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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黑岩瞬 黑岩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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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组。这个名字在名古屋的地下世界里,已经存在了将近三十年。
它的创始人叫黑岩铁心,年轻时是名古屋港区的装卸工,后来做起了走私生意。从一个集装箱的偷渡品开始,慢慢发展成控制整个中京圈地下军火交易的组织。黑岩铁心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从来不笑,也从来不怒。他的手下说他像一块铁,冷硬、沉重、没有感情。他用了二十年把黑岩组从一个小小的走私团伙变成了一个拥有上百名成员、年流水数十亿日元的庞大组织。
但他有一个软肋——他的儿子,黑岩瞬。
黑岩瞬和父亲完全不同。他喜欢音乐,喜欢画画,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他考上了东京的艺术大学,学的是油画。黑岩铁心没有反对,只是说了一句:“去吧。”黑岩瞬去了东京,很少回来。每个月只打一次电话,每次只说几句话——“爸,我很好。”“钱够用。”“你注意身体。”黑岩铁心每次接电话,都只是“嗯”一声,然后挂掉。但他的手下发现,每次接完电话,他都会在办公室里坐很久,看着窗外不说话。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半年前。黑岩瞬在东京卷入了一起毒品案——不是他吸毒,是他一个同学吸毒过量死了,他刚好在现场。警察把他带走了,调查了一个月,最后证明了他的清白。但这件事被媒体曝光了,“黑岩组太子爷涉嫌毒品案”的标题铺天盖地。黑岩铁心动用了一切关系压下新闻,但黑岩瞬的艺术梦碎了。画廊取消了他的展览,画商终止了合作,连学校的老师都开始疏远他。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再画画,不再出门。
黑岩铁心去东京看他。站在那间堆满颜料和画布的公寓里,看着儿子瘦削的背影,他说了一句话:“回家吧。”黑岩瞬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我没有家了。”黑岩铁心站在门口,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后转身走了。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到名古屋后,黑岩铁心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干一票大的,大到能让儿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他要让新干线出轨,制造恐慌,然后高价抛售手中囤积的军火。他计划了很久,选定了目标——东京开往名古屋的希望号。他需要一个人来测试炸弹的威力,需要一个有足够影响力的人被炸死,让全社会都关注这件事。他选中了毛利小五郎。因为毛利小五郎最近太出名了——名侦探厨神大赛冠军、甜品大赛冠军、料理课堂优秀毕业生。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电视和报纸上,是国民级的“名侦探”。如果他被炸死,媒体会铺天盖地地报道,全社会都会关注,然后黑岩组抛售军火的价格能翻三倍。
他让手下伪造了一个委托,把毛利小五郎引上了那趟新干线。但他没想到,毛利小五郎会拆弹,更没想到,会有伏黑惠和柯南那些人。
黑岩铁心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抓的。松田阵平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外是名古屋港,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黑岩铁心?”松田阵平举起警察手册。
黑岩铁心没有回头。“是我。”
“你被捕了。涉嫌制造并企图引爆□□、绑架、谋杀未遂。”
黑岩铁心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侦探,还活着吗?”
松田阵平看着他。“活着。”
黑岩铁心点点头,站起来,伸出双手。松田阵平给他戴上手铐。经过荻原研二身边的时候,黑岩铁心停下脚步。“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荻原研二看着他,这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他会知道的。”荻原研二说。黑岩铁心沉默了很久,然后被带走了。
荻原研二站在办公室里,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一幅画——不是名画,是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港口,夕阳,海面,货轮。画的右下角签着两个字:黑岩瞬。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起毒品案的报道,想起那个被毁掉的艺术生。他叹了口气,关上门。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回到东京。松田辉夜在客厅等着他们,大白趴在沙发上,戴着墨镜打盹。
“案子结了?”松田辉夜问。
松田阵平在沙发上坐下。“结了。黑岩铁心被抓了,他儿子没事。”
荻原研二在旁边补充。“那个老头,是为了儿子才干这票的。”他把黑岩瞬的事说了一遍。松田辉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可怜,但不可恕。”松田阵平说。
伏黑惠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毛利先生知道了?”松田阵平接过茶。“知道了。他说,黑岩瞬是无辜的,不应该替他父亲受过。”松田辉夜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着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有的人为了儿子犯罪,有的人为了女儿学做菜,有的人为了家人拼命拆弹。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天晚上,松田辉夜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案子结了,黑岩铁心被捕,他儿子没事。
荻原研二:老头是为了儿子才干这票的,唉。
铃木园子:为了儿子就能炸新干线?就能杀毛利大叔?
服部平次:法律不会因为他为了儿子就轻判。
远山和叶:但他儿子是无辜的啊……
柯南:黑岩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警方已经确认了。
毛利兰:爸爸说,希望那个年轻人能重新开始画画。
松田辉夜看着这些消息,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着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房间。有的房间里有画家在画画,有的房间里有父亲在等电话,有的房间里有女儿在等父亲回家。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