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相 她要去南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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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司染去情报处送巡逻报告。
情报处的人员十分精简，走廊里没什么人，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响着。
内勤分析员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她敲了两下，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才推门进去。
司染照例把报告放在了办公桌上，想着待会就去找姐姐聊聊昨天的事。
正当司染要走时，她注意到办公室内的两个分析员，看上去十分疲惫，应该是熬了个通宵。
最近出了什么事吗？司染想。
她没有停留，感觉自己还是先离开好，毕竟她不是情报处的人。
司染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通讯终端，她不知道司柒现在在哪，想给她发个消息。
终端的屏幕小，打起字来有些费劲，司染给司柒发了一条：“你在哪？”
此时她刚走到拐角处，把终端放回口袋，刚抬起头就碰上了陈素。
“司染，你怎么来了。”陈素向她打招呼。
“我来送报告。”司染回答。
陈素的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此时她的手收紧了一点，但那十分细微，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陈处长，你见到首领了吗？”司染跟陈素其实不是很熟，说话也比较端着。
“她昨晚来了这，后来就走了。”陈素说，“说是有些事。”陈素只如实回答了一半，毕竟她还没完全摸清司柒的想法，只能按照她吩咐的来做。
“那现在呢？”
“不知道。”陈素建议，“你给她发个消息吧。”
“刚发了，她还没回我。”司染站在那，陈素现在的动作看上去十分自然。
“那我先走了。”陈素说。
“嗯。”司染往楼下走去，和陈素是相反的方向。
离开时走廊里还是没什么人，她走着走着，走出了守夜人的情报处，脚步慢下来。远处的城墙被晨光勾出一道模糊的金边，晨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所以信是被带到了情报处吗？司染开始思考。
那封信究竟是什么来头？陈素可能也没有对她和盘托出，只要找到姐姐应该就能问清楚。
司染站在街上，把这几天的碎片全部捡起来，在脑子里铺开。
信是放在巡逻路上让她捡到的。不是正常送来的，而是刻意放在那里的，放在她每天巡逻都会经过的路上。送信的人知道她的巡逻路线，知道她的换班时间，她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司染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后来姐姐拿走了信，说“你早点休息。”然后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离开了。
陈素看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看晚辈的眼神，现在是看……她说不清，像是怕她问太多。
司染在曙光城的异能者学校里上过战斗课，其中很重要的一步就是观察，现在在这里用上了。
风把她的短发吹乱了，她伸手去拢，指尖碰到自己的脸，是凉的。
训练场在基地东边，离情报处不算太远，在进行今天的训练之前，她想先做点别的。
过了一会儿，司染掏出终端，司柒在两分钟前回了她：我在总部会议厅。
开会了吗？
司染刚刚走的就是去往总部的方向，此时天已经大亮，基地内行人很多。
司染不禁加快了脚步，“咕咕”，街道旁的居民楼里传来几声鸽子的叫声，低沉又绵长，像是有人在叹息。
鸽子？司染转头，通过窗户，她看见一户人家桌上的笼子里养着一只信鸽。
守夜人的一些成员会被派到其他基地或据点长期驻留，他们与家人会通过用信鸽送信来保持联系。
望山城与那些地方相隔很远，中间缺少基站，终端根本无法把消息发到那。而送信，是末世环境下通讯的好方法，也是最常使用的。
找商队帮忙会很快，但普通人没那个条件，所以一般会养一只信鸽。
一个女人走到笼子前，她打开笼子，将信绑到了鸽子的腿上，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周围很吵，司染听不清。
随即，女人带着信鸽消失在窗边。
司染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有了一个猜想，现在要去找到姐姐证实它。
她又想起了更多事，许多年前，母亲很忙，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的那种，她经常把姐姐带在身边，却没有时间陪伴她和司彦。
司染很小就知道，那是因为姐姐很优秀，是被母亲当做净化会的下一任首领培养，她会在未来承担着引领整个净化会消灭丧尸病毒，净化世界的重任。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身为净化会首领的母亲毫无征兆地叛变，留下一个烂摊子。她背叛了人类，选择了丧尸病毒，现在的她是新生会的首领，也是守夜人的敌人。
但那是后来的事了，之前司染和母亲相处的时候，总是看到母亲在写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发问时，母亲会笑着说她是在写信，但是写给谁的，写了什么，这些她都没有提。
她似乎很喜欢写信。
司染的心跳漏了半拍，如果真的是这样，好像又能解释的通姐姐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但为什么是现在写给她？为什么是去南关城？
她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南关城不太平，说那边有奇怪的事，有人失踪，南关城基地内部和守夜人已经派人去查了，但还没消息。
母亲和新生会与这些事有关吗？
但更重要的是——南关城现在有守夜人的人。有她的同僚，有她认识的人。那封信不只是写给她的，也是写给守夜人的。
司染没有再停留，她进入总部，目标很明确，是会议室。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司柒在里面，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她。
“姐姐，”司染走进去，“那封信是母亲写的，对吧。”
“是。”司柒没有再隐瞒。
“这件事和我有关。”司染说。
“我知道。”司柒说，“但这也是守夜人的事，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
司柒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或者她根本不需要知道，她知道瞒不住也拦不住司染。
司染看着她，很久没说话。
“那封信是母亲写的，她让你去南关城。”司柒开口，“你知道南关城现在什么样吗？”
“知道。不太平，有人失踪，” 司染顿了顿，“现在还没查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她…新生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你去？”
“我不知道。”司染说，“但我想答案就在那里，”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那应该谁去？”，司染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是为了母亲去的。这很可能是个陷阱，我知道。”
“南关城有我们的人，”司染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这是守夜人的事。”
司染说：“有人要去做这件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司柒的声音很低，“如果你去了，正好中了她的计？”
“想过，但我有自己的判断，会应对危机，我杀过丧尸，见过死人，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如果中计的不是我，那又是谁呢。”
司染看着她：“因为中计的不是我，是南关城的那些人。他们已经被卷进去了。他们不知道那封信，不知道母亲，不知道你和我在这里说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在那边，需要支援，没有人来。”
“所以你就去送死？”
“我不是要去送死。我是要去把该做的事做了。守夜人的事，总要有人去做。母亲是冲我来的，那就不能让别人替了我。”
司柒沉默了，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司染。
“你还记得八年前，你被人追杀，我让人远程关掉了异能锁，你知道我当时想的是什么吗。我在想要是我再晚一步，你会怎么样。如果我来不及，你是不是就死了。”
司染有点不敢看她，她听见司柒开口：“你现在做的事，可能比之前都还要危险。”
“五天后有场考核。”她终于开口，“巡逻队选拔，通过的人可以加入作战队。”
“你不是要去南关城吗？”司染听出她的语气有些无奈，“你要是能证明自己的实力，我就不拦着你。”
司染愣了一下，才说道：“好。”
五天后，她要通过考核，她要加入作战队，她要去南关城。
“那就五天后见。”司染说道，她的眼中充满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