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饭之星

2、第 2 章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林星昭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晃进教室——正是昨天在厕所堵他的那几个Omega男生。为首的男生叫赵磊，正用怨毒的眼神剜他，嘴角撇出个嘲讽的笑。

　　林星昭的后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座位里缩了缩。他知道躲不过，却还是抱着点侥幸，低头假装整理课本。

　　“哟，这不是想找Alpha的‘稀有品种’吗？”赵磊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同学听见。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林星昭的耳根烧得厉害，指尖把课本的边角都捏皱了。

　　“赵磊，你少说两句。”前排的女生小声劝了句，却被赵磊瞪回去：“关你屁事？”

　　林星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反驳，想说“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可话到嘴边，却被那些探究、嘲笑的目光堵了回去。在这所学校，Omega想找Alpha，本身就是“原罪”。

　　就在赵磊伸手要拽他头发时，教室后门传来一声轻响。

　　江流年倚在门框上，背着单肩包，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没看赵磊，只是目光扫过林星昭泛红的眼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老师来了。”他淡淡地说。

　　赵磊的手僵在半空，回头看见走廊尽头班主任的身影，悻悻地收回手，却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林星昭一眼，才骂骂咧咧地回了座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翻书的声音。林星昭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冷汗。他抬头看向后门，江流年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居然就在他斜后方。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整天，林星昭都觉得背后有视线盯着自己。他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很沉，像在护着什么。午休去食堂打饭，赵磊带着人堵在门口，刚想开口嘲讽，就看见江流年端着餐盘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扫过他们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赵磊的话卡在喉咙里，悻悻地让开了路。

　　林星昭跟在江流年身后走进食堂，像找到了临时的避风港。他不敢离太近，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看着江流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犹豫着端着餐盘走过去。

　　“这里有人吗？”他小声问。

　　江流年抬眼，往旁边挪了挪：“没有。”

　　林星昭坐下时，指尖有点抖。餐盘里的青菜豆腐是最便宜的套餐，他捏着筷子，半天没敢动。江流年的餐盘里却有红烧肉和炸鸡腿，都是他平时舍不得买的。

　　“吃这个。”江流年突然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星昭愣住了：“不用，我……”

　　“我不爱吃。”江流年打断他，低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耳根却悄悄泛红。

　　林星昭看着碗里油光锃亮的鸡腿，突然想起昨天在厕所，他也是这样，明明语气冷淡，却还是递来了纸巾。心底某个角落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咬了口鸡腿。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肉汁，是他很久没尝过的味道。

　　下午的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林星昭刚走到操场边，就被赵磊堵住了。这次他们没敢动手，只是围着他，用信息素恶意地压制——Omega的信息素本就温和，可三人叠加在一起，带着刻意的敌意，还是让林星昭的腺体泛起刺痛。

　　“林星昭，别以为有江流年护着你就了不起，”赵磊的声音带着嫉妒，“他一个Alpha，怎么会看上你这种……”

　　“看上哪种？”

　　江流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赵磊等人的信息素瞬间溃散，像被戳破的气球。他们脸色发白地回头，看见江流年站在逆光里，眼神冷得像冰。

　　“滚。”

　　还是一个字，却比昨天更有威慑力。赵磊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操场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拂过草坪，带着青草的气息。林星昭看着江流年走近，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不是怕他，是怕自己这莫名滋生的依赖。

　　“你的腺体没事吧？”江流年的目光落在他后颈，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

　　林星昭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以后他们再找你麻烦，直接喊我。”江流年说着，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糖纸递过来，“橘子味的，压惊。”

　　林星昭接过糖，指尖触到他的指腹，烫得像触电。橘子的甜香在舌尖弥漫开，他突然鼓起勇气问：“江同学，你……为什么总帮我？”

　　江流年看着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眼里，漾开点细碎的金：“看不惯而已。”

　　这个答案很敷衍，林星昭却莫名地信了。他捏着糖纸，看着江流年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这所学校，也没那么难熬。

　　只是他没看见，江流年走出很远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启明高中的学生名单，林星昭的名字被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Omega，适配信息库申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