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抄家称帝[水浒]》种金子的龙

32、杨戬伏诛 不会留下弑

　　赵柽一回王府，史进便来请罪。

　　“殿下，臣无能，被那刑部尚书叫破了身份。”

　　“无妨，”赵柽抬手，让人起来，“原本按计划，若阻止不能，你们便亮出身份，用王府侍卫的身份吸引开封府，再引到郊外。”

　　赵柽早就查出刑部尚书与杨戬有首尾。想将必死的李彦换出，少不得刑部尚书的操作，但刑部的人却不知此事。因此哪怕耿郎中绝不会错放肖似李彦之人，也一定会告诉刑部尚书。届时，史进等人只需要找理由将人拦住，引来开封府或大理寺的人即可。

　　他漏算的是耿郎中向赵桓卖好，导致本不该出现在宫里的赵桓跑来告状。

　　计划里，应该是开封府尹或大理寺卿进宫告状，两位宦海沉浮的老臣更擅揣摩帝王的心思，让整件事完美收尾。他只需要在一旁围观和监督，而非像今日这样，帮赵桓说话，免得好事变坏事。

　　“不，”被安抚，史进更自责了，“是那刑部尚书当众说了些不利于殿下的话。”

　　“哦？”赵柽来了兴致，“他不至于狗急跳墙辱骂一个王爷吧？”

　　“这倒不是，其实我没怎么听懂，是荣弟路过，提点了我几句。”

　　“花兄？我记得他最近课业繁忙，沐休都不出来了。”

　　武学的上舍生三年一次大考，通过可以直接授官，不用参加武举。于花荣，明年春便是三年之期，是以今年余下几个月格外刻苦。赵柽之前去胭脂铺子巡视，碰到花宝燕，那姑娘还吐槽哥哥瘦了。

　　赵柽倒觉得，以花荣的训练量，要瘦也是精瘦，绝对脱衣有肉。

　　“好像是他娘身体不适，他临时请假出来。”

　　“花大娘不适？”赵柽皱眉，“我说过，如果身体不适，可以直接拿我的帖子去请胡太医。”

　　“是虚惊一场，没什么大碍，”史进赶紧摆手，“荣弟遇到我时，正准备回太学。”

　　赵柽深深看着史进。
　　史进摸不着头脑。

　　系统感慨：【这个九纹龙，说话跟挤牙膏似的。】

　　赵柽深有同感。
　　“陈尚书说了些什么？”

　　史进赶紧重复一遍，又说出花荣的理解，“荣弟说刑部尚书是在那什么、含沙射影。对，含沙射影，暗讽殿下得官家宠爱后飞扬跋扈，还有窥视六部动向的嫌疑。荣弟说，附近的百姓可能听不懂，但传到官员耳中，指不定朝会有人弹劾殿下，让殿下早些做准备。”

　　“他没理解错。”
　　赵柽若有所思，“奇怪了，我素日里和陈尚书没什么来往，怎么看上去他对我有所不满呢？”

　　这些话，可不是临时起意就能说出来的。

　　“臣不知，”史进尴尬的搔脸，“荣弟说他也不太懂，但无非是‘利益’二字，又说要一五一十说给殿下听，殿下比我们聪明，肯定懂。”

　　说罢，史进又暗暗握拳。有些话，他没和殿下说。说出来像是告状，更因为他心里觉得花荣说得对。他缺失这方面的能力，作为王府侍卫负责人之一，是失责。
　　史进悄悄给自己加了功课。

　　【那个花荣，还挺会说话的，】系统也有一点危机感，【怎么和去年春相比，他的政/治嗅觉敏感了很多呢？】

　　【你看看这两年发生了多少事，没长进的不是无了，就是预定的炮灰。】

　　赵柽回了一句，重新陷入沉思。
　　“利益啊。”

　　能让一个六部尚书主动与一个王爷交恶，那也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位刑部尚书站队了，看中的人不是他，也不是赵桓。

　　尽管宋徽宗儿子很多，但直觉告诉他，刑部尚书八成支持之前在刑部学习的赵楷。

　　其实赵楷无论在刑部还是礼部还没做出什么大功绩，和想要积极表现的赵桓不同。可见对方和他一样，看透了宋徽宗这个人。表现得不好会被骂，表现得太好会被怀疑，因此只能暂时中庸，到了必要时刻再好好表现，给自己加分。

　　想到今日垂拱殿发生的事，赵柽不由得笑了一声。

　　暗自琢磨的史进和系统都紧张起来。

　　“不管是谁，都会偏心啊。”

　　史进疑惑：“殿下？”
　　系统：【嘎？】

　　“没什么，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了，不碍事，那个尚书马上自顾不暇了。你先下去歇息。”
　　“是，殿下。”

　　史进不琢磨了，系统还在琢磨，它打量不停摩挲茶杯的宿主，【你心情不好？】

　　【还好吧，我早就知道宋徽宗偏心。】

　　系统积极表现，【你是说他偏心赵楷吧？今天这事他让你们三都去，不就是让赵楷分一杯羹吗？他还不如赵桓呢。老登怎么想的，明明你最优秀，赵桓最积极。】

　　【事实却是，】赵柽淡淡道，【赵楷最像他。啊，不是指贪花好色，是说出身、才情和部分喜好。有人讨厌最像自己的孩子，有的人喜欢最像自己的孩子。】

　　【我懂，一般喜欢最像自己的，都比较自恋。老登很自恋，他居然觉得自己是一代明君。笑死了，想想之前被杨戬坑害得活不下去的西北一带的百姓，再想想如今深受花岗石之害的江南百姓。再这么不收敛下去，未来真的就是内部各种起义，外部被金兵追着打。】

　　系统讽刺一番，又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儿童心理学相关书籍，忙说，【不过，杨戬这次倒台，西北一带的百姓可以喘口气了，你做得很好，棒棒哒。】

　　【是你配合得好。】
　　【嘿嘿~】

　　只要抓住李彦，任凭刑部尚书和杨戬如何狡辩都无用。

　　拷问后，众人才知，去岁春，两人偷换出李彦后，只有杨戬知道李彦的下落。当时李彦跑到南边躲避风头，见过去一年多无事发生，又跑回京城，缠着杨戬为他改头换姓，谋个一官半职。

　　杨戬自己都烦心了，一时之间顾不上李彦，没料到李彦被人看见，还被看破身份，这下子不用争宠，只求官家能留他一条命。

　　经营多年，替杨戬说话的人不少。官家又是一个自认为有情义的人，念在杨戬服侍他多年，尽心尽力，还是愿意只抄没家产，让其归乡。对比重新被判决死刑的李彦，和除官流放的刑部尚书，杨戬的下场算是不错。

　　偏偏不知谁将这个消息告知李彦，李彦大喊不服气，曝光不少杨戬做的事，其中部分与呈给官家的有出入。想到一个宦官一再糊弄自己，官家大怒。

　　“不用回乡了，和李彦一起，就地处死。”

　　【恭喜宿主成功抄家杨戬，获得随机奖励：寿命x1000天。】

　　拿到大笔工资的系统欢天喜地，【哎呀，总算解决了杨戬，不枉费我们从去年设局到现在。这下子，可以好好过个新年了。来，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等赵柽说话，系统已经开始“咔嚓咔嚓”，还时不时传来喝了汽水打嗝的声音。

　　赵柽被吵得心烦。
　　他抬手，手里立马多了一瓶可乐。

　　【你把可乐倒在杯子里，我再收回瓶子，快快快，别被这个世界的人发现了。以前有宿主被发现，连累我被惩罚。】

　　赵柽照做，端起杯子喝了口小甜水后，心情才好了一些。

　　【得加快速度了，否则今天的大哥，就是明天的我。】

　　系统停止“咔咔咔”，【你是说赵桓被骂，还被要求回府学习暂时不得去刑部的事？】

　　哪怕将赵桓当做宿主的竞争对手，系统都觉得这孩子可怜。

　　【老登不讲理啊，李彦被换出囚牢是去年春的事，那会赵桓也没去刑部干活啊，怎么能把刑部的失责推脱到他身上呢？如果赵桓有错，在刑部待了更久的赵楷岂不是更有错？也没见赵楷被处罚。老登心里在想什么。】

　　赵柽又灌了一大口可乐，忍住打嗝的冲动。

　　【大哥太心急了，他身边那群官员也太心急了。请求立太子就算了，不该拿这事踩着赵楷上位。】

　　如系统说的那样，两个王爷都在刑部待过，赵楷待的时间更久，甚至和不少刑部官员关系不错，不像总是昂着头似谁也不起的赵桓。如果刑部出了纰漏，要怪也要先怪赵楷。

　　【没人帮忙吹枕头风，不会说话，太高调，分明有功，却变成了有错。】

　　赵柽虽同情赵桓，却也看出，若非顾及宗法，赵佶绝对不会选赵桓当太子。同理，若非顾及宗法，自己也不会被放在眼里。

　　可乐不甜了，薯片不香了，系统慌了，【老登这么偏心，接下来该不会给赵楷立功的机会，然后顺理成章推他当太子吧？】

　　【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系统急得团团转，一时之间想不到好办法，骂骂咧咧，【老东西还不如早点死呢。只要死了没留遗诏，你和赵桓就是五五开，没找楷什么事。如果百官要请皇后垂帘听政，就只能让你登基。】

　　【好危险的念头。】赵柽笑。

　　【我说说而已，】系统嘟囔，瞥见宿主的笑容，一边感慨这一任的宿主也太好看了，一边生寒，【我说说而已，你、你该不会真动了这样的念头吧？】

　　【怎会，我不会留下弑父这种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