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抄家称帝[水浒]》种金子的龙

33、试探 希望花荣待

　　“郎君。”

　　武学上舍生大考当日，一身劲装的花荣正在检查自己的马匹，就见随自己入武学的小厮匆匆走来，耳语了几声。

　　“当真？”
　　“千真万确，我还瞧见护卫的史都知呢。”

　　花荣难掩喜色。
　　“你看着马儿，我去瞧瞧。”

　　“郎君别只顾着高兴，忘记考试。”小厮调侃了句。

　　“放心，不会的。”

　　花荣大步离开，期间遇到其他考生，还好心情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浑然不顾这里边也有一些平日和他不和的人。

　　“瞧他那模样，”一个考生忍不住道，“还没考完就春风得意，也不怕马前失蹄，还需再学一年。”

　　另一个考生微笑：“他策问和?兵书墨义皆是头名，武艺又了得，今明两日的考核估计也是头名，估计能授得不错的官职。”

　　最初开口的考生不屑，“我爹说过，上舍生的授职门道很多。花荣是将门之后又如何，花家早就没落，哪怕拿了头名，也留不了京城，能去地方当个武知寨就不错了。”

　　第二名考生笑而不语，反倒是其他人围过来，小声说，“你们难道不知道花荣和兖王关系不错？听说花荣经常去王府教殿下武艺。”

　　最初开口的考生脸色顿时变了，第二名考生笑容微僵，回忆自己说的那些话后，恢复正常。

　　走远但耳朵极利的花荣听到只言片语，脸色未变。

　　他与柽弟坦坦荡荡，并不畏人言。他自信于自己的武艺和策问，如果怕被人说是走后门而与柽弟断交，那才是辜负了柽弟对他的情谊。

　　这么想着，花荣理了理自己的衣裳，按照小厮所言寻过去，没多久看到站在树下的赵柽。

　　小殿下今日一身绯衣，衬得肤色雪白，又过去一年，抽条不少，如芝兰玉树，站在那仿佛会发光，惹得不少人驻足，犹豫着是否上前攀谈。

　　幸好史进几人在几丈外守着，煞气十足，驻足的人很快离开。

　　花荣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似若有所觉，小殿下转过来，朝他露齿一笑，眼含秋水。

　　花荣忽然觉得衣领有些紧，有些喘不过气。

　　他又走近了些，才低喊，“柽弟。”

　　“花兄。”
　　赵柽笑道：“花兄近来一直不去王府，我只能亲自来找，花兄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会？”花荣立马辩解，“我不想辜负柽弟的信任，待拿到好成绩再去找柽弟。”

　　“我听说了，花兄策问和兵书墨义?是头名，今日武艺名次必不会低，不过……”赵柽认真道，“我知花兄的本领，但花兄也许会被我连累。”

　　“我不会听信那些风言风语。”
　　花荣同样一脸认真，“若轻易被影响，移了心智，我也不配合与柽弟相交。”

　　赵柽脸上笑容加深，“如此看来，我不必匆匆来，匆匆离开。”

　　被这笑容晃了眼，花荣脱口而出，“柽弟能来，我很高兴。”

　　话音才落，他额头便渗出汗珠，脸色涨红。

　　原本很淡定的赵柽被他的反应闹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不耽误花兄了，花兄快些去准备吧，我定为花兄摇旗呐喊。”

　　赵柽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自制的小旗子，上边绣着“花荣”二字，他举起来挥了挥。

　　“哗啦”一声，花荣连脖子都红了，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虽说也有其他人特地来为上舍生鼓劲，但和柽弟这样，坦坦荡荡将名字绣在旗子上，还要做出如此吸人眼球举动的，绝对只有柽弟一人。

　　柽弟……小殿下……
　　一时之间，花荣口干舌燥，头昏眼花，待和小厮汇合，他都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送走他的赵柽则是让史进几人准备好。
　　“花兄的娘亲和妹妹不能进武学，其他人都有许多人鼓劲，花兄这边不能输。”

　　“是，殿下！”史进几人顿时干劲满满。

　　系统迟疑：【搞这么大排场，不怕别人说花荣结交权贵、说你结党营私？】

　　【这两年我也没瞒着，京中不少人知道，就连官家都知道。我不怕人说，就怕花荣心里不舒服。毕竟没有我，他也很优秀，照旧能顺利授职。】

　　按原著发展，两年后，宋江就要去清风寨找花荣，之后花荣罢官上梁山。

　　但这两年，花荣生活丰富得过分，又是查贪官又是杀山贼，通过赵柽，对朝廷几大势力也有了解，甚至能察觉到暗潮中的夺嫡。了解多了，见识广了，人也从一开始的小愤青变得沉稳，脚踏实地，一点点解决问题。

　　赵柽自己和宋江偶尔会通信，杨戬伏诛后，宋江一改之前只聊风土人情的态度，也会透露一些地方官员的情报，他远程处理了几个小官。

　　他又时常和花荣来往，去花家拜访过花母，很清楚这两年两人没什么交集。这也意味着，两人的交情也不可能让花荣再次罢官上梁山。

　　这么大一个将才，他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去落草。

　　【人言可畏，我懂，】系统只字不提它也说过“花荣走后门”这种话，【不对啊，你要是真担心他在意，今天为什么要过来？那么多官员来看自家孩子考试，不少能认出你，不知道你们俩交情的，这下也知道了。】

　　赵柽不吭声。

　　系统只能翻书，翻啊翻，【啊，你是跑来试探他的，你也太多疑了，用得着吗？】

　　赵柽还是不吭声。

　　系统再翻书，翻啊翻，【啊，啊？】
　　赵柽立马说：【你好吵，闭嘴。】

　　【你是不是心虚？因为很在乎这段友谊，被我说破恼羞成怒？不对，我还没来得及说呢。】系统大叫。

　　【请你吃一顿大餐。】

　　系统不叫了。

　　赵柽的确存了试探的意思。原因也和系统猜的一致。

　　过去几个月，花荣来王府的次数变少。哪怕他去花家，也很难碰到对方。

　　尽管知道这和学业有关，但京城里越来越多人知道他与花荣来往，宋徽宗甚至还在官员面前提及还未授职的花荣，这对还未正式授职的花荣来说并非好事。

　　除了断魂寨的事在官家那儿过了明路，花荣做的其他事都暂时被隐瞒了。赵柽心里记得这些功劳，也会补给花荣，但在外人看来，未必如此。此外，花荣心里真的不介意吗？他不知道。

　　两人来往减少让他想起小学时发生的事。

　　他交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对方性格开朗，不介意他当时还带刺过分敏感的脾气。渐渐的，流言蜚语多起来。有人说那个朋友是滥好心，有的跑来“提醒”他，说那个朋友是利用他证明自己大方善良。

　　很可怕。

　　孤儿院里会有一些可怕的事，出了孤儿院也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大家年纪都不大，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赵柽抗住了这份可怕，那位朋友没有，逐渐与他疏远，后来没上同一个初中，此生再也没见。

　　不想再留遗憾，也希望花荣待他的心真诚。
　　他也觉得这种试探怪恶心的，但控制不住，也不知道如何做。

　　幸好……赵柽眸光闪了闪，让史进几人去占个好位置。

　　武学的上舍生要考策问、兵书墨义、武艺。

　　其中策问与治军边防有关，主要考谋略。当然，学生们都是纸上谈兵，负责考察的官员也不会真的将策问献给官家。而这些年，基本所有负责考察的官员都偏向“守”。

　　所有人的主题都是“守”，最终考的就是文采。

　　走武学这条路的文采都不算好，花荣文采普通，临时得了赵柽让人送的补习手册，竟也得了个头名。

　　兵书墨义更简单了，主要是默写并解释《武经七书》中的内容，这对花荣来说并非难事。

　　武艺范围更广，含马射、步射、弩射、舞刀、枪术和对擂。

　　花荣骑射极精，更有百步穿杨之能，很快马射、步射、弩射都拿了头名，甚至成绩遥遥领先。

　　站在外场的赵柽一开始还有点矜持，等看道花荣每次都直中靶心，没忍住用力挥舞手里的旗子。

　　史进几人更是卖力的大喊。习武之人的嗓音比那些当官的洪亮得多，很快把其他替自家孩子/衙内加油的声音压下去。有人怒目，先见史进几人威武壮硕的身材，气势弱了几分，再见赵柽的模样和穿着，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敢直接发生冲突。

　　射完最后一箭的花荣寻声望过来，和人群里的绯衣少年对上目光，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忽的松开手，直接站起来驱马而行，危险大胆又帅气的动作引起阵阵尖叫。

　　赵柽笑眯眯的鼓掌，直接无视了系统在脑海里的酸言酸语。

　　舞刀、枪术分步兵展示和骑兵展示，对擂则是对决双方各选一个武器，再选步兵或骑兵对决，这个耗时更长，分在第二日进行。

　　次日，赵柽如期而至，见组织考试的官员们诚惶诚恐。

　　史进大步走过来，弯腰耳语，“殿下，我看到官家身边的梁伴伴了。”

　　宋徽宗来了？
　　他来做什么？

　　赵柽有些厌烦这个生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