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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沈砚盯着窗 ...

  •   沈砚盯着窗外的雨,已经看了半个小时。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从下午开始,他就一直在等这场雨。现在雨来了,瓢泼似的往下倒,把整个城市浇成一片模糊的水幕。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302的灯亮着,在心里把计划过了第三遍。

      第一步,假装扭伤脚。这个他练过了,姿势应该没问题。

      第二步,敲开陆清辞的门,请他帮忙。这个他也会,声音放轻,眼神放软,楚楚可怜。

      第三步,顺理成章地被收留。

      完美。

      唯一的问题是——

      让另一个男人收留自己,这种事他二十七年没干过。

      沈砚对着窗户上的倒影,看见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你他妈的真行。”

      他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开始换衣服。

      短袖,薄裤子,看起来就冷的那种。他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还不够惨,又拿水把头发打湿了一点。

      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雨里。

      ——

      雨比他想象的大。

      从单元门到对面那栋楼,不过二十米,他跑到一半就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糊了满脸,衣服贴在身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在302门口站定,抬起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还是没人应。

      沈砚愣在那里,心想不会不在家吧?他盯了一晚上,明明看见灯亮着的——

      门开了。

      陆清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他看着沈砚,目光从湿透的头发滑到贴在身上的衣服,最后落在他脸上。

      “你干什么?”

      沈砚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

      “我……那个……”

      “进来。”

      陆清辞侧身让开,沈砚机械地迈步进门。玄关的地暖烘得他打了个激灵,他站在那儿,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陆清辞看了那滩水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浴室。出来时手里多了条浴巾,直接扔到沈砚头上。

      “擦干。”

      沈砚抓着浴巾,胡乱擦了擦头发。浴巾上有陆清辞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和那天背他时闻见的一样。

      他的耳朵忽然有点热。

      “那个……”他开口,声音闷在浴巾里,“我能不能借你浴室用一下?”

      陆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沈砚把浴巾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看他:“我淋透了,家里钥匙忘在单位了,想冲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进浴室,拖延时间,然后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

      陆清辞又看了他两秒,往旁边让了让。

      “去。”

      沈砚快步走进浴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

      他打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

      太他妈难了,没想到装弱比装强难多了,沈砚习惯了当强者。

      ——

      他在浴室里待了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陆清辞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套衣服——还是上次那套家居服,宽大柔软,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沈砚换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肩膀内收,目光放软,看起来要有点可怜,但又不能太可怜,要恰到好处——

      五分钟后他放弃治疗,推开门走出去。

      陆清辞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他。

      沈砚往他那边走了两步,然后——

      “啊。”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陆清辞反应很快,扔下书站起来,一把扶住他,沈砚径直地撞在了陆清辞的怀里。

      沈砚抓着他的手臂,站稳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我的脚……”

      陆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沈砚的左脚微微悬着,不敢着地。

      “扭了?”

      “好像是……”沈砚的声音放得很轻,“刚才在浴室里就有点不舒服,可能滑了一下……”

      陆清辞没说话,蹲下去,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

      沈砚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很热,手指按在他的脚踝上,轻轻转了转。

      “疼吗?”

      “……有一点。”

      陆清辞又按了按别的地方。

      “这儿呢?”

      “不疼。”

      “这儿?”

      “也不疼。”

      陆清辞松开手,站起来,看着他。

      “没伤到骨头。冰敷一下就行。”

      沈砚眨了眨眼,心想这怎么和计划的不一样?计划里他应该扭伤得很严重,需要人照顾,需要被收留——而不是“冰敷一下就行”。

      “可是……”他垂下眼,“我走回去可能不太方便……”

      陆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

      “你想住这儿?”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看穿了?

      他——

      “不是!”他赶紧摇头,“我就是想,能不能借你的冰袋用一下,敷一会儿,等好一点再回去……”

      陆清辞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冰袋,用毛巾包着,递给他。

      “敷。”

      沈砚接过冰袋,在沙发上坐下,把冰袋按在脚踝上。

      凉。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心想这下怎么办。冰敷完就得回去,回去就白演了。

      他抬起眼,偷偷看了看陆清辞。陆清辞已经重新拿起书,坐在对面,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

      沈砚咬了咬牙,把冰袋往下按了按,然后——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做出疼痛的表情。

      陆清辞抬头看他。

      “怎么了?”

      “太凉了……”沈砚的声音放得更轻,听起来有点委屈,“有点疼……”

      陆清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沈砚仰着头看他,心跳得很快。

      陆清辞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冰袋,轻轻按在他脚踝上。

      “这样?”

      他的动作很轻,冰袋隔着毛巾,凉意没那么刺骨了。沈砚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的侧脸,忽然说不出话来。

      “还疼吗?”

      沈砚摇了摇头。

      陆清辞没说话,就那么蹲着,一只手按着冰袋,一只手托着他的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偶尔的冰袋摩擦声。

      沈砚的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计划,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这个人蹲在他面前,帮他敷脚的样子。

      是因为这个人明明对他一无所知,却满不在乎的样子。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对所有人都一样吧。

      “陆清辞。”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为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陆清辞抬头看他,目光沉静。

      “为什么什么?”

      沈砚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想问什么。想问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想问——

      “没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陆清辞的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按着冰袋的动作很稳。他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这只手教他杀鱼时的温度,想起这只手托着他下巴时的触感,想起这只手背他上楼时的力道。

      他的耳朵又红了。

      ——

      敷了二十分钟,陆清辞把冰袋拿开,看了看他的脚踝。

      “消肿了。”

      沈砚低头一看,确实消肿了。他眨了眨眼,心想这下真的没理由留下了。

      “那……我回去了。”

      他站起来,试着踩了踩地。脚踝确实不疼了,他演都演不了。

      陆清辞看着他,没说话。

      沈砚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雨这么大,你回去干什么?”

      他回头,对上陆清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好像又有点什么——他看不透。

      “我……”

      “睡客房。”陆清辞站起来,往卧室走,“明天再说。”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卧室,拿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

      “客房没收拾,今晚睡沙发。”

      沈砚看着那张沙发,又看了看陆清辞。

      “你……让我住这儿?”

      陆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你不是想住吗?”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有的苦肉计,所有的“不小心”,所有的“太凉了有点疼”——全都是笑话。

      “我……”

      “别演了。”陆清辞打断他,“累不累?”

      沈砚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清辞看了他两秒,忽然弯了弯嘴角,两个人突然离得很近,陆清辞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魅惑:“还是你想跟我睡?”

      沈砚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陆清辞看着被自己撩得耳朵通红的沈砚,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伸出手摸了摸被吓坏的沈砚,“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他转身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

      沈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看着沙发上的被子,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

      他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苦笑,是真的想笑。

      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还陪他演。

      这个人,明明可以揭穿他,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人——

      他走到沙发前,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有阳光的味道,应该是今天刚晒过。

      他闭上眼睛,心想:陆清辞,你到底想要什么?

      而他沈砚,竟然被这个害死弟弟的嫌疑人搞的心神荡漾,真是没救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

      第二天早上,沈砚被一阵香味弄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陌生的被子,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

      然后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猛地坐起来,往厨房的方向看去。

      陆清辞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正在煎什么东西。油烟机嗡嗡地响,抽走了煎蛋的滋滋声。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场景,好像太日常了。

      日常得像两个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醒了?”

      陆清辞头也没回,声音从厨房飘过来。

      沈砚清了清嗓子:“嗯。”

      “洗漱去。”陆清辞说,“牙刷在浴室,新的。”

      沈砚站起来,往浴室走。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不疼。

      完全没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演技太烂。

      连苦肉计都演不好。

      他进了浴室,看见洗手台上放着一支新牙刷,还没拆封。旁边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灰色的,和陆清辞用的那条一样。

      他盯着那支牙刷看了很久。

      陆清辞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他说“睡客房”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让他留下了吗?

      还是更早?

      他拿起牙刷,拆开包装,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点青黑,看起来有点狼狈。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锐了,不像一个需要人照顾的Omega。

      他对着镜子,使劲让目光软下来。

      软不下来。

      他放弃挣扎,漱了口,洗了脸,走出浴室。

      ——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

      煎蛋,火腿,烤面包,还有一小碟水果。

      陆清辞坐在餐桌前,正在看手机。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沈砚一眼。

      “吃。”

      沈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煎蛋很漂亮,边缘焦黄,蛋黄完整,和那天他做的那个黑乎乎的蛋完全不一样。

      他咬了一口,很好吃。

      “陆清辞。”

      “嗯?”

      “你为什么……”他顿了顿,“让我住下?”

      陆清辞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不想住?”

      沈砚噎住了。

      他想住吗?

      想。

      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住进陆清辞家,近距离接触,更容易找到证据。

      但这是全部吗?

      他不敢想。

      “我……”他开口,“我是说,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让一个陌生人住进来,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是坏人。”

      陆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你是吗?”陆清辞的言语中带着一丝挑逗,却并不轻浮。

      沈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是吗?

      他是来查真相的,是来收集证据的,是来——

      是来做什么的?

      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吃吧。”陆清辞说,“吃完带你去买衣服。”

      “买衣服?”

      “你昨晚的衣服湿了,烘干了也有味儿。”陆清辞站起来,把碗筷收走,“总不能一直穿我的。”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确实是陆清辞的,太大了,袖口挽了两圈才露出手,他们的身高虽然差的不多,但陆清辞的手很长。

      他忽然有点脸红,不是装的。

      ——

      商场在三条街外,走路十分钟。

      沈砚跟在陆清辞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走进一家男装店。

      “挑。”

      陆清辞站在店中央,言简意赅。

      沈砚看着满墙的衣服,有点懵。他平时都是助理帮忙买的,自己很少逛商场。

      “这件?”他随手拿起一件。

      陆清辞看了一眼:“不适合你。”

      “这件呢?”

      “太老气。”

      “这件?”

      “太花。”

      沈砚放下衣服,看着他:“那你帮我挑。”

      陆清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在衣架上翻了起来。翻了半天,拿出两件衣服,递给他。

      “试试。”

      沈砚接过来,进了试衣间。

      第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软软的料子,穿上去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

      他推开门走出去,陆清辞抬头看了一眼。

      “转过去。”

      沈砚转了个圈。

      “还行。”陆清辞说,“下一件。”

      第二件,深蓝色的衬衫,料子挺括,穿上显得肩线很好看。沈砚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件更好。

      他又走出去,陆清辞又看了一眼。

      “这件也还行。”

      “哪件好?”

      陆清辞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

      “都买。”

      沈砚愣了一下:“不用,一件就行——”

      “你住几天?”

      沈砚说不出话来。

      他住几天?他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更久,可能——

      “都买。”陆清辞说,“换着穿。”

      他转身去结账,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照顾他。

      不是因为怀疑,不是因为试探,就是单纯的、普通的、日常的照顾。

      就像照顾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着。

      沈砚手里拎着购物袋,里面装着两件新衣服。陆清辞走在他旁边,手里什么都没拿,但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他的步速。

      “陆清辞。”沈砚忽然开口。

      “嗯?”

      “你平时都一个人?”

      陆清辞脚步顿了顿:“嗯。”

      “不寂寞吗?”

      陆清辞没回答。

      沈砚等着,等了好久,久到他以为陆清辞不会回答了。

      “习惯了。”陆清辞说。

      就三个字。

      沈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比他想象中更难懂。

      明明那么温柔,那么会照顾人,却说“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一个人?

      习惯了没有人?

      习惯了——

      “到了。”陆清辞停下脚步,推开单元门。

      沈砚跟进去,走进电梯,走进走廊,走到302门口。

      陆清辞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沈砚进门,把购物袋放在玄关,回头看他。

      “陆清辞。”

      “嗯?”

      “谢谢你。”

      陆清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

      “不用。”

      沈砚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很暖。

      ——

      那天晚上,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沙发不舒服,是别的原因。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事——商场里的衣服,回去路上的对话,陆清辞那句“习惯了”。

      他忽然想起弟弟说过的话。

      “哥,有些人看着冷,其实心特别软。但他们不会说,你得自己去发现。”

      他现在发现了。

      那个人,心是真的软。

      但那个人,也真的让人看不透。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到底——

      沈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应该是陆清辞还没睡。

      他听着那些动静,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昨晚到现在,陆清辞从来没问过他一个问题。

      不问他为什么来,不问他为什么装,不问他想要什么。

      他给了他钥匙,给了他衣服,给了他住处。

      但什么都没问。

      沈砚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陆清辞。

      是害怕自己。

      害怕自己——

      他不敢想下去。

      窗外,月亮很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心想:明天,明天一定要开始查。

      明天。

      ——

      第二天早上,沈砚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陆清辞站在沙发前,手里端着两杯水。

      “醒了?”

      沈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七点。”陆清辞把一杯水递给他,“喝完起来,今天有事。”

      沈砚接过水,喝了一口。水依然是温的。

      “什么事?”

      陆清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去见一个人。”

      沈砚愣了一下:“谁?”

      陆清辞没回答,转身往厨房走。

      “吃完早饭再说。”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一个人?

      见谁?

      他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想起那些还没找到的证据,想起——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

      不管见谁,他得继续演。

      演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柔弱无助的Omega。

      他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镜子里的人,眼神有点乱。

      他看着那个眼神,忽然有点想笑。

      演技太烂。

      连自己都骗不过。

      怎么骗得过陆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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