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仙人考验 东海幅 ...
-
东海幅员辽阔，徐吉清时而入海遨游，时而变出小船扬帆航行，在海上断断续续飘荡了一年多才再次见到陆地。
甫一上岸，她便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同，鸟语花香，生机勃勃，精怪成群，灵气盎然。
海边不见凡人，见那精怪，均是灵智已开，口吐人言。徐吉清问此为何地，答曰方寸岛，山上有仙人，若要问路，可去其王宫。
徐吉清跃上云顶，果不其然见一宫殿，似乎隐于云雾后，飞身到来，仍不见一人，只得报上名号自行探入。
行至正殿，见九老仙人坐而论道，见她大喜，问所从来。徐吉清再报家门南瞻部洲华林宫弥勒菩萨下门人，九老喜不自胜，拉她一块论道，论的正是六仪三奇九星八门。
徐吉清对易经的奇门遁甲也略有所悟，但老神仙面前论基础是论不过的，由此衍生的阵法倒是不错的谈资。
徐吉清讲起诸葛亮的八阵图，八门变化，进可攻退可守，九老听得痴迷，久久不能回神。
九老问何人所创，徐吉清答曰昔人已逝，凡人寿短，九老扼腕，徐吉清欲问，如何去往花果山。
仙人答，此地向东行为元洲，内有五芝玄涧，涧水如甘酪，向北行为生洲，生有安魂奇树，可制安魂香，最能安抚亡魂，制香时加入夺魄草还可召其入梦。
要往花果山去，须向东先过元洲，再过玄洲，玄洲有一太玄仙宫，向那太玄真君讨得芝草方可过弱水，登神山。
徐吉清行礼道谢，退出宫去，施展缩地成寸，速览方寸岛景致，忽而想起忘记询问九老仙人名号，颇感懊恼。
然而此去数千里，已入元洲地界，徐吉清便不再返程。元洲同样是好光景，虽然要赶路，徐吉清还是停下取了些五芝玄涧水，炼丹时加入说不定有奇效。
途经凡人城镇，和乐融融，鸟兽山林，果实累累。抬头望，天高云阔，低头看，海晏河清。
又行数千里，徐吉清到了玄洲地界。这玄洲是一片水乡泽国，青石板桥乌篷船，白鹭惊起芦苇荡，蓑衣老农躬耕劳，蛙鼓菱歌耳畔鸣。
太玄仙宫藏于山岩内，不似宫殿，倒像庙宇，院内有铜钟，燃的是檀香，石壁刻的是莲花。除无金身佛像，无处不参佛。
徐吉清从云上眺望太玄仙宫片刻，便降下云头，轻叩院门，半晌后，朱门缓缓打开，一名童子走了出来。骨相清奇如削玉，神采奕奕若星辰，僧袍素衣无余饰，举手投足沐泠风。
童子问明来意便入内通报，不多时回转迎入一偏殿。只见铜炉内檀香袅袅，太玄真君端坐于殿中，威严又不失慈和，令人心生亲近。
徐吉清上前拜见并再次说明来意后，太玄真君微微一笑，道：“我这芝草虽非稀世之物，但也颇为难得。若想取得芝草，需为我寻得三物，分别是月下浮萍露，水中日华光，天上满月影。将这三物取来，去吧。”
徐吉清心中吐槽神仙们真爱打哑谜，面上却不露声色，恭敬领命后退出偏殿。
她来到水边，待到月上中天，观察那细小浮萍。那浮萍叶子不过几毫米，露水根本难以凝结。
不过，露水难寻霜易得，她给周遭施了个降温术，便见有细小霜晶着叶，立刻采来刮下，登时化作月下浮萍露。
待得日出，徐吉清找到一条干净清澈的溪流边。阳光洒下，只见水面波光粼粼，要取这华光，须下到水中，难在只取光不要水。
徐吉清想到了光不同于水的波粒二象性。她运转灵力，凝聚出一个特殊的灵力滤网，这滤网只允许光粒子通过，而能隔绝水分子。
她调整滤网的灵力频率，让其与阳光的频率相匹配。网兜一挥，阳光便被一点点收集起来，形成了一小团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日华光。
天上满月影是最简单的，连猴子都“懂”水中捞月，只是要等待时机。待到这月十六，夜空中明月高悬，她拿出宝镜存下此景，将月影收入镜中。
当徐吉清带着三物回到仙宫，太玄真君流露出赞许之色，将芝草赐予她，又同她解释，此举乃是考验她是否懂得变通之理。
而且，这三物凝聚了日月木水，芝草正要受这种阴阳平衡滋养方能生长。
徐吉清若有所思，谢过真君赐教，怀揣芝草继续往花果山去。
看着传说中“鸿毛不浮，仙佛难渡”的弱水，徐吉清能感受到抗拒的本能，然而想要看看那十洲祖脉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徐吉清服下芝草，腹中传来一阵暖意，周身清气环绕。踏上弱水，只感觉如履平地，顷刻间如同施展了履水般走过这数百里宽的弱水。
离开水域，登上礁石往里走，徐吉清才发现山中正在下雨。雨线斜织，海浪翻滚，礁石若隐若现，海天一片朦胧。
施展避水诀，似有一层薄膜隔绝了风雨与徐吉清。趁着雨势，徐吉清穿梭山林间，听那雨打芭蕉声。
行到不知第多少个山头，雨势方歇。放眼望去，单峰如戟，万仞似屏，山峰险峻而壮观。阳光洒落峰顶，翠绿历经水洗后，似乎更加明亮。虽经火烧，但仍有杂绿丛生，虽不如他处，但仍有生机留存。
调头看向山那边，却是凡人的平原城镇。徐吉清心念一动，打算去会会猎户，这些人不知万物有灵，吃猴头，卖予耍猴艺人，却罪不至死。
徐吉清以仙人之姿从云头降下村口，猎户倒头就拜。她问他们以何为生，人言，靠山吃山，山中无野菜药材，也无果树桑竹，只有猴头若干，以猎其为生。
徐吉清又问，此处地势平坦，水源颇丰，为何不以耕地捕鱼为生。猎户们搔首踟蹰，好一会儿方才道出真相，土地看似广袤，但贫瘠难以耕种，溪湖泉水颇多，但成鱼个小卖不出去。
这倒是徐吉清没料到的，她对此地的印象还停留在洞天福地上。猎户言，傲来国人喜猴艺，他们便靠贩猴为生，徐吉清又问可曾吃猴，人言不曾，此地猴子颇通人性，哪里敢食。
徐吉清沉吟片刻，万物有灵，此地猿猴有主，强迫其供人赏玩不妥。他们若句句属实，她便想法子替此地恢复生机，重新耕作。猎户倒头又拜，徐吉清方驾云离去。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五谷，埋入一溪流附近，运起花开顷刻催熟，却只长到幼苗，不能抽穗开花。再看溪流，无论上中下游，只有小鱼小虾，鱼不过掌，虾只拇指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仙人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