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穿名柯成为松田阵平的姑姑》少上班

43、重来 松田辉

　　松田辉夜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光太亮了，亮得不正常。她记得自己昨晚是在卧室里睡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可能有光透进来。她睁开眼，看见的不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而是一盏水晶吊灯——很漂亮，很贵，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它了。

　　她猛地坐起来。

　　客厅。她家的客厅。沙发上还铺着她上周换的浅灰色沙发巾，茶几上摆着她昨天喝了一半的那盒果汁，电视柜上积了一层薄灰——她还没来得及擦。她低头看自己，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军装lo裙套装。

　　这是她刚穿越过来时的衣服。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她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五条悟。只有一句话：世界意识突然发作了，他不允许毛利兰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江户川柯南，你回到了最初的节点，不过可能存在偏差哦。但你自己记忆还在，自己想办法。

　　松田辉夜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世界意识。不允许毛利兰知道真相。所以她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喃喃自语，“我要重新来一遍。”

　　她睁开眼，环顾四周。这栋房子，她刚买下来不久，还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冰箱里只有几盒牛奶和半块奶酪，厨房里只有一套最基本的锅具，衣柜里只有她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那几件衣服。没有荻原研二做的饭，没有伏黑惠煮的茶，没有松田阵平脚边趴着的大白，没有家里那四个人的热闹和温暖。

　　她又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五条悟、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都在，但都在另一个世界。她能联系他们，但他们过不来。她在这个世界，还是一个人。

　　门铃响了。

　　松田辉夜睁开眼，看向玄关。她记得这个门铃。上次，也是这个时候，门铃响了，她打开门，外面站着一群警察，还有那个叼着烟、一脸不耐烦的黑发男人。松田阵平。她的便宜侄子。

　　她站起来，走向玄关。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门外，是那个叼着烟的男人。黑西装，黑头发，一双带着七分不耐三分烦躁的眼睛，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他身后站着几个刑警，还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松田辉夜小姐？”松田阵平开口，声音比她记忆中的要低一些，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是我。”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什么笑。“有人报案，你这里发生了伤害事件。我们需要进去看看。”

　　松田辉夜侧身让开。“请进。”

　　一群人涌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两女一男，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茶几上有一滩咖啡渍，地上有碎掉的玻璃杯，沙发扶手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那个哭得最凶的女人用烟灰缸砸了那个男人的头，然后报了警。

　　松田阵平蹲在地上查看证据，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年长的刑警在询问证人，年轻的刑警在拍照取证。

　　松田辉夜靠在玄关的立柱上，看着这一切，忽然有一种荒谬的熟悉感。她经历过一次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松田阵平会说那句“得了吧”，她会说那句“你就是我那个远方侄子吗”，然后一切就开始了。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知道结局。

　　她看着松田阵平的背影，想起这个人后来会在大白腿上睡着，会抱着大白上下班，会在摩天轮上差点死掉，会被大白救回来。想起他会吃她买的蛋糕，会开她送的车，会叫她“表姑”叫得越来越顺口。

　　“你，”她忽然开口，用食指点了点松田阵平的方向，“姓松田？”

　　松田阵平抬起头，皱着眉看她。“松田阵平。警视厅搜查一课。”

　　她笑了。和上次一样的笑容，但这一次里面多了很多上次没有的东西。“原来如此。你就是我那个远方侄子啊。”

　　松田阵平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松田辉夜准确地报出他的名字，和他母亲那边的亲戚关系，和上次一模一样。但这次她在最后加了一句：“别看我年纪小，但是我辈分大。这一点，你得记清楚了。”

　　她看着松田阵平那张逐渐扭曲的脸，心情比上次好了很多。因为这一次她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傻子。

　　“怪不得，”她继续说，“每天都臭着个脸，原来是当警察啊。每个月领的那点薪水，怎么会开心呢？”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旁边的年轻刑警没忍住，笑出了声。年长的刑警瞪了他一眼。

　　松田辉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重来一遍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她知道这些人会成为她的家人。至少她知道，这一次，她可以做得更好。

　　案件处理完，警察们准备收队。松田阵平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松田辉夜还站在玄关，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开口，“是真的？”

　　松田辉夜挑眉。“什么？”

　　“亲戚关系。辈分。”他皱着眉，“你没骗人？”

　　松田辉夜笑了。“你回去问问你爸，看他认不认识松田辉夜这个名字。”

　　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松田辉夜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不像是在骂人。

　　她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我回到起点了。记忆还在。接下来怎么办？

　　回复很快：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认识的人重新认识一遍，该经历的事重新经历一遍。但这一次你可以做得更好。

　　松田辉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她说：我知道。这次我会早点给阵平买车，早点让惠过来，早点把大白接来。

　　五条悟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说：你连大白都惦记上了？那猫可是杰的心肝宝贝。

　　松田辉夜没回。她收起手机，走回客厅，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大房子。茶几上的咖啡渍还在，地上的玻璃碎渣还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还在。但她的心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

　　上次她是一个人。这一次她知道，她不会一个人太久。

　　她拿起抹布，蹲下来，开始擦那滩咖啡渍。一边擦一边想，明天要记得去买菜，要记得去咒术高专报名，要记得给松田阵平打电话约他吃饭。这一次她要早点把伏黑惠叫过来，早点把大白接来，早点让这个房子变成一个家。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整条街染成金色。松田辉夜站起来，看着那轮落日，忽然笑了。

　　“重来一遍，”她轻声说，“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