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浪子燕青除妖传》耳东月月鸟鸣

16、第十六章 双剑秘辛昆仑木 官道危机盐贼劫 脸颊带疤的

　　脸颊带疤的武将勒住马缰，上下打量着燕青与祝四小姐，语气傲慢：“俺乃青州盐贼追剿队副将潘亮齐，这位是崔季相崔巡检。那边的小丫头看着像是二仙山的道士，你是她的同伴？”

　　燕青拱手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在下燕青，这位是舍妹小融。舍妹年幼，口无遮拦，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

　　“海涵？”潘亮齐冷笑一声，竹鞭指着地上跪着的盐贩，“私贩食盐乃是滔天大罪，按律当斩！这丫头不知轻重，竟敢阻拦公务，俺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今日便一并拿下，正好杀鸡儆猴，看往后还有谁敢私贩暗盐！”

　　“什么杀鸡儆猴！”祝四小姐从燕青身后探出头，柳眉倒竖，“小孩子何罪之有？你们这般欺凌弱小，也配当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潘亮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丫头片子懂什么！若不严惩，这些盐贼便会屡禁不止！只有让他们知道，不管老幼，只要犯了罪便没有好下场，才能断绝这暗盐买卖！”

　　这番话让燕青的太阳穴青筋暴起，他强压下心头怒火，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却冷了几分：“潘副将此言差矣。食盐本是民生必需之物，官府将成本不过五文一斤的盐，抬到百倍高价售卖，百姓难以负担，才会铤而走险私贩暗盐，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声音愈发低沉：“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何罪之有？倒是你们，对着手无寸铁的妇孺孩童痛下杀手，这便是朝廷命官的所作所为？”

　　“你这厮，竟敢污蔑朝廷！”潘亮齐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看来你们果然是盐贼同党！弟兄们，给俺拿下，死活不论！”

　　“小融，这些公人交给你，记住，莫要伤人性命！”燕青低声吩咐道。

　　“放心！”祝四小姐脆声应下，摘下头上的斗笠，随手拾起几块碎石，屈指一弹，碎石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打中了冲在最前面几个公人的膝盖。

　　“哎哟！”
　　“我的腿！”

　　几声惨叫过后，那几个公人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捂着小腿哀嚎不止。其余公人见状，顿时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潘亮齐见状，又惊又怒，连忙翻身下马，从马鞍旁抄起一柄□□，枪尖直指燕青心口：“好个狂妄之徒，竟敢妨碍公务！今日便让你尝尝俺的厉害！”

　　话音未落，潘亮齐便挺□□来，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燕青胸膛。这一枪又快又狠，显然是有些本事的。

　　燕青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枪尖，同时伸出前臂，顺着枪杆向上一挑，手腕发力，竟将潘亮齐的□□挑开。不等潘亮齐反应过来，燕青身形一闪，已欺至他身前，肘部狠狠撞在他腋下铠甲的缝隙处——正是梁山泊好汉常用的“莽牛捧角”之技。

　　“呃！”

　　潘亮齐闷哼一声，只觉得腋下一阵剧痛，浑身气力瞬间消散，整个人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见潘亮齐被轻易制服，崔季相脸色一沉，翻身下马，拔出腰间佩剑，神色凝重。他右脚前探，右手握剑高举，左手食指、中指并拢直指燕青，正是“仙人指路”的起手式，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燕青见他架势，心中一凛：“竟是蛾眉派的剑法！”

　　蛾眉山所传的蛾眉派武学，以动作迅捷、变幻莫测著称，尤其是剑术，更是灵动狠辣，不容小觑。

　　燕青不敢大意，故意双肩一沉，半眯起眼睛，单膝微屈，摆出“收弓待发”的姿态，凝神观察着崔季相的动向。他深知，蛾眉剑法擅长近身缠斗，自己手中没有利刃，仅凭哨棒难以抵挡，目光一扫，瞥见地上潘亮齐掉落的□□，脚尖一挑，将□□抄在手中，摆好防御架势。

　　“哼，拾人兵器，也敢与俺交手？”崔季相冷笑一声，手腕转动，长剑如风车般展开，剑光闪烁，直逼燕青面门。

　　燕青手持□□，从容应对，枪尖与剑尖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崔季相的剑法果然迅捷灵动，招招不离要害，燕青一时竟难以反击，只能暂守不攻，寻找破绽。

　　数十回合过后，崔季相渐渐气喘吁吁，挥剑的速度慢了几分。燕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将□□向前一送，看似要刺向崔季相的胸膛，实则手腕一松，将□□掷了出去。

　　崔季相下意识挥剑格挡，将□□挑飞。可他刚挡开□□，燕青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左肘狠狠撞在他腋下，同时右手成掌，劈向他的后颈，脚下顺势一勾，将崔季相的双腿缠住。

　　“扑通！”

　　崔季相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后颈挨了一掌，顿时头晕目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乏力，再也站不起来。这正是卢俊义亲传的“排山倒海”之技，威力无穷。

　　解决了两个为首的武将，燕青回头看向祝四小姐，只见剩下的几个公人，膝盖都被她用碎石打断，正躺在地上哀嚎，而她则昂首挺胸地站在一旁，见燕青看来，还俏皮地闭上右眼，竖起了大拇指。

　　燕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身边，捡起崔季相掉落的佩剑，割断了绑着她的绳子，温声安慰道：“小姑娘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你拿着这剑，去给你爹娘松绑吧。”

　　小女孩止住哭声，怯生生地接过剑，点了点头，跑到父母身边，笨拙地割着绳子。

　　燕青拉着祝四小姐，快步往官道深处走去。

　　“青兄，那些公人就这么放着不管吗？等他们醒了，肯定会追上来的！”祝四小姐回头望了一眼，担忧地问道。

　　“追上来又如何？我们问心无愧。”燕青脚步未停，“我们没有理由杀他们，至于他们的下场，就看天意吧。”

　　二人刚走不远，身后便传来几声惨叫。祝四小姐下意识想要回头，却被燕青按住了肩膀。

　　“别回头。”燕青的声音很轻，“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宿命。”

　　惨叫声渐渐平息，远处传来小女孩的道谢声，随后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想来是那些盐贩为了自保，解决了昏迷的公人，带着家人逃走了。

　　燕青望着前方的路，轻声道：“这世上的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那些公人或许并非恶人，只是在执行公务；那些盐贩或许也并非善类，只是为了活命。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守住心中的道义，护住眼前的弱小罢了。”

　　祝四小姐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燕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