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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我哥沉 ...
我哥沉默了一会。
“不去。”他否决,“我能有什么病?”
“可是....”我还想劝他他就打断了我的话。
“好了,小灸。我有没有病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哥没事的,别担心。”
“你清楚?”我声音轻轻发颤,没有退让。
“清楚到在湖边直接晕倒吗?程骁,别再骗我,也别骗你自己。”
我直呼了他大名,明显生气了。
他避开我的目光,偏过头看向病房惨白的墙壁,下颌绷得很紧,明显还打算硬扛。
“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们去吧。”
程骁说:“那工作....”
“你都这样了还工作?”我说,“我们看吧,我预约明天上午。”说着我就拿出手机预约心理咨询。
忽然我手腕被他攥住。
力道很虚,没什么力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
程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哑:“.....非要这样吗。”
“对!非要你病倒了才知道治疗吗。”
“好。”他松口了,“我知道了,你预约吧。”
手腕上那点微弱的力道慢慢松开,他偏过头,闭上眼,一副不愿再多交谈的模样。
我指尖微微发抖,低头继续在手机上确认预约信息。
预约完后我松了口气,走到饮水机面前拿了个纸杯给他接温水。纸杯盛满温热的水,我小心翼翼端着走回病床边,微微弯下腰,轻轻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程骁没有睁眼,缓缓抬起手,指尖扶住杯壁。
出医院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我们打了车回家,车上我坐在我哥旁边告诉他明天的行程。程骁靠在座椅上,头微微歪着,神色倦怠,只是安静听着,没有应声。
我说完之后,车厢里只剩下车子行驶的低响。我侧头看他,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催他表态,只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轻轻挨着他的手臂无声地陪着。
到了出租屋后程骁说:“明天看完下午去买家具吧。”
我应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时,我先醒了。
我静静躺了一会儿,直到听见他的呼吸变重,才轻轻开口叫他。
“哥,该起了。”
他慢慢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愣了几秒才记起今天的安排。撑着身子坐起来:“几点了?”
“八点半,预约的十一点。”
“嗯好。”
早餐吃得简单,只煮了两碗面。我哥吃得不多,筷子慢慢拨弄碗里的面条,没怎么说话。
我也不多提咨询的事,只偶尔抬眼看看他,怕他骤然反悔。出门前我顺手把他的外套递过去。
他的手还是凉的。
车上,我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暖手,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反握住我的手。
“哥不冷。”他说。
我不再多说,任由他牵着,目光安静落在前方车流。
诊室在一栋安静的小楼里,走廊墙面是柔和的浅米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冲淡了医院那种消毒水味。
程骁松开我的手,脊背微微绷紧,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视线垂落在地面瓷砖缝隙,一言不发。
我悄悄往他身边靠过去一点,胳膊贴住他的胳膊。
电子叫号声轻轻响起的时候,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侧头看向他,声音放得很轻:“哥哥,我就在外面长椅上等你。要是觉得难受,不想继续,我们随时可以走,不用硬撑。”
程骁抬眼望了我一眼,眼底藏着说不清的疲惫。沉默片刻,他轻轻点了下头。
“嗯。”
他起身,独自推开诊室的门,门板闭合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嗒声,将我们隔在两个空间。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我坐在原处,手心不自觉攥紧,目光牢牢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我不知道心理咨询师会问他什么,那些长久压在他心底的东西,会不会在此刻翻涌上来?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许久之后,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程骁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浅一点,眼神雾蒙蒙的。
“还好吗?”我低声问。
他轻轻摇了摇头,又顿了顿,含糊地点了下头:“还好。”话音落下,心理咨询师就叫了一声“程骁家属在吗?进来一下”。
我和程骁对望了一眼,然后我走进去关上门。
咨询师示意我在对面的椅子落座,语气温和,没有急切的压迫感。
“程骁今天愿意开口,已经很不容易。他积攒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压力,自我压抑得很重,很多情绪习惯自己硬扛,不愿意向外求助。”她顿了顿,看向我,“他很在意你,你的陪伴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支撑,但尽量不要急于逼他快点好起来,给他一点缓冲的空间。”
我指尖攥着衣角,静静听着,喉咙微微发紧。我一直怕我做得不够,怕我的催促反而会变成他新的负担。
“他的躯体不适,和情绪有很强的关联。后续会安排定期复诊,你可以多留意他的睡眠、胃口,如果再出现突然眩晕这类情况,一定要及时停下休息。”咨询师慢慢交代后续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问:“那他...应该没事吧...?”
咨询师看了我一眼说:“目前应该是中度抑郁,建议去精神科就诊,把报告单拿过来复诊。”
我咬了咬下唇,努力稳住声音,“....好,我明白了。”我低声应答,记下所有嘱咐,“后续的事,我会安排好。”
咨询师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日常看护需要留意的细节,才示意我可以出去。
我起身道谢,拉开诊室门,程骁靠在走廊墙壁上等我,垂着眼,听见开门声才抬眸望过来。他眼底依旧蒙着淡淡的倦,安静地等着。
我走到他身侧,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没有提诊断结果,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我们走吧。”
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过来牵住我的手。掌心微凉,力道很轻。
走出咨询中心,正午的日光落在街道上,亮得有些晃眼。风卷着街边行道树的叶子轻轻晃动。
“想吃什么午饭?”我侧过头问他,刻意放软语气,尽量听不出心底的沉重。
程骁静静想了片刻,声音淡淡的:“随便,清淡一点就好。”
我们找了一家临街安静的简餐小店。店内人不多,空调风温温的。餐盘摆上桌,程骁拿起筷子,慢慢拨弄碗里的饭菜,吃得依旧很少。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吃完歇了一会儿,程骁抬眼看向我,想起昨夜说好的计划。
“下午,去挑家具。”
我看着他苍白疲惫的脸,心口轻轻发疼,轻声回应:“好,我们慢慢逛。要是累了,随时停下来休息,不用勉强。”
我们搭车去往家具卖场。卖场里灯光明亮,各式各样的家具整齐陈列,人声混着背景音乐,热闹喧嚣。程骁进门的时候下意识顿了一下,微微蹙起眉,似乎不太适应这样嘈杂的环境。我察觉到,悄悄把他往身边带了带,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先看床吧,”我轻声和他商量,“我们得先挑一张睡得舒服的。”
他跟着我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一张张床铺,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看着,很少主动开口提想法。
偶尔我转头问他喜不喜欢某一款,他会短暂凝神,简单给出一句回答。
路过布艺沙发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面料,眼神有片刻柔和。
“这个看着软。”他低声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弯了弯眼:“那我们可以考虑这个。”
逛到中途,他脚步放缓,呼吸略沉,明显是乏了。我立刻停下,拉着他坐到旁边的样品沙发上休息。
“累了?”
程骁点点头,靠在沙发靠背,微微闭上眼。“还好,歇两分钟就好。”
几分钟后。
“走吧。”他缓了缓,低声开口。
我们继续往前,不再漫无目的地闲逛,只把目标定好:床、沙发,再加一张小茶几。
看床的时候,他伸手按了按床垫,感受软硬。
我问他会不会太硬或者太软。片刻,他轻轻摇头:“这个就行。”不需要花哨的款式,简单结实就够。定下床之后,方才他驻足看上的布艺沙发也一并敲定,最后选了一张原木小茶几,尺寸刚好适配出租屋的客厅。
销售在一旁登记款式和送货时间,我侧头看程骁。他安安静静站在我身侧,目光落在订单纸上。
剩下的柜子、桌椅还有不少零碎小件,我转头跟他商量:“别的东西今天不看了好不好,剩下的明天再来挑。”
程骁抬眼看我,轻轻应了一声:“好。”
结完订单走出家具城,傍晚的风已经褪去正午的燥热。我们并肩站在路边等车,他主动牵住我的手,指尖还是凉的。
“回去吗?”他问。
“嗯,回家。”我握紧他的手,“今天辛苦了。”
回程的车上,车厢安安静静。程骁把头靠在车窗,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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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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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也没想到中途断更一段时间还有人看真的受宠若惊!谢谢你们的支持! 目前连载:《死对头兼男朋友》 下一本:《死对头今天也在勾引我》 下一本:《半点喜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