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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应也无求》十五 ...

  •   离歌笑一踏进逢春堂,便见理应帮他照看应无求的贺小梅却在和刑可敬一起照料病人。心下一紧,一个箭步上前,顾不上向刑可敬打声招呼就拉过贺小梅。
      “无求呢?他怎么样?我不是让你照顾他吗?”离歌笑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贺小梅一听,不满极了,瞪起一双美目。这离歌笑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二话不说将他拉到一旁,还以为有要紧的事,殊不知竟为问这些。再说他又不是应无求的仆人,应无求也不是个孩子,哪用得着整天照顾着看护着?
      因此,贺小梅头一歪嘴一撇,撒气道:“他好的很,不用我照顾。”
      “好的很?什么意思?他人呢?”离歌笑又是一连三个问题。
      贺小梅不耐烦了,大着声音道:“好的很就是好的很,他在院子里,自己看去!”言罢,不再理会离歌笑,转而继续去照料病人。
      对此态度,离歌笑并不在意,蹙了蹙眉,转身欲往院子而去。
      贺小梅蓦地喊住他,“等等,歌哥,你们之后谈的如何?有没有问题?他到底是何目的?”大概是被离歌笑感染到了,贺小梅同样一问就是三个问题。
      然而离歌笑的回答着实简单的多,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挥了挥手,“明天再说。”
      看着离歌笑匆匆离去的背影,贺小梅心中升腾出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在他看来离歌笑对应无求太过专注,太过关爱。这到底是好是坏?是他们的幸或是不幸?他回答不了,只希望不要重蹈覆辙……覆水难收……
      “唉……”贺小梅深深叹气,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刑可敬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神色,像是忧心,亦像是舒心。

      当离歌笑踏进院子的时候,应无求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那般姿态让他瞬间忆起了昨天在墓前看到的情景,他不要再见到那样的应无求。于是,他加大步子来到应无求身后,却又一时不知如何以对,抬起的手机械般地疆在半空。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应无求已从地上站起,转过身面对着他。
      然后,他看到对方手上抱着大把的柴火,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对他唤道:“大哥,你怎么站在这?”
      那笑容忽的愰到了离歌笑的眼睛,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你蹲着干吗?我还以为……”
      “什么?”应无求加大了笑容,眉眼弯弯的。
      “……”离歌笑思索了片刻,从应无求手中抱过大半的柴火,微微一笑,“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嗯,大哥是因为方才的事在担心我吧?”应无求垂了垂眸,笑得开怀,“放心吧,大哥,我答应过你的,都忘掉,好好过以后的日子。”边说边踏出步子,朝煎药房而去,催促道,“大哥,别愣着了,动作快点,晚上要给如意庆生呢。”
      应无求行走不便的身影映在离歌笑清澄的双眸里。看着看着,离歌笑蹙紧了眉头,心中一阵寂寥,他仿佛看到了在应无求那笑容之下的苦涩泪水……因为怕别人担心,才故作的坚强……
      罢了,只要他愿意,什么都可以。
      离歌笑舒展了眉头,大喊着应了一声,跟上前去……

      是夜,逢春堂提早关了门,六人围桌而坐,好不热闹。
      邢如意很是开心,往年总是她和刑可敬两人。不想今年二十岁的生辰非但多了个应无求,还多了三名鼎鼎大名的一枝梅成员。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是在八年前,那天和今天一样,好多人好热闹……她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两天……
      “如意,生日快乐。”应无求从怀里取出条叠得整齐的帕子,在祝福的同时递给邢如意,那是她想要的生日礼物。
      邢如意嫣然一笑,双手接过,摊开一看,上面绣着的是自己最喜爱的荷花,顿时喜不自禁,连连道谢。珍而重之的将之叠好,放入随身携带的荷花香袋内。
      看见邢如意如此欢喜,应无求心里也很开心,笑得十分温柔。
      而离歌笑在看见那块帕子的时候,几乎同时,他的手往胸口一按,怀中的那处有一块帕子,一块梅花的帕子,是他过世的妻子送给他的,她说过,“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像梅花一样经得起考验。”
      他们经历了生死与共,最后她还是为了他抛下了他,这是否算得上经得起考验?
      往事随风,即便风过云散,存在过的始终存在过,难以抹杀……
      贺小梅眼尖,敏锐地察觉到了离歌笑的不对劲,眼珠一转,思索着将话题岔开,却不曾想岔开的话题才是纷扰的开始。
      “今天真是热闹,要是胡哥在就好了。”他说道。
      “对啊。”燕三娘赞同道,“这些天光顾着忙没注意他,不知道那大块头近来如何。”
      “胡哥就是倔。”贺小梅摇头道,“希望他没闷得慌干出些出格的事才好。”
      “放心吧。”离歌笑回过神,肯定道,“他是冲动了点,可他懂得分寸,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邢如意听完这番对话,思忖了片刻,才忆起两天前他们将昏迷着的应无求扶回来的时候,她曾见过一名高大的壮汉,想必就是他了吧。思及此,喝了口茶,她是女子,刑可敬从来滴酒不让她沾。
      而刑可敬听罢,忆起的是当日柴胡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不错,人的确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可要是重生了失忆了,又该如何负责?人总不能被过去牵绊一辈子吧……能够全部忘记,全部放下,何其幸运……刑可敬自嘲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酒从来都是细细浅酌,慢慢品味的。
      应无求却又是另一番感受,他对柴胡唯一的印象是在一枝梅进城那天。他记得那是一个有着粗矿的嗓门,高强的功夫,以及对他有着警惕与仇视,甚至还对他及其厌恶的男人。对于这些,他当时不明白,此时是不愿去明白。他端起杯酒喝了一口,感觉苦涩异常,猛的一口全部灌下,更觉凄苦非常,抓起酒壶倒满,喝下,再倒满,再喝下,如此往复……他迷糊了,他是否真的不愿去明白,是否真的不会在意,是否真的可以忘掉,是否真的能够好好过完以后的日子……转念又忆起萧随风的话,“听闻当时一枝梅最大的敌人不是严嵩父子,而是离先生的好兄弟,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应无求应大人。”……顿时,应无求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唯有不停地喝酒才能减轻心中的凄苦。
      “无求,喝慢点。”离歌笑见应无求喝酒如灌水一般的连喝几杯,思及他不胜酒力,故而好心提醒。
      应无求展颜一笑,举起杯子敬向邢如意,“如意,再次祝你生日快乐,无求哥敬你,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不待邢如意回话,仰头一口灌下,再倒一杯,转向刑可敬,“可敬,这杯敬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跟着同样的又敬了贺小梅和燕三娘,最后轮到离歌笑,还不待应无求倒酒,离歌笑就按住他握住酒壶的手,“无求,别喝了,心意到就行了,我不用你敬。”
      应无求不听,似有些发脾气,挥手打开离歌笑按着自己的手,执拗道:“大哥,你看不起我吗?”
      离歌笑一愣,看不起他?曾几何时,应无求一拳拳地打他并抓着他的衣领,气愤地质问他是否看不起他——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动手啊,动手打我,离歌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不,他从来没有看不起应无求,慢慢地收回被打开的手,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好,我们一起喝!”
      话音刚落,离歌笑将两坛酒抱上桌,拍开红封纸,递一坛给应无求,两坛相撞,酒如水泄下,多数入了两人口中,少数顺着嘴角下巴淌到衣服上,渗进去,消失不见……
      邢如意,燕三娘,贺小梅三人见状,纷纷站起身要去阻止,却个个被刑可敬拉住了,刑可敬满面凝色地摇摇头,颇为沉重地道一句:“随他们去吧。”
      ……应无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也不知道这餐饭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最后的知觉便是被一身同样酒气的人温柔有力地扶着,迷糊中,他看到眼前的是自己的房间……这情景,好熟悉,似曾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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