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穿名柯成为松田阵平的姑姑》少上班

44、这次是五条悟的未婚妻 重来的

　　重来的第二天，松田辉夜站在咒术高专的大门前。

　　朱红色的鸟居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古旧的石板路上落着几片银杏叶。她记得这个地方——上一次，她花了好几个月才找到这里，递了申请，等了回复，面试，入学，一步一步走完整个流程。但这一次，她决定直接来。

　　她穿过鸟居，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两侧是古旧的建筑，木质的梁柱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空气中有檀香的味道，混着秋天特有的清冷。她走到教务处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开门，教务处的陈设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深色的木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盏铜制台灯，墙上挂着一幅字——“咒术乃护世之术”。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深灰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写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松田辉夜，目光顿了顿。

　　“你是……松田辉夜？”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她还没开口，对方就叫出了她的名字。“是，”她说，“我来办入学手续。”

　　老人放下毛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她面前。松田辉夜低头看去，眼睛慢慢睁大了。

　　那是一份入学名册。二年级。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贴着她的照片——就是她那张证件照，墨绿色的军装lo裙，表情淡淡的，和她在另一个世界提交申请时附上的照片一模一样。姓名、出生日期、推荐人信息，全部齐全。推荐人那一栏写着四个名字：五条悟、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

　　和上次她填的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老人。“这是……”

　　老人看着她，目光平静。“你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上个月就办好了。”

　　松田辉夜沉默了。上个月。那个时候，她还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还没有回到这个节点。但手续已经办好了。她想起五条悟那条消息——“可能存在偏差哦”。这大概就是偏差。

　　“谁办的？”她问。

　　老人翻了一页名册。“推荐人提交的资料。五条悟。他说你是五条悟的未婚妻。”

　　松田辉夜闭了闭眼。又是这个身份，不过有偏差。五条悟那家伙，不管在哪个时间线，都爱给她安个名头。但她没有反驳，因为确实管用。

　　“所以，”她开口，“我直接来上课就行？”

　　老人点点头。“今天有课。二年级的实战课，上午十点，在第三训练场。”

　　松田辉夜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五。还有十五分钟。

　　她站起来，朝老人微微欠身。“谢谢。”

　　老人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五条悟那小子，在那边还好吗？”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她看着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关心，更像是……确认。“挺好，”她说，“还是那副德行。”

　　老人点点头，没再问了。

　　松田辉夜走出教务处，沿着走廊往第三训练场走。上一次，她花了很长时间才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但这一次，她记得每一个转角，记得哪条路最近，记得哪个训练场是露天的、哪个是室内的。

　　她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意味着她不用再等推荐、等审核、等面试。她可以直接开始上课，可以直接接触这个世界的咒术高专，可以直接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线索。

　　但她也知道，这个“偏差”不会只有这一处。五条悟说“可能存在偏差”——意思是其他事情也可能不一样。也许她会在课堂上遇到不一样的同学，也许课程内容和上次不同，也许她认识的那些人——松田阵平、荻原研二、伏黑惠——也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走到第三训练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训练场是露天的，铺着细沙，四周围着木质的栅栏。几个穿着黑色校服的学生正站在场边聊天。松田辉夜扫了一眼——没有她认识的面孔。上一次的二年级学生她大多记得，但这些人，她没见过。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最先注意到她。“你是新来的？”

　　松田辉夜点点头。“松田辉夜。今天开始上课。”

　　女生笑了。“我叫清水绫子。欢迎欢迎！我们二年级正好缺人，你来了就热闹了。”

　　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也凑过来。“你就是五条悟的未婚妻？”他语气里带着好奇，没有恶意。

　　松田辉夜点点头。“名义上的。”

　　高个子男生笑了。“那也够厉害的了。五条家啊，那可是……”

　　他没说完，但松田辉夜懂。五条家，在这边也一样，是普通人够不着的存在。

　　老师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中村，看起来精瘦，眼神很锐利。他看见松田辉夜，点点头。“新来的？”

　　“是。”

　　“松田辉夜？”

　　“是。”

　　中村老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单，在上面打了个勾。“实战课，两人一组。你跟你搭档。”他指了指高个子男生，“田中，你带她。”

　　高个子男生——田中——朝她笑了笑。“请多关照。”

　　松田辉夜点点头。

　　实战课的内容是对战训练。两人一组，模拟咒灵对抗。没有真正的咒灵，但有模拟的咒具和训练用的假想敌。松田辉夜站在场边，看着田中和其他同学对战。他的身手不错，动作利落，但对她来说，太慢了。

　　她见过真正的战斗。在另一个世界，和真正的咒灵，和真正的生死。这些学生的水平，大概相当于那边的二级术师——不差，但也不够好。

　　轮到她了。对手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清水绫子。两人站在场中央，中村老师喊了开始。

　　清水冲过来，动作很快，手里的模拟咒具劈向松田辉夜的肩膀。松田辉夜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扣住清水的手腕，一扭，一拉。清水整个人被带得转了个圈，重心一歪，往前栽去。松田辉夜没有继续攻击，只是松开手，退后一步。

　　清水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惊讶。

　　“你的动作……”她顿了顿，“好快。”

　　松田辉夜没说话。她放水了。如果真的打，清水在第一回合就已经倒下了。

　　中村老师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松田辉夜身上停了几秒。然后他在名单上写了什么，没说话。

　　训练结束后，中村老师把松田辉夜叫到一边。

　　“你之前练过？”他问。

　　松田辉夜想了想。“练过。”

　　“在哪练的？”

　　“家里。”

　　中村老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点头，没再问了。

　　松田辉夜走出训练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金色，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掏出手机，看见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五条悟：今天入学了？怎么样？

　　她回了一句：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办的？

　　回复很快：对啊~不然呢？你人还没到，我就让人帮你办了。反正迟早要来嘛~

　　松田辉夜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这个不靠谱的老师，偶尔也会做靠谱的事。

　　她又发了一条：偏差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的回复慢了半拍：就是有些事可能和上次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小心。

　　松田辉夜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外走。校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马自达停在路边——不，不对。她停下脚步，看着那辆车。这辆车她认识，但这个时候，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车窗摇下来，露出松田阵平的脸。

　　“上车。”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带着点不耐烦。

　　松田辉夜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上一次，松田阵平第一次来接她，是她从警视厅出来之后。但这一次，她还没去过警视厅，还没经历过那些案件，还没和工藤新一他们打过交道。

　　“你怎么来了？”她问。

　　松田阵平叼着根没点的烟，眉头皱着。“你不是说今天来学校报到？研二让我来接你。”

　　荻原研二。这个时候，荻原研二应该还不认识她。但松田阵平说“研二让我来接你”——这意味着，荻原研二已经知道她了。

　　偏差。

　　松田辉夜拉开车门，坐进去。“研二知道我？”

　　松田阵平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你是我表姑，他当然知道。”

　　松田辉夜沉默了。上一次，松田阵平花了好几个月才接受这个“表姑”的身份。但这一次，他好像已经接受了。

　　“你回去问你爸了？”她问。

　　松田阵平点点头。“问了。他说确实有个远房亲戚叫松田辉夜，辈分比我大。”他顿了顿，“虽然我还是不太信。”

　　松田辉夜笑了。“那你为什么来接我？”

　　松田阵平没回答，专注地开着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研二说，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挺冷清的。让我多来看看你。”

　　松田辉夜看着他的侧脸。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那张总是臭着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她想起上一次，这个人后来会在大白腿上睡着，会抱着大白上下班，会在摩天轮上差点死掉。她想起他说“谢了”时那个很浅的笑，想起他叫她“表姑”时那个不情不愿的表情。

　　“阵平。”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经常来接我的。”

　　松田阵平看了她一眼。“凭什么？”

　　“凭我是你表姑。”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车子开到她家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明天几点放学？”

　　松田辉夜挑眉。“干嘛？”

　　“接你。”

　　她笑了。“四点。”

　　松田阵平点点头，调头走了。

　　松田辉夜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马自达消失在街角。然后她掏出手机，给伏黑惠发了条消息：这边的事，比上次顺利。

　　回复很快：那就好。需要我过去吗？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再等等。等我准备好。

　　收起手机，她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她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没开灯。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空气中有酱油和糖的味道，是红烧肉。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荻原研二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他听见动静，回头朝她笑了笑。“回来了？饭马上好。阵平说他去接你，我就先做饭了。”

　　松田辉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场景。上一次，荻原研二第一次在她家做饭，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但这一次，第一天就开始了。

　　“研二，”她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肉？”

　　荻原研二笑了。“阵平说的。他说你上次吃饭的时候多夹了几筷子红烧肉，应该是喜欢。”

　　松田辉夜愣了一下。她上次和松田阵平吃饭——那是上一次时间线里的事了。但松田阵平记得，而在这个时间线里，他把这个信息告诉了荻原研二。

　　偏差。

　　她忽然明白了。偏差不是随机的，是她的记忆带来的。因为她记得那些人，记得那些事，所以那些人也以不同的方式记住了她。松田阵平提前接受了她这个表姑，荻原研二提前认识了她，伏黑惠还没有过来，但已经在等她的消息。

　　一切都在提前。一切都在变好。

　　她走进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三个碗，开始摆碗筷。荻原研二看着她的动作，笑了。“你倒是知道碗在哪儿。”

　　松田辉夜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这个家的每一个碗、每一双筷子、每一个勺子放在哪里，她都记得。

　　门开了，松田阵平走进来。他换了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回家先洗了澡。他看见餐桌上的碗筷，又看了看厨房里的两个人，没说话，在餐桌前坐下。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味增汤，和上一次一模一样。但气氛不一样——上一次，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刚搬进来，还有些拘谨。但这一次，他们像已经住了很久。

　　松田辉夜吃着饭，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松田阵平低头扒饭，筷子动得很快。荻原研二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在超市遇到的趣事。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和上一次一样，但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