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考核 “总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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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染比往常醒得都要早，她等这一天很久了，从昨晚开始就处于兴奋状态。
今天就是半年一度的选拔考核开始的日子，前四名的异能者就会加入作战队，成为正式队员。
说实话，她还是有点忐忑，虽然这段时间她的异能确实在增强，但是一个月前的巡逻队内部考核她只拿到了第五名。
司染想着，从醒来到现在她已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有一会儿了。她坐起来，穿好衣服。外套是旧的，袖口上有一圈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黑色污渍。
她摸了摸口袋，通讯终端在里面，还有一张折叠的训练场地图。她把地图拿出来看了看，又折好放回去。
训练场的路她走了几百遍，不需要看地图，但她就是想把时间填满，不管需不需要，就是不让自己闲下来紧张。
外面的走廊里有脚步声，司染不是起得最早的。
司染刚好也收拾好了，她推开门，早餐她打算出去吃，在这之前要先给玉凤喂食。她来到后院的厨房。玉凤在柜子旁的纸箱里睡得很沉，司染没有惊扰它，在一旁的碗里放了点食物就离开了。
清晨的空气很冷，吸进去像冰水。她走在街上，路过居民楼，听见里面有说话声、碗筷声、孩子的哭声。
司染在食物兑换处用积分换了三个肉包，边走边吃，她想早点到。
训练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这些人平时训练的时候来的都晚，这种时候却一个比一个早。
司染到的时候，看见林可可也在，这次考核的最后一个环节——生存任务，她选择和林可可组队。林可可刚好也看见司染，她们挤过人群同时朝对方走去，站在一起。
“紧张吗？”林可可紧张地问。
“还好。”虽然这么说，但考核还没开始，司染的手心就已经开始出汗了。
司染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反问：“你上次的队内考核是第3名，怎么比我还紧张？”
“那还不是因为……”林可可话还没说完，原本喧闹的人群就突然安静了下来，同时看向了前方。
一个考官正站在前面念考核规则。声音洪亮，每个人都能听见。
“本次考核一共四个环节。体能测试、异能测试、实战对抗、生存任务。前两个环节全体同时进行。第三个环节分组异能对战，抽签决定对手。第四个环节双人组队，自由分组。每个环节具体内容到时会有考官说明。”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人群。
“总分排名前四即可加入作战队。主考官有一票录取权，可以破格录取一名排名之外的考生。”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司染没说话。她看着自己的鞋，鞋带系得很紧，不会松。
“都听明白了？”
“明白。”声音参差不齐。
“请各位考生有序进入考核场地。”
体能测试。
负重越野、障碍攀爬、短跑、长跑。司染跑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腿在动，手臂在摆，呼吸越来越重。背上的背包带子勒着肩膀，隔着布料将皮肤磨红。
她翻过高墙，手掌磨破了皮。爬过铁丝网，泥土蹭了一身。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听见考官报“通过”。
进入休息时间，司染看了自己的名次，总分在第4名，还是很不错的，继续稳下去就能晋级。
异能测试。
精准度、输出、控制。她站在白线后，看着远处的移动靶。靶子被人拉着绳子左右移动，速度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冰棱在掌心凝聚。
过程虽然艰难，但司染还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刚结束，司染就火急火燎地跑去看自己的排名。她依旧稳在第四名。队友林可可在异能测试中表现得相当出彩，总分在第三名。她环顾着四周，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林可可，还没去庆祝一下，实战对抗的抽签开始了。
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来，抽到的人站到场中央，司染在场边等着。
“司染。”考官念了她的名字。
她走上前，从箱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张扬。
她知道这个人，是个五阶火系异能者。
负责抽签的考官念出了纸条上的名字，一个男人听到后迅速望了过来。
司染和林可可的脸色变了。司染没说话，她看着张扬，张扬也在看她。他站在人群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神满是对司染的轻视，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你运气不好，碰上我了”。
“下一位上来。”这句话也是在催促司染，她离开了抽签台，走向林可可。
“有点难办啊。”司染说的比实际上简单多了。
“何止一点，那个叫张扬的，不仅等级比你高一阶，连异能也克制你。”林可可面露难色。
司染回头，看见张扬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似乎认为自己赢定了。
“你是第十二个上场的，实战对抗在下午，算下来还有四个小时。”林可可刚刚看了上场顺序。
司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这场输了的话，她基本就无缘晋级了。
“你觉得如果用战术的话，赢的概率是多少？”司染问道。
“不会很高，毕竟等级差距和异能压制在这。” 林可可认真地帮司染分析，“火系的特点是爆发虽高，但耐力差，你前期尽量撑住，消耗他的异能，后期找机会反制。”
司染和林可可讨论了半个小时，聊来聊去，最后还是选择了林可可开始提到的消耗战。
实战对抗正式开始，她们来到了场地边上。
场地是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地面用白灰画了边界线。场边站满了人，都是参加考核的考生和几个围观的老队员。没有人说话，空气紧绷着，像拉到极限的弦。
沈清辞站在场地中央。她穿着黑色长款风衣，领口竖起来，黑色头发扎成马尾。她是作战队正式队伍的队长，也是本次考核的主考官。
沈清辞扫了一眼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实战对抗部分由我担任裁判。出界、一方认输、裁判认定失去作战能力即输。禁止致命攻击。”
她接着说：“都听明白了？”
“明白。”
“第十二组，司染，张扬。入场。”
司染从人群中走出来。她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张扬也从对面走进来。他气场十足，和司染差不多高，肩膀很宽。他走路的姿势很张扬——肩膀晃着，下巴抬着，像在告诉所有人“我赢定了”。
他看了司染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友善的笑。
“开始。”
沈清辞话音刚落，张扬先动手。他的火系异能爆发力极强，火球接连砸过来，一个接一个。火焰的颜色是亮橙色，温度很高，释放的瞬间司染就感受到热浪扑面。面对大量火球，司染无法躲避，她立即筑起冰墙，火球撞上去，冰墙“轰”一声碎了，两道异能抵消。
张扬再一次发动火球攻击，司染又筑起冰墙。
每一次冰墙碎裂，冰碴子就像玻璃一样碎裂，同时伴随着水雾弥漫。张扬猛烈的攻势使司染不断后退，脚后跟已经快踩到白线，张扬猛烈的攻势让她没有间隙反击。她侧身，沿着边界线移动，不让自己出界。
场边有人议论：“没意思，她输定了。”
司染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张扬，没听见场边人的声音。她盯着张扬的手，看他的动作——每次发动火球之后，他会有大约一秒的停顿。这是异能消耗后的自然回复。
火系的优势是输出高，但续航差。张扬比她高一阶，异能总量比她多，但消耗速度也快得多。
司染边躲边向中场靠近，张扬打不中她，开始不耐烦：“你就只会躲？”
司染没理他。她继续防守，也终于开始反击。她召唤出冰棱向张扬袭去，但在靠近张扬时，冰棱就被火焰吞噬。
司染的异能在快速消耗。但张扬消耗得比她更快。他的火球变小了。
司染改变了策略，她再次召唤出冰棱，佯装要攻击张扬。
她射得很偏，张扬甚至没用异能，他侧身躲过。冰棱射到地上，瞬间冻结了地面，向四周蔓延开来，也冻住了张扬的腿。
司染看准时机，想要再次发动攻势。张扬也被成功激怒，他的周身爆发出了一团火，禁锢住他的冰瞬间升华，场上的水雾也越来越浓。
张扬将体内的异能凝聚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产生的热浪逼退了司染，他自己则占据了场地中央。
他还在蓄力，火球变得越来越大。
沈清辞皱着眉，她紧盯着张扬，如果张扬没有把握好分寸，她会立即出手。
司染见状，在自己的面前筑起一座冰山。这段时间她一直有在练习防御，这是她最强的防御技能。但她的异能耗了太多，已经抵挡不了几次攻击了。
张扬将火球轰向司染，火球撞上了司染面前的冰山。
冰山挡下了攻击，但滚烫的蒸汽将司染烫伤，很快蒸汽又液化成了水雾，张扬正大口喘着气，司染知道他快不行了。
司染突然想到了战胜张扬的办法，但她必须得近身。她深吸一口气。她的异能也所剩不多，但够用。她蹲下来，双手按地，周身迸发出强烈的寒意，同时方圆三十米的地面都裹上了一层薄冰。
这是一股微弱的冰异能，水雾在接触到冰异能时，变得更浓了，场上白茫茫一片。
司染在冰雾的掩护下快速移动。她的脚步很闷，使张扬无法辨别他的位置。她从侧面绕过去，接近张扬。
张扬看不清，往四周乱放火球，但他的火球已经很小了。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个跑了很久的人。
冰雾消散了一点，但还远远不够，而司染已经到了张扬的身后。她双手碰向张扬的后背，释放最后一点异能。
巨大的冰块将张扬冻住，只露出一颗脑袋。
张扬还想用异能挣脱，但他的异能耗尽了。
沈清辞走进场地。她看了一眼张扬身上从脚覆盖到脖子的冰。
“还能继续吗？”沈清辞问，答案显而易见。
张扬沉默了两秒。他的脸色很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我认输。”他咬牙切齿地说。
沈清辞宣判了结果：“比赛结束，司染胜。”
场边安静了一瞬，林可可带头鼓掌，然后也有不少人鼓掌。
张扬站在旁边，身上的冰还在。他低头看着那些冰，脸色很难看。比赛结束，司染也解除了异能，张扬身上的冰瞬间全部碎成了渣。
场边有其他考官记录比赛结果，司染和张扬走向场边。
“下一组。”沈清辞说的时候看了一眼司染的背影。
她已经走回人群里了，林可可递给她水壶，她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她没擦。
这次比赛后，司染的排名依旧没有变化。
生存任务在晚上。晚饭时间，司染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林可可坐在她旁边，也在吃。
“分数你看到了吗？”林可可问。
“看了，咱俩待会正常发挥就行了。”司染说完，又咬了一口干粮。
“第五名是张扬。”林可可看着她，“他比你低五分，估计也追不上来。”
“那当然，也不看看前一名是谁。”司染想到张扬得意轻蔑的样子，又想到他被自己打败的样子，顿时觉得很解气。
生存任务。
她们的任务区域划定在基地外的山里，面积很大，地形复杂。区域内有十五只D级丧尸和五只C级丧尸，还有一名教官扮演A级丧尸。任务是找到信物并带回基地。每组分配一名考官跟随，观察但不帮助，除非考生无法应对丧尸，面临生命危险。时间限制两小时。
司染的考官是个中年男人，姓陈，沉默寡言。他站在旁边，像一根柱子。司染没理他，蹲下来看地图。
“信物在区域中心。”她说，“但路上有三只丧尸聚在一起，堵在必经之路上。”
“绕路？”林可可问。
“太远。时间不够。”
司染站起来，收好地图。“我控制丧尸，然后找信物。”
林可可点头。
两人和随行考官出发。林子很密，地上都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司染走在前面，林可可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她们闻到了一股独属于丧尸的腐臭味。
三只丧尸站在路中间，背对着她们，一动不动。它们的衣服已经烂了，露出苍白的皮肤。其中一只的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断过。
司染悄悄靠近，用冰将三只丧尸整只冻住，丧尸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走。”司染低声说。
林可可从旁边绕过去，脚步很轻。考官在后面不近不远地跟着。
没多久，她们就抵达了任务地点。这其实是由守夜人的据点临时改造的。
她们在四周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只考官扮演的丧尸，忽然，西边传来巨响，是异能者打斗的声音。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碰上了那个教官，司染和林可可抓住时机进入据点。
二人在据点内边躲避丧尸边寻找信物，最后是林可可找到了信物。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 C级丧尸，当时距离较近，这只丧尸突然窜出来，战斗不可避免，在二人围攻下，这只丧尸很快就被解决了。
司染和林可可回到基地，在她们之前有两支队伍。
司染看到了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沈清辞，她没说话，拿着记录本不知道在记什么。
其他队伍陆续归来，所有考生站在训练场中央，等待结果。沈清辞念排名，从第一往下念。
“第一名，宁晚。”
人群里有人叹了口气。
“第二名，王鹏。”
司染的心跳很快。
“第三名，林可可。”
司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剩最后一个名额了。
“第四名，张扬。”
林可可抬起头，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错愕，她转头看向司染。场上有人欢呼，有人叹气，而司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上是前四名。”
司染站在原地，她有点不敢相信，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不疼。
沈清辞却在这时看向了司染：“第五名，司染，我破格录取。”
人群炸了。“凭什么！”有人质疑。
沈清辞没回答，她看了那人一眼：“主考官有一票录取权。”
最震惊的人是司染，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她的心情就坐了趟过山车。
另一个考官站了出来：“大家都散了吧。”
人群散了。司染站在原地，林可可还没想好安慰的措辞，就不用想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林可可拍了拍司染的肩膀。
司染还没从震惊中抽离出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总之，我们加入作战队了？”
月光下的训练场只有她们两个人，而沈清辞不知何时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考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