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难收》饭之星

1、第 1 章

　　“你他妈的！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把你骗到手……你他妈……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不行……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我受够了……！”
　　林星昭在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和没有尊严的生活让他喘不过气。
　　终于，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他也学会了反抗和维护。
　　以前他性子懦弱不敢反抗，可现在他觉得离开有他的环境，离开他的世界…
　　（9年前）
　　高中的下课铃如约响起。林星昭性子怯懦，加上长期被霸凌，下课了也只能打字兼职。
　　“砰——”巨大的声响在门外响起，厕所的门被一间一间的踹开。林星昭躲在最后一间，差到倒数第二间时，他的心猛然一跳，只能双手抱着头。
　　“砰”又是一声巨响 ，这次他的命运可想而知，也无法挽回。
　　就在三分钟前，他被三个Omega男生堵在走廊，为首的男生指甲划过他的喉结，语气淬着冰：“听说你想找个Alpha？林星昭，你要不要脸？”

　　这所名为“启明”的高中，是全市有名的“避风港”。招生简章上写着“接纳所有性少数群体”，实际上，这里90%的学生都是Beta，剩下的10%里，Omega占了绝大多数，Alpha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大家默认Omega该和Beta结伴，安稳度日，像他这样公开说“想找Alpha，而且得是男的”，无异于往平静的湖面扔炸弹。

　　“哐当——”

　　隔壁隔间的门被踹开时，林星昭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点铁锈味，才没让呜咽声溢出来。那些人的脚步声像踩在他神经上的重锤，从走廊这头荡到那头，伴随着恶意的笑骂。

　　“找到那个‘异类’没有？”为首男生的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铁板，“老师说他申请了Alpha适配信息库，真是笑死人了，咱们学校哪来的Alpha给他配？”

　　“肯定躲在最后一间！上次他就藏这儿！”

　　林星昭的指尖摸到墙根处一块松动的瓷砖，那是他藏备用手机的地方。屏幕亮着，显示着他凌晨三点填完的申请表格——“期望伴侣：男性Alpha，信息素兼容度≥60%”。这是他的秘密，像埋在心底的种子，明知在这所学校很难发芽，却还是忍不住浇水。

　　门板被踹得剧烈摇晃，锁芯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林星昭闭上眼，等着熟悉的推搡和辱骂，却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男生的痛呼：“谁他妈敢动我？！”

　　预想中的欺凌没有落下。林星昭的睫毛颤了颤，悄悄掀开校服外套的一角。

　　逆光里站着个男生，很高，穿着和他同款的蓝白校服，却硬生生穿出了桀骜的气场。他正用手背抵着为首男生的额头，把人按在墙上，动作懒懒散散，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滚。”

　　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说不出的压迫感。那三个男生瞬间僵住了，其中一个想上前，被男生抬眼扫了一下，腿肚子突然就软了。

　　“你知道我哥是谁吗？”被按住的男生还在嘴硬，“他是学生会副主席！”

　　男生没理，只是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三。”

　　“二。”

　　男生们互相看了看，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滚带爬地跑了，撞到走廊栏杆时发出哐当巨响，却没人敢回头。

　　厕所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星昭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看着那个男生转过身。对方的校服袖口挽到手肘，小臂上有块浅褐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过。阳光从气窗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的侧脸，把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勾勒得很清晰。

　　“起来。”男生开口，声音比刚才对那几个男生时缓和了些，却还是没什么温度。

　　林星昭僵了僵，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校服裤膝盖处沾了片灰，他下意识地拍了拍，却越拍越脏。男生的目光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那里因为紧张泛着淡淡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们为什么堵你？”男生问，语气听不出好奇，更像例行公事。

　　林星昭的手指绞着校服衣角，没敢说实话。在这所学校，“想找Alpha”的Omega，比异类还不如。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小心撞掉了他们的书。”

　　男生挑了挑眉，没戳穿。他从口袋里摸出包纸巾，扔到林星昭怀里：“擦擦。”

　　林星昭慌忙接住，指尖触到包装纸的温热，突然想起刚才他抵着那男生额头的样子，心脏莫名跳快了半拍。他低着头，小声说：“谢、谢谢……同学，你是？”

　　“江流年。”男生报上名字，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高三（1）班的。”

　　林星昭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厕所的背影，突然觉得口袋里的纸巾包沉得像块糖。他拆开抽出一张，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脸上的灰，指尖碰到皮肤时有点疼，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

　　回到教室时，同桌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是不是江流年救了你？”

　　林星昭点点头，耳尖有点热。

　　“我的天，”同桌瞪大眼睛，“你知道他是谁吗？听说他是今年转来的，背景特别硬，而且……而且他是Alpha！”

　　林星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Alpha？

　　他想起江流年刚才的眼神，想起他说话时的语气，想起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原来那不是错觉。在这所几乎没有Alpha的学校里，居然藏着一个。

　　夕阳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林星昭盯着地上的笔，突然觉得心底那颗种子，好像被照进了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