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板是白莲花》戴霞

20、吃馄饨 吃馄饨

　　回到回灵镇，天刚麻麻亮，有卖早餐的摊贩已经挑着担子开始摆摊了，担子一头挑着桌椅吃食，另一头挑着小火炉，走到往常摆摊的摊位上开始忙活起来。

　　沈池问洛川道：“洛老板，你以前是不是从来不到镇上来？”

　　洛川道：“来过。”

　　沈池道：“和谁？”

　　洛川道：“很久了。”

　　沈池觉得这句话有些答非所问，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道：“洛老板，街上已经开始卖早餐了，我们吃过早餐再回去吧。”

　　洛川点点头，两人往镇上走去。

　　走到一处阶梯前，沈池看到一个摆摊卖馄饨的老人。地上放着两个小火炉，一个火炉里烧着水，一个火炉里热着汤，火炉里的火在麻麻亮的天色里透着一丝猩红。老人正佝偻着身子在那里忙活，香味从盖着的汤锅里面冒出。

　　沈池道：“好香啊，洛老板，我们去吃馄饨吧。”

　　两人往摊位前走去，老板正忙着摆放桌椅，见有人来了，回过头看了一眼，道：“两位客人这么早？我这水还没开，可能还得等会儿。”

　　沈池道：“没关系，我们不急。”

　　说着走到小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将里面一条凳子拿出来放在洛川旁边，拍了拍凳子道：“坐。”

　　洛川就凳子上坐下，老人揭开火炉下面盖子，然后拿过一把蒲扇扇了起来，想让火快点发起来，火光随着他的煽动忽大忽小。

　　老人坐着没事，便问沈池道：“两位小兄弟，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呢？昨晚什么时候回家的？”

　　问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有些眼生。回灵镇算不上大也算不上小，但不与外界联系，因此彼此间都很熟悉，若是有陌生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反应过来后老人又道：“瞅着两位眼生的很，这么早，不会是从外面刚到的这里吧，难不成也是来找风铃客栈的？”说着对洛川看了一眼，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沈池不想他这个问题一直问下去，看了看火炉上架着的锅，里面的水呼呼在响，道：“老人家，你这水还要多久烧开？”

　　老人将眼睛看了回来，揭了锅盖看了一眼，然后又盖上，道：“快了快了，再等等。”

　　说着又对洛川看了一眼，道：“两位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这昨天晚上有庙会，可热闹了，两位若是早些时候来，那可有眼福了。”

　　沈池笑道：“看了的。”

　　老人听他说看了，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道：“两位刚来这里不久吧，我们这回灵镇，别的我不敢说，这庙会当真是哪里都比不上！每月十五这天，都有热闹可看，昨儿是鬼节，最是热闹，搭了戏台子唱戏的，一个镇子的男女老少都去了，人山人海，那叫一个热闹！唱完戏，普灵观的无为大师还会给大家分发符水，能保证接下来一年无病无灾，可灵验呢！我们这的百姓几乎没有什么生病的，你们既早已来，这街上应该都逛过了吧，可看到什么医馆没有？没有是吧？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这的人几乎很少生病，不生病，自然就不需要什么医馆。还有昨晚那场戏两位看了没有，精彩吧，那个演书生的……”

　　沈池不想听他滔滔不绝，见锅里的水已经开了，赶紧道：“水开了，快给我们下两碗馄饨吧！”

　　老人这才止住了话头，放下蒲扇去揭锅盖。然后从旁边抓出两碗馄饨来煮，重新将锅盖盖好。

　　老人坐在火炉前的凳子上，继续接着上面的话题道：“那个扮演书生的小伙子，家就住我家旁边，表演得那叫一个精彩！戏唱得也好，我们这里的庙会，年年都是由他来扮演。普灵观你们去过没有，那里的签……”

　　沈池打断他道：“老人家，你每天都来这里摆摊啊？”

　　老人被打断话头有些不开心，点了点头又道：“两位若是还没有去过，待会儿吃了东西可以去那里看看。普灵观有个无为道长，最是厉害，他算的签可灵验了。我们这的人生病，都不去看郎中，在他那里求一碗符水，保管喝下去病马上就好，就没有不……”

　　沈池道：“老人家，馄饨好了没，有些饿了。”

　　老人揭开盖看了看，拿过一旁的捞子在里面捞了捞，道：“还得再等等，这会儿心还带杏呢。”

　　这时街道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走动，街道两边的商铺也陆续开了门，黑幕渐渐散去，街道上人逐渐多了起来。

　　老人将两碗馄饨捞了出来，加了汤料，问道：“两位，吃不吃葱？”

　　两人点点头，老人在两个碗里各洒了些葱，然后端到他们跟前，道：“两位试试，味道还可不可以？”

　　沈池闻到香味，早就饿了，忙拿过勺子吃了一口，吃得太急，被烫了一下，赶紧对洛川道：“慢点吃，有点烫。”

　　洛川拿过勺子舀了一个，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吃进嘴里。

　　这时身后突然一个声音道：“这……这……不是风铃客栈的洛老板吗？”

　　许是听到声音，这时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顿住了脚步，往这边看了过来。

　　沈池回过头看去，见说话的应该是一个本地镇民。老板本来还在弓着身子在那里关火，听到声音也顿住了，回过头看着两人。

　　沈池没想到吃个东西还能被认出来，看了洛川一眼，赶紧对身后那些镇民道：“不是，你们认错了！”

　　那人听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旁边又走过来一人，道：“这就是洛老板，我那天亲眼看见的！旁边那个就是那天洛老板亲自下来接的，我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

　　那些人听说，顿时都往这边挤了过来，道：“真是洛老板，洛老板来这里吃馄饨了。”

　　镇民你一嘴我一嘴，没多久就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沈池道：“洛老板出来逛逛，别围在这里，都散了吧。”

　　可众人好不容易见到洛老板真容，哪里舍得那么容易走开，都在那里围着看。

　　沈池见劝他们不走，一时也无法。吃东西被这么多人围观，总是有些尴尬。他还好，就怕洛川会不自在。

　　洛川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道：“无妨，吃东西吧。”

　　沈池见他无所谓，便也不甚在意了，看就看吧，吃完东西走人。

　　一碗馄饨很快吃完，沈池问老板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见这人是洛老板，早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被沈池这么一问，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洛川起身，这才忙道：“你真是洛老板？怪到我刚才看你就觉得你和旁边这位不同，原来是洛老板，那可真是眼拙了，有眼不识泰山，勿怪勿怪！洛老板来这里吃东西，是我小老头的福气，哪里还敢收什么钱。”

　　沈池从身上拿过一块碎银放在桌上，道：“洛老板又不是什么恶霸，还缺你这一点钱！”

　　老板忙道：“是是是……”

　　沈池走在前面，替洛川开道，对那些人道：“都赶紧散了，洛老板要回去了。”

　　那些镇民见洛老板要走了，还有些舍不得，一路目送到镇外。

　　来到镇外，那些镇民没有再追上来了，沈池松了一口气，道：“洛老板，你这个身份出门也挺麻烦的。吃个东西都不自在。不过也是因为你不常下来，所以那些镇民看到你才会觉得那么稀奇，若是你常下来，那些镇民看得多了，自然……”

　　“喂，你是什么人？”话未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沈池回过头看去，见是二虎，指了指自己，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二虎点点头。沈池见他语气高昂，倒像是在盘问似的，道：“哪里来的小孩，我还没问你是什么人，你倒问起我是什么人了！你这小孩有些古怪，不是本地人吧，说，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来这里干什么？说不出来我让洛老板把你赶出去。”

　　二虎听说，有些害怕，看了洛川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不再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道：“你可不可以收我做徒弟？”

　　二虎说这话时昂着头，虽是在求自己收他做徒弟，语气神态里却没有一丝求的意思。

　　沈池问道：“你要我收你做徒弟？”

　　二虎又点点头，道：“怎么样？”

　　这态度语气拜师，是生怕别人会收他吗？

　　沈池道：“我为什么要收你做徒弟？”

　　二虎道：“我昨天晚上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和那个高个子的人打架，你功夫好像不错，你可不可以教我？”

　　“我为什么要教你？”

　　二虎想了想，道：“我可以交束脩。”

　　沈池道：“谁稀罕你的束脩。”

　　二虎想了想，似乎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都可以替你去做。”

　　沈池道：“我想做的还需要你？”

　　二虎见他不同意，在那里吞吞吐吐半天，然后走过来，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沈池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开几步，道：“你干什么，还有强行拜师的？”

　　二虎弓着膝盖，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跪下去，道：“那你要怎样才肯收我为徒？”

　　沈池道：“你拜我为师干什么？”

　　二虎道：“因为你有本事，你教我功夫，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池道：“那你可看错人了，昨天你既然看到了，就应该知道，我的武功连洛老板的一半都比不上，你要学武功，应该拜他为师才是。”

　　二虎对洛川看去，有些害怕，不敢多看，再次对沈池看去，道：“我不要拜他为师，我就要拜你为师。”

　　沈池道：“可笑，有你这样拜师的吗？哪里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再不滚，信不信我让洛老板赶你？”

　　二虎听说，有些害怕，却还是不愿放弃。看着他，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洛川道：“我们走吧。”

　　沈池点点头，和洛川走开。

　　回到风铃客栈，素月绿烟还有徐长亭都坐在客栈里面，见他们进来，素月问道：“老板，你们找到那些外来鬼了吗？”

　　洛川道：“是几个宣阳鬼城的鬼。”

　　徐长亭听到宣阳鬼城，抬起了头，问道：“是谁？”

　　素月道：“宣阳鬼城的人来这里干什么，老板你将他们赶走了没有？”

　　洛川点点头，徐长亭道：“是谁？”

　　沈池道：“你还好意思问，都是你带来的。”

　　徐长亭道：“我带来的，我何时带宣阳鬼城的人来了？”

　　沈池道：“你自己好好想想，那些人可都是为了找你来的。”

　　徐长亭道：“有哪些人？”

　　沈池道：“我又不认识他们，我怎么知道？”

　　徐长亭生气，道：“不认识难道也不会形容吗？”

　　沈池白了他一眼，道：“我偏不。”

　　徐长亭憋着一口气，洛川道：“有一个个子很高，另外两个一个赤发，一个绿脸。”

　　听到这里，徐长亭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因动作太大凳子在地上玆拉一声，发出很难听的噪音。手上青筋暴露，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沈池道：“你是不是聋了，刚洛老板不是说了，已经将他们送走了吗？”

　　徐长亭道：“送到哪里去了？”

　　沈池道：“我怎么知道送哪里去了，你问洛老板啊！”

　　徐长亭眼中的神色变得很复杂，让人一时看不懂，好一会儿，才道：“为什么要把他们送走？”

　　沈池莫名其妙，道：“不送走，难道还留他们吃饭？”

　　徐长亭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沈池本来还准备回来质问他的，结果反倒被对方质问了，真是莫名其妙！他一个宣阳鬼城来的，竟还敢这样张狂！

　　不过眼下，沈池觉得还是不要惹怒对方为妙，于是拿过水壶，战术性地喝起水来。

　　绿烟道：“老板，宣阳鬼城的人来这里，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吧？”

　　洛川脸上闪过一丝忧色，很快被沈池捕捉。沈池觉得很奇怪，因为在外面时，洛川和他说话，还是一副不将宣阳鬼城放在眼里的语气，何以此时听到，会露出担忧？

　　半晌之后，洛川摇了摇头，道：“无妨，成不了气候。”

　　沈池对徐长亭看去，见对方脸色惨白。也不知道是听到洛川说这话，还是还在想那三个人，总之，神情复杂，让人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