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里有星光》半叙

40、第 40 章 两个人又躺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慢起床。

　　文初宁先去卫生间洗漱。站在那个大洗手台前，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她想起薇薇的备忘录，忍不住笑了。

　　“容光焕发。”

　　刷完牙洗完脸走出来，苏落正在衣架前换衣服。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背对着门，肩线在光线里勾出一道很干净的弧。文初宁看了一眼，移开目光，耳朵尖悄悄红了。

　　苏落回过头。“看什么？”

　　“没看。”

　　苏落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嘴角弯了一下，没戳穿。
　　但松开手转身去拿外套。背对她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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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换好衣服，一起走出东厢房。

　　推开门的瞬间，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海棠花落了一地，粉粉白白的，铺在青砖上。风穿过回廊，花瓣还在飘——落在秋千上，落在葡萄架上，落在栏杆的雕花缝隙里。

　　文初宁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

　　苏落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她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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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回廊往正房走，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厨房那边过来。陈姨手里端着托盘，上面几碟小菜，一笼包子，白白胖胖地冒着热气。她抬起头看见她们，目光在文初宁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到苏落身上，又移回来。

　　“小姐，文小姐，早。”

　　文初宁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陈姨早。”

　　陈姨笑着说：“文小姐今天气色真好。”

　　文初宁的脸微微发红。苏落站在旁边，没看她，目光落在别处。

　　陈姨又问：“早餐想在哪儿吃？堂屋还是院子里？”

　　苏落看了看文初宁。

　　文初宁说：“院子里吧，今天天气好。”

　　陈姨点点头，端着托盘往亭子那边走。

　　文初宁等她走远了，才小声说：“陈姨刚才……是不是很惊讶？”

　　苏落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的。“嗯。第二次看你和我过夜。”

　　文初宁横了她一眼。苏落迎着她的目光，神情无辜。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文初宁眯起眼睛。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苏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眼角有一点细小的纹路收不回去——那是刚笑过的痕迹。

　　文初宁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捏住她的袖口：“你笑什么？”

　　苏落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捏住的袖子，又抬头看她。

　　“没什么。”

　　“苏落。”

　　“就是觉得……很可爱”苏落顿了一下，没说完。

　　文初宁愣了一下：“什么？”

　　苏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很平，但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她松开苏落的袖子，别过脸去。

　　“那你也不能笑。”声音闷闷的。

　　“没笑。”

　　“你心里笑了。”

　　苏落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文初宁转过头来，看着她。

　　苏落迎着她的目光，神情依然无辜。

　　她看了苏落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伸手拉住苏落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

　　“走吧，吃饭去。”

　　苏落被她拖着，嘴角翘着，步子慢悠悠的

　　文初宁拖了两步，感觉手里的手腕在往后坠，转过头来瞪着她。

　　苏落这才加快两步，走到她旁边，把被拉着的手腕反过来，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没握，就这么搭着。

　　文初宁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感觉那几根手指慢慢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文初宁头别向另一边，耳尖红红的。

　　文初宁忽然想到什么：“那她……”

　　“她很高兴。”

　　文初宁顿了一下，声音放软了：“你怎么知道？”

　　苏落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十几年了。她什么表情我都知道。”

　　文初宁想了想那个表情——惊讶了一下，然后笑了。很温和的那种。好像确实是很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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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子里的石桌上铺了一块素雅的桌布，几碟小菜摆得齐齐整整——腌黄瓜、酱萝卜、腐乳，还有一碟子炒得嫩嫩的鸡蛋。中间是一笼小包子，旁边两碗小米粥。

　　亭子外面就是鱼池，锦鲤在晨光里慢慢游动，偶尔摆一下尾巴，溅起一点水花。

　　文初宁坐下来，肚子咕地叫了一声。

　　陈姨站在旁边笑着问：“文小姐，还合胃口吗？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小姐平时的做了。”

　　文初宁连忙点头：“合胃口合胃口，谢谢陈姨。”

　　陈姨笑了，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苏落：“小姐，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苏落看了看文初宁：“中午让陈姨给你送饭过来？”

　　文初宁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苏落看着她。

　　文初宁认真地说：“女演员的身材管理很重要的。”

　　苏落没说话，等她继续。

　　文初宁指了指桌上的小笼包：“你看，这才刚起来，就已经吃上了。你这里伙食太好了，我要是天天这么吃，不出一个月，导演就得换人。”

　　“所以在剧组的时候，我得好好控制一下。”

　　苏落笑了笑，又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她碗里。

　　文初宁看着碗里的包子，犹豫了一秒，夹起来咬了一口。

　　苏落提起茶壶，给她面前的杯子续了茶：“那你平时怎么控制的？”

　　文初宁嘴里咬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运动咯，女明星的自我修养。瑜伽、普拉提、健身，都经常做。”

　　苏落点点头：“那你在这边也可以做。院子够大，亭子里也能铺垫子。”

　　文初宁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苏落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像是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问。

　　文初宁忽然就明白了。

　　她低下头去喝粥。粥很烫，她吹了两口，又吹了两口，也没喝进嘴里。碗后面，她的耳朵尖红了。

　　苏落没看她，继续喝自己的粥。

　　“好。”文初宁说，“那以后我早上起来，先在院子里做瑜伽，再吃早餐。”

　　苏落想了想那个画面——文初宁穿着运动服，在海棠树下做瑜伽，花瓣飘落在她身上。

　　她笑了：“很好看。”

　　文初宁愣了一下：“什么好看？”

　　苏落看着她，认真地说：“你。”

　　文初宁的脸又红了。

　　陈姨在旁边看着两人，悄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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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餐，两个人往门口走。路过厨房的时候，陈姨正好出来倒水，看见她们笑着问：“文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文初宁说：“都可以。”

　　陈姨说：“那我给你做红烧肉？”

　　文初宁想起昨晚说过的，笑了：“好，谢谢陈姨。”

　　陈姨笑着点点头。

　　走到大门口，文初宁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海棠、秋千、葡萄、回廊、灯笼、竹子、花圃、鱼池、亭子——还有那间东厢房，那扇雕花的门，那张架子床。还有陈姨和温叔。

　　她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苏落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参观。是苏落把自己的世界，指给她看。

　　苏落看着她：“怎么了？”

　　文初宁摇摇头，笑了：“没什么”

　　苏落牵起她的手：“走吧，送你。”

　　两个人走出大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院子里，海棠花还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