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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我假结婚 到底有什么 ...

  •   “温知许,可以吗?”男人低沉的嗓音浮过耳畔,说话间又把怀里娇软的身体紧了紧。
      他不知道他等这一刻,已经忍到快要疯掉。

      温知许伸手划过男人滚动的喉结,而后低头,乖乖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口,听他乱得不行的心跳。

      一切都那么真实,和幻境中的一样。

      男人就像一道光照亮他寂灭的生活,他不知道,这一刻他幻想了无数遍。

      他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心想着,就算有点疼也没关系,只要是他,就都没关系。

      “我,可以。”
      他怯生生地说,天生泛红的眼尾在此刻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偏偏这副模样,直直撞进男人心底,让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彻底失了控。
      ………
      两年前的午后。

      “温知许,我俩青梅竹马,帮我这一次。你知道的,我马上追到苏妄,所以婚约只是应付长辈,试探家里态度,你安分配合,我保温家安稳,保你衣食无忧,除此之外,别妄想任何东西。”

      知道,他怎么不知道,沈择言追了苏妄三年,可自己何尝不是喜欢了他多年,现在他为了给苏妄铺路,竟也会下低头来求自己配合他演一场对外婚约戏。

      不用领证,只是为了试探家人对同性的态度,替苏妄挡住所有流言蜚语和家族压力。

      温知许明知是利用,明知这场虚假的关系毫无结果,却还是心甘情愿应下,守着空荡荡的家。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把温知许的思绪拉回现实,是沈择言回来了。

      他没有起身,垂着眼盯着地毯,温顺得像一尊不会说话的摆件。这是他两年里练出来的本能——不期待、不靠近、不打扰,安安静静,才不会自取其辱。

      沈择言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玄关柜上,一身酒气,却半点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他径直走向阳台,反手关上玻璃门,摸出手机,贴到耳边时,一贯冷硬的声线骤然变得温柔宠溺。

      温知许的听力不算好,可这一刻,那些字句却清楚地钻入耳里。

      “…嗯,刚到家,没闹脾气,一直很乖。”
      “你早点睡,别熬太晚,我明天一早就去看你。
      “礼物给你准备好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个牌子。”

      一字一句,敲碎温知许心底仅存的侥幸,他闭了闭眼,将脸轻轻埋进膝盖。

      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是苏妄。

      温知许在想,是不是等苏妄答应和他结婚,自己就该被毫无留恋地抛开?

      两年。
      各过各的,零肢体接触,零温情交流,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成了奢侈。

      窗外的风卷着夜雾吹来,温知许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二十六岁的身体早已成熟,骨骼舒展,肌肤温润软感,连欲望都来得汹涌而真实。

      寂静的深夜里,那些被虚假婚约束缚、被羞耻心死死压制的情愫和渴望,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头。

      他不敢说,不敢求,更不敢对心里的沈择言有半分逾矩的念头。

      只能忍。
      只能压。
      只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独自吞咽那份难堪的、连呼吸都带着羞耻的煎熬。

      阳台的通话还在继续,沈择言的语气,是温知许从未得到过的耐心。

      “放心,他不会管,也管不着。”
      “等这阵子风头过了,我带你去国外。”

      管不着。
      轻飘飘的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轻轻落在温知许早已疲惫不堪的心上,连一丝波澜都不再起。

      早就疼麻了,早就死透了。

      没过多久,沈择言挂了电话,重新套上外套,连脚步都没停顿,径直朝着门外走。经过客厅时,他甚至没有往沙发上的人看一眼,仿佛那里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摆设。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房子再次恢复死寂。

      走了。
      刚回来,又走了。
      奔赴他的白月光,留他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连呼吸都觉得多余的房子。

      温知许缓缓抬起头,望向紧闭的大门,长睫下的眼眸只剩无人能懂的涩。

      他不难过,不愤怒,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闷闷的,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明明身心都渴望触碰和温暖,却被这场单向的暗恋和虚假的婚约牢牢锁住,连宣泄都成了罪过。

      意识渐渐昏沉,半梦半醒间,一道陌生的身影猝不及防闯入脑海。

      不是沈择言。
      高大挺拔,肩宽腰窄,气场清冽禁欲,强势。

      看不清脸,却能清楚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专注的目光,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轻轻裹住。

      温知许的呼吸猛地一滞。

      身体里躁动的潮热忽然有了落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心底无处安放的渴望,不受控制地朝着对方靠近。

      清冽冷寂的气息萦绕鼻尖,不是酒气,不是冷漠,是让人安心的沉敛。

      他能想象出对方手掌的温度,微凉有力,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能想象被轻轻揽入怀中时的安稳,被牢牢禁锢在怀里的踏实。

      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如猛水般将他淹没。

      温知许猛地一颤,从半梦半醒中惊醒,慌乱地捂住脸,指腹下的皮肤滚烫得火烧火燎,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居然在想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凭空臆想出来的陌生人。

      *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裴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裴修刚结束跨国视频会议,手捏着眉心,一身冷冽禁欲的气场,生人勿近。

      二十四年来,他克己复礼,规矩端方,是商圈公认的最克制自持的掌权者。于他而言,欲望是最无用的东西,冷静与理智才是立身之本。

      可就在刚才那一秒——
      一道清润柔软的身影毫无征兆闯入他的意识,潮热、模糊、带着让他浑身紧绷的燥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身影正微微发颤,脸颊发烫,耳尖红得诱人,因羞耻和慌乱,捂住了脸。

      那不是梦境,五感真实得像能互通。

      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伸手触碰对方泛红的脸颊,想要将那道怯生生的、柔软的身影揽进怀里,抚平他的颤抖。

      荒唐。
      粗鄙。
      下作。

      裴修猛地睁眼,眸色暗沉如深夜海啸,呼吸乱了节拍。
      他居然生出了这般龌龊不堪的念头。

      而此刻温知许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臆想里,羞耻、慌乱、心跳失控交织,微微发颤,眼底泛起潮湿。

      他不知道,自己每一次情动的幻想,都会原封不动,套在那个清冷禁欲的男人身上。

      *

      清晨六点,温知许几乎一夜没睡。

      沙发上蜷了一晚,腰酸得厉害,却莫名地有一丝空洞的满足。可他不想回主卧,那里太空了,空得让人心慌。
      客厅至少还有窗外的车流声,至少能假装这个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玄关传来按密码的动静。

      温知许下意识地坐直身体,薄绒毯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他慌忙伸手去拢,没有期待,是本能地紧张。

      每次沈择言从苏妄那里回来,脸色都不会太好。像是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那个人,剩给他的,只有不耐烦的残渣。

      门开了。
      沈择言换了套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身上是沐浴露的清香——不是家里的味道。温知许垂下眼,不去想那意味着什么。

      “还在这儿坐着?”
      沈择言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今天家里聚餐,配合好点,别给我丢人。”

      丢人。
      温知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说什么呢?
      说他等了一夜?
      说他听见了那些电话?
      说他也想被温柔对待一次?

      不说的好。
      说了也只是自取其辱,只会让沈择言觉得,他不懂事,破坏了这场戏。

      沈择言已经转身进了衣帽间,再出来时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袖扣是温知许没见过的款式——大概是苏妄送的。

      他从来不会为温知许花这种心思,在他眼里,温知许只要乖乖配合演戏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配。

      “走了。”沈择言径直走向门口,没有等他。

      温知许匆匆拢了拢头发,随手拿了件外套跟上。
      他甚至来不及照镜子,来不及确认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太差。反正也没人在意。

      车里的空气冷得像凝固了。

      沈择言开车,目视前方,全程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温知许安静地坐在副驾,车音响放者沈择言喜欢的歌,他听着只觉得每一个音符都在往心里钻,委屈得厉害。

      “昨天…几点回来的?”温知许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了一句。

      “……”沈择言没回答。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温知许不再开口。

      他早就学会了,沈择言不想回答的问题,问第二次就是自讨没趣。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沈家门口。

      青砖灰瓦的小洋楼,门前两棵桂花树,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矜贵体面。

      可温知许每次来,都觉得喘不上气,那些越是精美的装饰和昂贵的家私无不像张审视的嘴,告诫他只是个演戏的配角,够不够资格站在这里。

      “待会机灵点少说话多做事。”沈择言下车前终于开口,“别又闷着头不说话,我妈不喜欢。”

      温知许抿了抿唇:“知道了。”

      他努力过。
      刚配合演戏那会儿,他也试着讨好沈母,学着做饭、学着聊天、学着做一个合格的沈家人。

      可沈母看他的眼神始终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不够成色却不得不收下的首饰——嫌弃,又舍不得丢。

      后来,他就不怎么主动了。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能让那些挑剔的人满意。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母坐在主位,一身定制旗袍,保养得宜,脸上看不出实际年龄。

      看见沈择言进来,她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招手道:“择言,过来坐,你爸昨天还念叨你。”

      然后,她的目光才缓缓扫过温知许,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来了。”
      语气不冷不热,像是在招呼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温知许停下脚步,温顺道:“妈。”

      沈母没应,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继续和沈择言说话:“你堂哥他们也来了,生意上的事多聊聊,以后都是要互相帮衬的。”

      言下之意,温知许可以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别去打扰他们的正事。

      他习惯了。
      安静地退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件被摆在那里的装饰品。

      沈择言落座后,沈母拉着他的手,关心道:“昨晚又熬夜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别太拼。”

      温知许垂下眼。

      昨晚。
      沈择言分明是在苏妄在一起,可沈母一句“加班”,就把一切都粉饰得妥妥帖帖。

      这就是沈家的规矩——面子永远比真相重要,只要这场戏演得好,沈择言的心思,没人会真的追究。

      “还好,最近项目多。”沈择言面不改色。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注意身体。”沈母嗔怪地看他一眼,眼睛又飘向温知许,“知许啊,你也多上点心,择言工作忙,家里的事你得替他分担。做饭、收拾屋子这些,别总让阿姨做,外人哪有自家人贴心。”

      温知许手指蜷了蜷,“我会的。”

      “会什么呀。”

      沈母的语气陡然添了几分不满,“我跟你爸这把年纪了,想抱个孙子都等不到。你说你整天在家都忙些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温知许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审视的、同情的、看好戏的,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扎得他生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说什么?
      说是沈泽言选择了自己,才让你们断了抱孙子的念头?

      不能说。
      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丢沈家的脸,就是毁了沈择言的计划,就是辜负了自己这场毫无意义的暗恋。

      “……是我的问题。”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会注意的。”

      沈母“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最好真的注意。

      沈择言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像什么都没听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和我假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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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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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