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留人睡》莫来头

9、第 9 章 送别会 周瑾言这人

　　陈姐离开的前一晚，周瑾言在家办了个送别会。
　　主要参会人员有：“守护周总人人有责”全体成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彦希、混血私厨陆晓和被守护的周总。
　　陈姐感动得泪流满面，没忍住多喝了几杯，拉着周瑾言在客厅里絮叨了许久，跟平时雷厉风行样子完全不一样。
　　小田忍不住感叹：“陈姐今晚真感性啊，平时哪能见到她这样，哄孩子似的。”
　　杜陵随口一问：“陈姐没成家吗？”
　　小田边游泳边啧啧惊叹：“哪能成啊，她简直是个工作狂，现在都未婚未孕，我看她是把周哥当成自家小孩了，哎哟，这心疼得，比我干妈都疼我哥啊……”
　　杜陵无语地看着他，小田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又多嘴了，“嘤”了一声，就游去找林彦希和小李比赛去了。
　　周瑾言前几天就跟陈姐说把泳池打扫出来，陈姐又拉着杜陵去联系泳池清洁，结果是用在了今天。
　　老倪喝了几杯就告辞了，今晚没有行程，他要回去好好陪陪老婆。
　　剩下他们几个年轻人自己玩。
　　周瑾言小李和小田明显收到了通知，连泳衣都带好了。
　　小钟继续在岸上坚定守护周总安全。
　　“我猜他不会游泳。”小田又窜了回来。
　　杜陵问：“你不是去跟他们玩了吗？”
　　小田心有戚戚：“李若曦那个疯婆子，刚刚在水里装水鬼，我差点被她吓死！”
　　杜陵给他递了杯橙汁，两人就坐在边上聊了起来。
　　杜陵说：“人家小钟好歹是安保，怎么可能不会游泳。”
　　小田嘎嘎怪笑：“那就是他只会狗刨式。”
　　杜陵看着他后面，沉默不语。
　　小田越说越来劲：“想象一下，有一天我哥不小心掉进水里，然后钟清就游着狗刨式过来救他，嘻嘻嘻嘻，杜陵你眼睛怎么了，进东西了吗？”
　　杜陵眨眼都要眨抽搐了，小田还在自顾自地傻乐，没救了。
　　小田还在疑惑，后面就传来声音：“行，我们比赛，输了你请我吃一个月。”
　　小田本来靠在池边，听见声音，把头缓缓往后仰起，正对上蹲在岸边看他的小钟的脸。
　　林彦希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二楼spa房抽屉里有我上次多买的泳裤，均码的。”
　　小钟转身就去请示周瑾言。
　　小田面如死灰碎碎念：“我完了，这人眼神简直势在必得。他食量大得惊人，杜哥你敢相信吗，上次在酒店他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卤牛肉，自助餐的量啊！”
　　他转身看小李：“李若曦，等下你去装水鬼拉他，算我求你。”
　　小李在水里踹他：“滚，我是这种人吗！”
　　一会儿小钟就穿着泳裤出来了。
　　林彦希吹了声口哨，小田嫉恨地看了对方肌肉分明的身材一眼：“不错嘛这小子，平时看不出来，和我比起来……”他看了看自己，又改口，“和我哥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
　　杜陵：……
　　小李一脸严肃地问：“田新宇，等会我怎么拉比较好，拉哪里比较好？”
　　杜陵：……
　　林彦希又在笑，杜陵真怕他被呛死。
　　“在干嘛？”周瑾言终于从里面出来了，杜陵往后看了看，没看见陈姐。
　　周瑾言说：“陈姐刚刚有些困，我让她去客房休息去了”
　　林彦希从水里出来，端了杯鸡尾调酒跟周瑾言碰杯：“这下终于解放了啊你。”
　　周瑾言说：“不容易，也不知道我妈之后怎么说，总之先这样吧。”
　　杜陵听得云里雾里的，周瑾言也没打算给他解释，反而看着远处扑腾的小田，问：“田新宇又在干嘛？”
　　杜陵尽量不带任何幸灾乐祸的情绪说：“在和小钟比游泳。”
　　“那他完了，钟清大学时得过铁人三项冠军。”
　　杜陵在心里给小田点蜡，跟钱包说再见吧。
　　他们看了一会儿，小田果然输了，在远处扮演尸体漂来漂去，旁边小李很遗憾地看着小钟，看样子是没拉到。
　　林彦希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又游了过去，岸边只剩下杜陵和周瑾言两个人。
　　今夜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上弦月明亮地悬挂在夜空中，依稀可见几颗星星。
　　杜陵感受着夜风，舒服地眯着眼。
　　“你怎么不下去玩？”周瑾言突然开口问。
　　杜陵还是穿着一身正装，老老实实说：“怕您有事情需要处理。”
　　周瑾言说：“其实你可以放松一点。”
　　这是暗示他应该合群一点吗？
　　老板都发话了，杜陵连忙说：“那我现在就去买泳裤。”
　　“……也不用。”
　　周瑾言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其实，陈姐走了，我挺感激你的。”
　　杜陵一愣，周瑾言继续说：“没有你，她不会这么放心地走。”
　　难得被表扬，杜陵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回答道：“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瑾言转头看杜陵，杜陵也呆呆望着他，对视了一会，杜陵先败下阵来，狼狈地表示自己去解救一下小田——这人又在叫嚣要跟小钟比潜水。
　　周瑾言看着杜陵离开，没说话。
　　旁边有人给他递了一盘果切。
　　周瑾言抬头，陆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周瑾言：……

　　一周后，杜陵才明白林彦希说的那句“恭喜你解脱了”是什么意思。
　　周瑾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平日里紧绷的感觉没了，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平和随意。硬要杜陵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小孩终于等到父母出去旅游后一个人在家的松弛。
　　小钟来找杜陵诉苦顺便吃饭：“我觉得我快被开除了。”
　　“你应该不会，”杜陵安慰他，“我倒是真的有可能。”
　　小田结账归来，回来就听见他俩在叹气，二丈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他请客都没叹气呢！
　　杜陵问：“小田同志，你表哥会不会有点太独立自主了，这样显得我们很难办啊，我们的作用发挥不出来，又怎么才能显现出我们无可替代的地位呢？”
　　“说人话。”
　　“让周总歇歇吧，我们都快没事做了。”杜陵语气恳切。
　　他倒没夸张，这几天周瑾言都先他一步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甚至告诉他早上可以别来这么早。
　　“导航上面都有路线规划，还是实时的，你没必要一大早专门过来。”
　　他扔下这么一句，施施然坐上车，剩下的杜陵如遭雷击，只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职业稳定性在摇摇欲坠。
　　小钟也崩溃：“周总让我就在家待着，要谈判开会的时候再呼唤我过去。”
　　小田：“哎呀正常啦，他本来就不喜欢他妈这种资本主义作风，你没发现他家基本都是智能家居吗，用他的话说就是，”小田面露深沉，把嗓子压下来，装成周瑾言说话，“能自己掌控的为什么还要别人插手？”
　　“至于你，”小田看向小钟，明显还是在记恨游泳池落败事件，没好气地说，“放心吧，你的位置比我都稳，把我开除了都不会开除你！”
　　小钟愁眉苦脸：“那肯定完了，你本来就可有可无，这下真完蛋了。”
　　“你*&%*……*&%”
　　两人在旁边鸡飞狗跳，杜陵闹中取静，冷静思考。
　　这几天他的工作流程已经简化到每天只需要检查家政工作的地步了。周瑾言恐怖到什么程度，周日晚上给他发了张表，上面把一周内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哪怕中途有任何变动，他也是直接把备案发给杜陵，杜陵只需要跟着他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但这其实才是他该做的事情啊！联系工作助理时刻注意周瑾言的行程变动再给出预案这才是他该做的事情啊！
　　明明陈姐在的时候周瑾言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职责明明是帮助雇主排除生活中的困扰能专心于事业，怎么变成雇主排除他的困扰了！
　　杜陵拿过茶杯，只当成是酒，一饮而尽！
　　他面露苦涩：“周总甚至让我就在他家里吃饭，他说反正钱都给陆晓了，没人吃可惜了。”
　　小田说：“这不是好事吗？”
　　小钟羡慕：“真好，我也想吃。”
　　小田喷他：“那我哥就要给陆晓双倍的钱了。”
　　陆晓也是个神秘人物，他自己开了几家米其林餐厅，虽是老板但只是偶尔去打理一下。家里明明有厨房，但还是宁愿走三分钟来周瑾言家里做饭，他不仅自己做，也自己吃，吃完就走，也不知道图个啥。
　　杜陵摇头：“谁家老板会拿自己私厨出来做员工餐啊。”
　　小钟懂了：“断头饭……啊啊啊好羡慕倪叔啊，周总驾照只有C2的，倪叔啥都能开，好稳定。”
　　“你这么一说，感觉他最近脾气真的变好了挺多……”小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发微信，“那我得问问能不能搬到他家住，我感觉这次有戏！”
　　田新宇自从陈姐离开后就霸占了家里的影音厅和健身房，周瑾言也懒得管他，他便得寸进尺，求了好多次周瑾言租个房间给他，每次都被残忍拒绝。
　　周瑾言消息发回来，毫无意外简单利落的一个“滚”字。
　　小钟说：“还是周总懂道理，你来了人杜陵的工作困难程度直接上一个等级。”
　　小田笑呵呵：“无所谓啊，反正我也可以给钱的，对吧杜哥，双倍工资呢，不亏！”
　　钟清听他说得这么随意，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杜陵，杜陵笑呵呵的，没什么别的反应。钟清松了口气，暗骂田新宇说话不带脑子。
　　吃完饭，钟清还是回公司那边待命，小田拉着杜陵兴致勃勃往周瑾言家里走；“走，我们去把昨天没看完的那个电影看完。”
　　小田经常来家里后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他会带着杜陵一起玩，美其名曰这是他哥该给的员工福利，杜陵先开始还不太习惯，但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请示周瑾言后便也跟着他一起玩了，倒也打发了些无聊时间。
　　电影剧情中规中矩，小田看了会就无聊得打哈欠，又看了会，他冷不丁问杜陵：“杜哥，我哥这段时间晚上睡得咋样啊，你还陪着睡吗？”
　　杜陵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孩子！
　　怎么说话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