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浪子燕青除妖传》耳东月月鸟鸣

21、燕青窘解风月地 老鸨缠扰陷喧嚣 那金碧辉煌

　　那金碧辉煌、花灯笼高悬的去处，分明是城中风月场所——妓院。

　　祝小融全然不知内情，只觉此处装饰新奇，眼睛亮得惊人，缠着燕青刨根问底：“青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师姐们说妓院是住宿的，可看着也不像客栈啊？还有她们说，在这里能做很快乐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燕青被问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他总不能跟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细说风月之事，只得含糊其辞：“这里是红灯区，是成年男子花钱与女子喝酒聊天的地方，偶尔有人喝多了，便在此留宿。”

　　“喝酒聊天有什么快乐的？”祝小融不依不饶，“师姐们还说，男女要脱光衣服在被窝里扭打，那又是为何？”

　　“那、那是相扑，是互相挠痒取乐的游戏！”燕青硬着头皮胡诌，额角直冒冷汗。

　　“还有‘共浴’‘交流’，到底是什么意思？”祝小融穷追不舍，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全然没察觉燕青的窘迫。

　　燕青正焦头烂额，忽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哪来的毛头小子，带着孩子在店门口胡言乱语，妨碍生意！”

　　二人回头，只见一位妆容浓艳、身着绫罗的老鸨，手持六尺长杆，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可她看清燕青的容貌后，眼神骤然一变，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收起长杆，凑到燕青耳边低声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初来康永城？夜里若得空，不妨偷偷来寻我，奴家给你留着最好的姑娘，分文不取。”

　　祝小融听得真切，顿时气鼓鼓地拉住燕青的衣袖，又攥紧白兔马的缰绳，使劲往前拽：“青兄！你不许来这种地方！我要告诉罗师父！咱们快走吧！”

　　话音未落，店内又走出几位打扮妖娆的妓女，围着燕青搔首弄姿：“公子别走啊，奴家的手艺可比老鸨说的好呢！”
　　“那小丫头懂什么，公子看看奴家的身段，保管你满意！”

　　祝小融听得脸颊通红，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妓女，拽着燕青冲进了附近一家点心店，高声喊道：“掌柜的！六个馒头、二十个饺子！快些上来！”

　　燕青连忙拴好白兔马，快步跟了进去。见祝小融要往店中间的空位坐，他连忙拦住，将她带到店铺深处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内侧，让她坐在外侧——这个位置既能看清店内动静，万一有变故，也能从窗户快速脱身。

　　他本打算按惯例先试毒，再让祝小融进食，谁知祝小融一把将送来的馒头和饺子抱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那纤细的身子不知藏着多大食量，转眼间便将二十个饺子、六个馒头吃了个精光。

　　燕青看得目瞪口呆，只得再点了两个馒头、六个饺子，慢慢吃了起来。

　　“你吃得可真多。”燕青打趣道。

　　“我一生气就容易饿！”祝小融端起茶杯，优雅地啜了一口，“所以最好别惹我，不然要多花三倍的饭钱。”

　　燕青正想接话，忽然听得店门口一阵喧闹，叫骂声、煽动声此起彼伏，似乎发生了骚动。

　　“又是唐家少爷在横行霸道！”邻桌一位食客低声抱怨。
　　“可不是嘛，这次不知又盯上谁了。”
　　“是卖水果的王老汉和他孙女苍瑛，听说那唐家少爷见苍瑛姑娘貌美，故意找茬呢！”

　　话音刚落，人群突然四散奔逃，一个老人被推倒在路中间，身边还靠着一个年轻姑娘，两人的水果篮翻倒在地，水灵灵的果子散落一地，被踩得稀烂。

　　几个手持柳叶刀的恶奴挥舞着兵器，驱散围观者。人群中央，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身着猩猩绯红绸袍，外罩金丝织成的深绿色蜀锦外褂，头上插着镶金嵌银的大发簪，腰间佩剑的剑鞘上还嵌着一颗蓝宝珠，正是那“唐家少爷”。他皮肤白皙，满脸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老头子，你这水果都是烂的，若是吃坏了本少爷的身子，你担待得起吗？”唐家少爷用扇子遮住嘴，语气傲慢。

　　“你胡说！是你们故意把烂果子掺进我的篮子里！”王老汉气得浑身发抖。

　　“哦？你有证据吗？”唐家少爷身边的恶奴起哄，“我们兄弟四人都没看见，少爷也没看见，就你孙女一人说看见，谁信啊？”

　　“我真的看见了！是你身边那个穿黄衣服的人，把烂桃子放进我爷爷的篮子里的！”苍瑛姑娘身着淡粉色上衣、萌黄色裙子，气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勇敢地反驳。

　　“既然没证据，那就是你们故意讹诈！”唐家少爷脸色一沉，“本少爷宽宏大量，不与你们计较，不过——”他眼神贪婪地盯着苍瑛，“把你孙女交给我，这事就了了。”

　　“休想！”王老汉死死护住苍瑛，却被恶奴一脚踹飞，捂着侧腹痛苦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