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浪子燕青除妖传》耳东月月鸟鸣

17、燕青训诫明事理 小融愧悔知无谋 一路前行，

　　一路前行，祝四小姐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低落。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闷闷不乐地说：“青兄，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没有冲动冲出去，那些公人或许不会死。”

　　燕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低落的模样，温声说道：“你没有做错。看到弱小被欺凌，挺身而出，这是侠者所为。只是你的做法，太过鲁莽了。”

　　“鲁莽？”祝四小姐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难道看着他们欺负小孩子，我就该袖手旁观吗？”

　　“自然不是。”燕青摇了摇头，“我们可以救人，但要讲究方法。比如，我们可以趁他们不备，悄悄救走那个小女孩，而不是正面与他们冲突。这样既能救人，也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

　　“可那样的话，小女孩的爹娘怎么办？她一个人也活不下去啊。”祝四小姐反驳道。

　　“你说得对。”燕青点了点头，“所以我说，你的本心是对的，只是行事不够周全。我们不是神，无法拯救所有人，但我们可以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帮助别人。如果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也搭进去，反而得不偿失。”

　　祝四小姐的眼睛湿润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这就对了。”燕青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学习如何为人处世。以后遇事，先别急着动手，多跟我商量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祝四小姐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低落渐渐散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一路走着，祝四小姐似乎从愧疚中走了出来，开始缠着燕青，问他宋国以及周边国家的事情。燕青在梁山泊时，常听军师吴用讲解天下大势，又与关胜、林冲、呼延灼等原官军将领相交甚笃，对宋国的内幕、与辽金的关系，比普通百姓了解得详细得多。

　　“青兄，你说宋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为什么官府要把盐价抬得那么高？”祝四小姐好奇地问道。

　　燕青叹了口气，缓缓道：“宋国自太祖皇帝建国以来，重文轻武，虽然经济繁荣，可军事实力却很薄弱。官府为了弥补军费不足，便对盐、铁等民生必需之物实行专卖，抬高价格，以此敛财。可这样一来，受苦的终究是普通百姓。”

　　“那辽和金呢？他们为什么总是攻打宋国？”

　　“辽和金都是游牧民族，以放牧为生，物资匮乏，便常常南下掠夺。宋国的军队以步兵为主，擅长守城，却不擅野战，面对辽金的骑兵，往往难以抵挡。”燕青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辽金南下掠夺，是为了生存；宋国百姓私贩暗盐，也是为了生存。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那我们该相信谁呢？”祝四小姐困惑地问道。

　　“谁也不能完全相信。”燕青眼神凝重，“在这乱世之中，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无论是宋国的官员，还是辽金的士兵，甚至是身边的人，都可能在关键时刻背叛你。我们能做的，就是时刻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祝四小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问道：“青兄，以前有一伙士兵攻打二仙山，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赶跑，你说那些士兵到底是哪国的？”

　　“不好说。”燕青沉吟道，“他们可能是宋国的士兵，也可能是辽金派来的奸细，甚至可能是附近的山贼，或者其他道观的人。在这乱世之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原来是这样。”祝四小姐皱起眉头，“这世上怎么这么复杂啊？”

　　“习惯就好了。”燕青笑了笑，“等你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赶到青州观山寺，完成罗真人交代的事情。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说话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方的半山腰处，隐约出现了一座道观的轮廓。

　　“青兄，你看那是不是千住院？”祝四小姐指着前方，兴奋地说道。

　　燕青抬头望去，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了。我们快些走，争取在天黑前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