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穿名柯成为松田阵平的姑姑》少上班

56、甜品料理课堂 毛利兰

　　毛利兰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睡衣派对了。上一次穿睡衣出门，还是高中的时候，和园子一起。后来她开始每天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再也没有时间参加什么派对。所以当学姐邀请她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园子在旁边说：“去嘛去嘛，你爸爸现在会做饭了，你不用担心他饿肚子。”毛利兰想了想，好像确实不用担心了。爸爸现在会做红烧肉、糖醋排骨、咖喱鸡、鸡骨清汤，冰箱里永远有做好的菜，热一下就能吃。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在家，爸爸可能更自在。

　　“那……我去了？”她对正在厨房洗碗的毛利小五郎说。

　　毛利小五郎头也没回。“去吧。”

　　毛利兰愣了一下。以前她出门，爸爸总要问“几点回来”“和谁去”“去哪里”。今天只说了两个字——去吧。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

　　“爸爸，冰箱里有菜，热一下就能吃。”

　　“知道了。”

　　“还有，柯南就拜托你了。”

　　毛利小五郎终于回过头来。“那小鬼，我带他去上甜品课。”

　　毛利兰愣住了。“甜品课？”

　　“嗯，新报名的。专门学做甜品。老师说可以带助手。”

　　毛利兰看着父亲的背影，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洗碗布，动作比以前熟练了很多。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她笑了笑，拎起包，出门了。

　　柯南站在玄关，看着毛利兰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然后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大叔，你真的报名了甜品课？”

　　毛利小五郎擦干手，脱掉围裙。“嗯。名侦探甜品大赛，下个月。一等奖是冲野洋子的签名照和一辆马自达。”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小兰喜欢吃草莓蛋糕。”

　　柯南愣住了。毛利小五郎已经穿好外套，拿起了车钥匙。“走了，小鬼。”

　　甜品课堂设在杯户町的一栋小楼里，和之前的料理课堂是同一个地方。柯南走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讲台上的人。伏黑惠。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表情淡淡地扫了一眼教室。操作台上摆满了面粉、糖、鸡蛋、奶油、草莓、巧克力、抹茶粉。

　　五条小百合站在旁边，手里握着竹刀。“各位，欢迎来到名侦探甜品大赛预热课堂。我是五条小百合，这位是今天的讲师，伏黑惠。”她顿了顿，“伏黑老师是专门从国外回来的，对甜品很有研究。”

　　柯南在心里想：他可不是从国外回来的，他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但他没说。

　　伏黑惠开口了。“今天学三道甜品。草莓奶油蛋糕、提拉米苏、抹茶千层。”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三道甜品每一道都比想象中难得多。草莓奶油蛋糕看起来简单，但蛋糕胚要烤得蓬松柔软，奶油要打发到恰到好处，草莓要切得薄厚均匀。提拉米苏需要马斯卡彭奶酪、手指饼干、咖啡液，每一层都要铺得平整。抹茶千层要煎十几张可丽饼，每一张都要薄如蝉翼。

　　“第一道，草莓奶油蛋糕。”伏黑惠拿出鸡蛋、面粉、糖、牛奶、黄油。“蛋糕胚的关键，是蛋白打发。蛋白要打到硬性发泡，提起打蛋头，蛋白呈直立的小尖角。很多人打蛋白，不是打不够，就是打过头。打不够，蛋糕发不起来；打过头，蛋糕会开裂。”他拿出打蛋器开始操作，蛋白在盆里翻涌，很快变成白色的云朵。提起打蛋头，蛋白呈直立的小尖角。“这种程度，刚好。”

　　然后混合蛋黄糊和蛋白霜，动作要轻要快，不能消泡。倒入模具，进烤箱。烤蛋糕的四十分钟里，他教了如何打发奶油、如何切草莓。奶油要打到九分发，出现清晰的纹路但还能缓慢流动。草莓要切去蒂头，切成薄厚均匀的薄片。

　　蛋糕胚出炉了，金黄色的，蓬松柔软。放凉、脱模、横切成三片。在转盘上抹一层奶油、放蛋糕片、再抹奶油、铺草莓片、再抹奶油、放第二片蛋糕片。重复三次，最后用奶油抹平整个蛋糕，表面装饰草莓和薄荷叶。一个完美的草莓奶油蛋糕完成了，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绿色的薄荷叶，像圣诞节的雪地。

　　伏黑惠把蛋糕切成小块分给学生品尝。柯南尝了一口——蛋糕胚松软、奶油轻盈、草莓酸甜。他忽然想起小兰，小兰最喜欢草莓蛋糕了。以前她过生日，他都会买一个。后来他变小了，再也没买过。

　　“第二道，提拉米苏。”伏黑惠拿出马斯卡彭奶酪、鸡蛋、糖、手指饼干、浓缩咖啡液、可可粉。“提拉米苏不需要烤箱，但需要耐心。蛋黄和糖隔水加热，打发到颜色变浅、体积膨胀。加入马斯卡彭奶酪，搅拌均匀。蛋白打发到硬性发泡，和蛋黄奶酪糊混合。手指饼干快速蘸咖啡液，铺在容器底部，一层奶酪糊、一层手指饼干、再一层奶酪糊。抹平表面，冷藏四小时。”

　　他做了一份提拉米苏，放进冰箱。“四小时后，撒可可粉，就能吃了。”他顿了顿，“今天时间不够，你们回家自己做。”

　　“第三道，抹茶千层。”伏黑惠拿出面粉、鸡蛋、牛奶、抹茶粉、黄油。“千层的可丽饼皮是关键。面糊要过筛，不能有颗粒。煎饼皮要小火，每次倒面糊的量要一致，饼皮要薄、要均匀。”他煎了一张饼皮，薄如蝉翼，没有气泡，没有焦痕。翻面、出锅、重复。煎了十几张饼皮，每一张都薄如蝉翼。然后打发抹茶奶油，一层饼皮、一层抹茶奶油、再一层饼皮，重复。最后撒上抹茶粉，一个墨绿色的千层蛋糕完成了。切开的剖面，一层一层的饼皮和奶油像树的年轮。

　　柯南看着伏黑惠做的这些甜品，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太强了。在原来的世界是咒术师，在这个世界是厨神。

　　轮到学生们自己操作了。毛利小五郎选了草莓奶油蛋糕。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分离蛋白蛋黄——第一颗鸡蛋，蛋黄破了。第二颗，蛋白里混了蛋黄液。第三颗，终于成功了。打蛋白——打蛋器在盆里翻涌，蛋白慢慢变成白色泡沫。他提起打蛋头，蛋白呈软软的小弯钩。“不够，继续。”伏黑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又打了一分钟，提起打蛋头，蛋白呈直立的小尖角。可以了。

　　混合蛋黄糊和蛋白霜。他小心翼翼地翻拌，动作很轻很慢，怕消泡。倒入模具，进烤箱。烤蛋糕的四十分钟里，他打了奶油、切了草莓。奶油打到九分发，纹路清晰。草莓切得薄厚不均，但至少没切到手。蛋糕胚出炉了，金黄色的，蓬松柔软。他放凉、脱模、横切。第一刀切歪了，一边厚一边薄。第二刀好了一点。第三刀勉强能看。

　　抹奶油。他在转盘上抹一层奶油，放蛋糕片，再抹奶油，铺草莓片，再抹奶油。重复三次。最后用奶油抹平整个蛋糕，表面装饰草莓。他的蛋糕不像伏黑惠的那么完美，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看起来，像一个草莓蛋糕。

　　伏黑惠走过来，看了看。“可以。”

　　毛利小五郎看着那个蛋糕，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兰明天生日。他本来想买个蛋糕的，但现在——他不用买了。他自己做了一个。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小兰应该不会嫌弃。

　　下课的时候，伏黑惠说了一句让所有学生都欢呼的话。“今天的作品，带回去和家人一起吃。”

　　毛利小五郎把草莓奶油蛋糕装进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捧着。柯南帮他拿着包，两个人走出教室。外面下着小雪，雪花落在蛋糕盒上，很快融化了。

　　“大叔，小兰姐姐明天生日？”柯南问。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

　　“这个蛋糕，是给她的？”

　　毛利小五郎没说话。但他的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毛利兰在睡衣派对上玩得很开心。她们穿着睡衣，吃零食、看恐怖片、聊八卦。学姐说小兰你好像变了一个人，比以前爱笑了。毛利兰愣了一下，是吗？铃木园子笑着说，因为她爸爸现在会做饭了，她不用每天买菜了。学姐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毛利兰笑了笑，没说话。但她心里在想，爸爸不仅会做饭了，还会做蛋糕了。她出门前看见冰箱里有一盒草莓，问他买草莓干什么，他说想做蛋糕。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忽然有点想回家。

　　那天晚上，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回到家，把蛋糕放进冰箱。柯南去洗澡了，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什么，他没看进去。他在想明天的事。明天是小兰的生日，他做了一个蛋糕。他不知道小兰会不会喜欢，因为那个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这是他第一次做蛋糕，也是他第一次给女儿过生日——不是买蛋糕，是自己做。

　　第二天早上，毛利兰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闻到了草莓和奶油的香味。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白色的奶油、红色的草莓、绿色的薄荷叶。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蛋糕胚金黄色的，蓬松柔软。

　　“爸爸，这是……”

　　毛利小五郎站在厨房门口，系着围裙。“昨天甜品课学的。草莓奶油蛋糕。”他顿了顿，“生日快乐。”

　　毛利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蛋糕，看着系着围裙的父亲，忽然哭了。不是难过，是别的什么。毛利小五郎慌了。“怎、怎么了？不好吃？我还没吃呢，不知道味道——”毛利兰摇摇头，擦了擦眼泪。“好吃。一定好吃。”

　　她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毛利小五郎点了蜡烛，插在蛋糕上。一共十七根，蛋糕太小插不下，他插了七根。“意思一下。”毛利兰看着那七根蜡烛，笑了。她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吹灭蜡烛。

　　毛利小五郎切蛋糕。第一刀切歪了，一块大一块小。他把大的那块递给小兰。毛利兰接过来，咬了一口。蛋糕胚松软，奶油轻盈，草莓酸甜。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草莓蛋糕。

　　“爸爸，好吃。”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红了。“那就好。”

　　柯南在旁边默默吃着，没说话。但他心里在想，这个蛋糕，确实好吃。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心意。

　　那天晚上，松田辉夜在群里看到了毛利兰发的消息。一张照片——一个草莓奶油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草莓切得大小不一，蛋糕胚金黄色的。配文：爸爸给我做的生日蛋糕！超级好吃！

　　荻原研二：哇！！！毛利先生太厉害了！！！连蛋糕都会做了！！！

　　铃木园子：小兰！！！你爸爸是厨神！！！不，是甜点大师！！！

　　服部平次：毛利大叔做的？确定不是买的？

　　远山和叶：平次你闭嘴！人家有照片你有吗！

　　服部平次：……我没有。

　　远山和叶：那就闭嘴！

　　柯南：确实好吃。（他吃了，因为小兰给他切了一块。而且是生日蛋糕，他吃了两块。）

　　松田辉夜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手机，看了看趴在沙发上的大白。大白正眯着眼睛打盹，墨镜歪在一边。

　　“大白，毛利小五郎会做草莓蛋糕了。”

　　大白没理她。

　　“他女儿说超级好吃。”

　　大白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松田辉夜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大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伏黑惠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她一杯。“笑什么？”

　　松田辉夜接过茶，喝了一口。“毛利小五郎今天做了一个草莓蛋糕。小兰说超级好吃。”

　　伏黑惠在她旁边坐下。“然后呢？”

　　“然后小兰感动的哭了。”

　　伏黑惠点点头。“那挺好，毕竟她爸爸长大了。”

　　松田辉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惠，你说他以后会不会开个甜品店？”

　　伏黑惠想了想。“不会，他会的品种太少了。但至少小兰每年生日都有蛋糕吃。”

　　松田辉夜笑了。“那也是。”

　　窗外，月亮照着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厨房。有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生日做了一个草莓蛋糕。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草莓切得大小不一，但女儿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草莓蛋糕。因为那里面，有一样东西是买不到的——是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