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代号柒》沐知春

13、陆离与代号零的对决 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培养皿中液体流动的气泡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顾沉……”陆离在意识海中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顾沉的回应冷静得近乎冷酷，但陆离能感觉到，那股潜藏在理智深处的战栗，“那是……另一个我？还是另一个你？”

　　培养皿中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那双异色瞳孔中，左眼是吞噬一切的深渊黑，右眼是焚烧万物的炼狱红。

　　没有疯狂，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如同神祗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编号柒。”

　　代号零并没有开口，但一个冰冷、宏大且带着金属质感的意念直接在陆离的脑海中炸响，“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年。”

　　“少装神弄鬼！”陆离猛地拔出黑刃唐刀，刀尖直指培养皿，“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是原型，你是次品。”代号零的意念依旧毫无波澜，“我是‘双生魔神’的完美形态，而你……不过是博士为了测试‘X-739’兼容性而制造的一个废弃实验体。你体内的疯狂，是因为你的精神容器无法承载这股力量；而我，早已将其驯服。”

　　“驯服？”陆离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那就让我看看，是你这个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完美神像硬，还是我这个在泥潭里打滚的疯子硬！”

　　话音未落，陆离猛地挥刀。

　　“血色震荡·断空！”

　　暗红色的刀芒带着高频的震动，狠狠斩向培养皿。

　　“砰！”

　　特制的强化玻璃竟然被这一刀斩出了裂纹。然而，就在刀芒即将彻底击碎玻璃的瞬间，培养皿内的液体突然沸腾。

　　代号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玻璃内壁上。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陆离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手中的唐刀仿佛变得重若千钧，那股一直与他共生的疯狂意志，竟然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顾沉！怎么回事？！”陆离大惊。

　　“他在……吞噬我们的精神力！”顾沉的声音变得急促，“他的精神频率比我们高出至少三个量级！他在利用共振，强行剥离我们对身体的控制权！”

　　“想夺舍？做梦！”

　　陆离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丹田内的暗红色能量疯狂涌动，X-739病毒的活性被彻底激发。

　　“给我……破！”

　　“轰！”

　　陆离周身爆发出一股黑红色的气浪，硬生生顶开了代号零的精神威压。

　　与此同时，培养皿终于不堪重负，炸裂开来。

　　透明的营养液倾泻而出，代号零赤身裸体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的管子被强行扯断，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迅速被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覆盖。

　　“有点意思。”代号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磁性，“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

　　“上次？”陆离眯起眼睛，“我们见过？”

　　“在你的梦里。”代号零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白交织的能量球，“每一次你濒临死亡，每一次你与顾沉融合，我都能感觉到。你们是我散落在外的‘影子’。现在，影子该回归本体了。”

　　“回归你大爷！”

　　陆离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

　　“当！”

　　代号零仅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黑刃唐刀的刀刃。

　　“什么？！”陆离瞳孔剧震。

　　“你的刀很快，但你的杀意太明显了。”代号零冷冷地说道，“真正的杀戮，是无声无息的。”

　　“崩！”

　　代号零指尖发力，一股恐怖的震荡力顺着刀身传导到陆离的手臂上。

　　“咔嚓！”

　　陆离感觉整条右臂的骨头都要碎了，他不得不松开刀柄，向后跃去。

　　“顾沉！这家伙是怪物！物理攻击对他无效！”陆离在意识海中吼道。

　　“不，不是无效。”顾沉迅速分析道，“他的身体已经半金属化了，而且他能预判我们的动作。陆离，把你的感官全开，交给我来指挥！”

　　“好！”

　　陆离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疯狂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顾沉那如手术刀般精准的冷静。

　　世界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代号零的每一次呼吸，肌肉的每一次微颤，甚至周围空气的流动，都清晰地呈现在顾沉的脑海中。

　　“他在蓄力，攻击目标是你的左肋，三秒后。”顾沉下令。

　　陆离没有闪避，而是将手中仅剩的暗红色能量全部凝聚在左拳上。

　　“那就赌一把！”

　　三秒后，代号零的身影突然消失，出现在陆离的左侧，一记手刀狠狠切向他的肋骨。

　　“砰！”

　　陆离没有躲避，而是迎着攻击撞了上去，同时左拳带着X-739的病毒能量，狠狠地轰在了代号零的胸口。

　　“噗！”

　　陆离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了两根。

　　但代号零也不好受。他那暗金色的胸口装甲，竟然被陆离这一拳轰出了一个凹陷的拳印！

　　“病毒……入侵？”代号零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凹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能让X-739在体外凝聚？”

　　“没想到吧？”陆离擦掉嘴角的血迹，狞笑道，“顾沉说了，既然打不破你的防御，那就让病毒进去从内部瓦解你！”

　　“雕虫小技。”

　　代号零冷哼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白光。

　　“净化。”

　　那股白光如同烈日般耀眼，陆离感觉体内的X-739病毒竟然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他在净化病毒！”顾沉惊呼，“快退！他的精神力在燃烧，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想同归于尽？没那么容易！”

　　陆离猛地咬破舌尖，再次激发潜能。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冲进了那片白光之中。

　　“顾沉！融合！开启‘双生魔神·完全体’！”

　　“你疯了？！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打死他，死的就是我们！”

　　意识海中，顾沉沉默了一瞬，随即做出了决定。

　　“好！那就……彻底疯狂一次！”

　　“轰！”

　　白光之中，一道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陆离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暗金色纹路，那是X-739病毒与精神力完美融合的证明。他的右眼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左眼则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

　　一股比代号零更加恐怖、更加暴虐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实验室。

　　“这就是……完全体？”代号零看着眼前的陆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不，这不可能……你的精神容器明明有缺陷……”

　　“缺陷？”

　　陆离的声音变成了双重声线，一个是顾沉的冷静，一个是陆离的疯狂，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我们的缺陷，就是我们的力量！”

　　陆离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代号零竟然没有预判到他的动作！

　　“砰！”

　　陆离的一拳，狠狠地轰在了代号零的脸上。

　　“咔嚓！”

　　代号零那坚不可摧的金属面甲，竟然被这一拳直接轰碎！

　　“不可能！”代号零怒吼一声，双手化作两柄光剑，疯狂地斩向陆离。

　　“太慢了！”

　　陆离在光剑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但每一次反击都能给代号零造成巨大的伤害。

　　“砰！砰！砰！”

　　短短几秒钟，代号零的身上就多了几十个拳印和刀伤。

　　“你……”代号零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暗金色装甲已经布满了裂纹，“为什么……你能超越我……”

　　“因为你太完美了。”

　　陆离走到代号零面前，手中的黑刃唐刀已经重新凝聚成形，刀尖抵在代号零的咽喉上。

　　“你追求完美，所以你不敢冒险。你害怕失控，所以你把自己关在培养皿里。”陆离那双异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而我们……我们是疯子。疯子，是无所畏惧的。”

　　“疯子……”代号零惨然一笑，“是啊……只有疯子，才能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陆离，眼中闪过一丝解脱：“杀了我吧。把我的力量拿走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打败博士，才能找到‘零号母本’……”

　　“零号母本？”陆离心中一动，“那是谁？”

　　“那是……我们所有人的……母亲……”

　　代号零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涌向陆离。

　　“系统提示：玩家‘柒’击杀代号零（精英级）。获得积分10000点。获得技能《完美金属化》。获得特殊物品：零号基因碎片。”

　　“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精神力突破临界值！天赋‘双生魔神’进化为——‘灭世魔神’！”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零号实验体’完成。解锁最终地图：昆仑墟。”

　　陆离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庞大的新力量。

　　代号零消失了，但他留下的记忆碎片，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陆离脑海中尘封已久的某扇大门。

　　“顾沉……”陆离在意识海中轻唤，“你看到了吗？那个记忆……”

　　“看到了。”顾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的身世……还有那个叫‘小雨’的女孩……”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广播突然响起。

　　博士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不可能……你竟然真的融合了零号……”

　　“博士，”陆离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游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轮到我来猎杀你了。”

　　“等着我。我会去昆仑墟，把你的皮，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陆离转身，向着实验室的出口走去。

　　在他身后，那座巨大的实验室开始崩塌。

　　而在他前方，是一扇通往星空的传送门。

　　门的那一头，是未知的危险，也是最终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