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大白与华生 大白与华生 ...
-
十一月的东京，已经能感觉到冬天的寒意。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今天格外热闹。
因为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服部平次靠在一张办公桌旁，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等着什么。白马探站在窗边，一只巨大的老鹰停在他肩膀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整个办公室。
“华生，别乱动。”白马探轻声说。
那只叫华生的老鹰抖了抖羽毛，没理他。
目暮警官在旁边陪着笑，心里却在想：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加上白马警视总监的公子，还带着一只鹰——这阵仗也太大了。
“那个，两位，”他干咳一声，“案件的情况，我让人整理一下……”
服部平次摆摆手。
“不急。等人齐了再说。”
白马探点点头。
“我约了工藤。他应该快到了。”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
“工藤君？他不是……”
“他说他会来。”白马探看了他一眼，“以某种方式。”
目暮警官没听懂，但没敢问。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柯南走进来，身后跟着毛利兰。
“抱歉，来晚了。”柯南用稚嫩的童声说。
服部平次笑了。
“不晚，刚刚好。”
白马探看着柯南，目光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听说过一些事。关于工藤新一的失踪，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学生，关于那些只有工藤新一才能破的案子。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开始吧。”
几个人围到会议桌旁，开始讨论案件。
华生从白马探肩膀上飞起来，落在窗台上，继续盯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它是一只很漂亮的鹰，羽毛油亮，眼神锐利。偶尔它会歪歪头，看看这个人，看看那个人，像是在观察什么。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它看得有点不自在。
但没人说什么。毕竟是白马警视总监公子的鹰，惹不起。
案件讨论进行到一半，门又被推开了。
伏黑惠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袋子里是保温盒，装着刚做好的便当。
他身后跟着一只巨大的白猫。
大白。
它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小墨镜，优雅地走进办公室，墨镜后面的蓝眼睛扫视了一圈。
然后它看见了窗台上的那只鹰。
华生也看见了它。
一猫一鹰对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伏黑惠走到松田阵平面前，把袋子放下。
“便当。研二让我带的。”
松田阵平点点头。
“谢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又抬头看向门口。
大白还站在那儿，盯着窗台上的鹰。
“大白，”他说，“过来。”
大白没动。
它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华生身上。
华生也在盯着它。
两只动物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对峙感。
白马探注意到了这一幕，微微皱眉。
“那只猫……”
“五条家的。”松田阵平说，“别管它。”
白马探愣了一下。
五条家？那个五条家？
他还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
因为大白动了。
它以和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一跃而起，扑向窗台。
华生反应很快，立刻振翅飞起。
但大白的爪子更快。
它在空中一捞，直接抓住了华生的一只翅膀。
然后它落回地面，把华生死死按在自己身下。
华生挣扎着，扑腾着，但大白的爪子纹丝不动。
办公室里炸了。
“天哪！”目暮警官大喊。
高木涉跳了起来。
佐藤美和子捂住了嘴。
服部平次愣住了。
柯南的表情复杂极了。
白马探的脸色瞬间变了。
“华生！”
他冲过去，但被大白的目光逼退。
大白抬起头，看着他。
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带着一种“你想干嘛”的神情。
白马探僵在原地。
那是他养了多年的鹰，是他的搭档，是他的伙伴。
但现在，它被一只猫按在地上。
“快拉开他们！”目暮警官大喊，“那可是白马警视总监的老鹰！”
几个刑警想上前，但大白的目光扫过来，他们就停住了。
那眼神，太吓人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走过去。
“大白。”
大白看着他。
“放开。”
大白没动。
松田阵平蹲下来，和它平视。
“那是别人的鹰。不是你的玩具。”
大白眨了眨眼。
“放开。”
大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慢慢松开爪子。
华生立刻扑腾着飞起来，落在白马探肩膀上，浑身发抖。
大白看了它一眼，然后走到松田阵平脚边，趴下来。
那姿态像是在说：好吧，给你面子。
白马探抱着华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还好，只是羽毛乱了，没有受伤。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大白。
那只猫正趴在那儿，舔着爪子，表情无辜极了。
“这只猫……”他开口。
松田阵平打断他。
“五条家的。你惹不起。”
白马探愣住了。
五条家。又是五条家。
他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你是五条家的人？”白马探问。
伏黑惠点点头。
“养子。”
白马探沉默了。
他听说过五条家。那是真正的名门望族，连他父亲都要给几分面子。
这只猫，是五条家的猫。
难怪敢按他的鹰。
服部平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白马，你这鹰，被猫按在地上，以后怎么混？”
白马探瞪他一眼。
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的鹰，确实被猫按了。
柯南走过来，看着大白。
大白也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秒。
柯南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按它？”
大白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眨了眨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它不顺眼。
柯南懂了。
这只猫，就是看华生飞来飞去不顺眼。
它觉得那是它的地盘，华生不应该那么嚣张。
五条悟的猫，果然不讲道理。
那天下午，案件继续讨论。
但气氛有点微妙。
华生一直缩在白马探肩膀上，不敢飞起来。
大白趴在地上，偶尔抬头看它一眼。
每次它抬头，华生就抖一下。
白马探的表情复杂极了。
松田阵平倒是很淡定，继续讨论案件。
伏黑惠在旁边坐着，偶尔插一句话。
讨论结束后，白马探终于忍不住问：“那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伏黑惠想了想。
“五条悟送的。”
“五条悟？”
“我们的老师。在另一个世界。”
白马探愣住了。
另一个世界？
他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耸耸肩。
“别看我。我也不懂。”
白马探沉默了。
他看着那只戴墨镜的猫，看着它趴在松田阵平脚边的样子，看着它偶尔抬头看华生时的那种眼神。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只猫，不是普通的猫。
它是某个不好惹的人养的。
所以它敢按警视总监公子的鹰。
而且按完之后，还没事。
“我记住了。”他说，声音很轻。
服部平次凑过来。
“记住什么？”
“记住别惹那只猫。”
服部平次笑了。
“聪明。”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带着大白回家。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大白跟在他脚边，走得很优雅。
快到家的时候，松田阵平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大白。
“今天的事，你是故意的吧？”
大白抬起头，看着他。
墨镜后面那双蓝眼睛，带着一种无辜的神情。
松田阵平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
他弯腰把大白抱起来。
大白满意地眯起眼睛，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下次别这样了。”松田阵平说，“那是别人的鹰。”
大白没理他。
但它的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像是说：知道了。
松田阵平抱着它，继续往家走。
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都在。
荻原研二已经在手舞足蹈地讲今天的事了。
“……然后大白就把那只鹰按住了！白马探脸都白了！他的鹰被猫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松田辉夜听着，看向大白。
大白从松田阵平怀里跳下来，走到沙发上，趴下来。
它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松田辉夜笑了。
“大白，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大白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松田辉夜把这解读为“开心”。
伏黑惠在旁边，看着大白，忽然问：“那只鹰，没事？”
松田阵平点点头。
“没事。就是吓得不轻。”
伏黑惠点点头。
他看着大白，目光里带着一点深思。
这只猫，真的越来越像五条老师了。
不讲道理，但让人没办法生气。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大白趴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就在松田阵平脚边。
偶尔，它会抬头看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会低头看看它。
一人一猫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荻原研二看着他们，忽然感慨。
“阵平，你真的被这只猫收服了。”
松田阵平瞪他一眼。
“吃饭。”
荻原研二笑了，继续吃饭。
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这个家里，人和猫，都有自己的位置。
而那只猫，正得意洋洋地趴着，回味着今天按鹰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