的手腕一手牵着他伸到肩膀推自己的手。
陈锦儒看的直瞪眼,茶杯往桌子上一吨,茶汤泼了大半。
陈老爷子动作更快,像什么样子?!你俩,给我去书房反省,没人叫不许出来。
陈锦儒看着父亲突然利落起身,看似训人,实则严严实实的挡住了自己凶狠的目光。只能咬牙。
白格沉着脸,不屑的看着陈锦儒露出来的一双手。松开腿站直,手却没松,陈暮简直是靠在他怀里,家里这么多人,红透了半张脸。
白格倒是对陈暮的围护很舒心,下巴蹭了蹭陈暮的头发,揽着人上了楼。
陈老爷子的表情说是吹胡子瞪眼也不为过了,他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我拐杖呢?
小刘双手递上来一个红木手杖,光滑油亮。
陈老爷子一般不用,但总让人随身带着,在一些必要的时候发挥些副作用。
比如现在。
手杖看着轻实则重重拄在陈锦儒小腿上。
疼的他起身弯腰揉着。
爸!
那小子说得对。我孙子病了,你还在这咄咄逼人,你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那项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捣鬼了?自己惹得烂摊子自己收,少让我孙子给你善后。
爸!你!
我怎么了?老爷子挥了挥拐杖,你想造反啊?!
他!陈锦儒一时挑不出陈暮更多的毛病,而且他看着陈暮挺好的,没什么大毛病。但陈老爷子在,他犟不过他。
那我先回去了。公司正好还有事。
哼。滚蛋吧!陈老爷子双手拄杖,在地板上狠狠一磕。
小刘留下。做饭,饿了。
好嘞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