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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凡人情爱
这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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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却是徐吉清误会了，观世音菩萨不仅慈悲为怀，也办事公道，在这件事上，她只是关心当事人的意见。
“那蝎子精蛰了我，要不是吉清为我炼药，我要疼上十天半月呢，这债我不能不讨，不过现在菩萨您揽了教化她的责任，就该您赔我了。”
“你这小牛倒会讨好，不如转赠你一金箍，此乃如来佛祖赠吾的，只此三件呢。”
徐吉清吓得汗毛倒立，没忍住又掐了他一下，这观音菩萨就那么喜欢红孩儿，不让她破坏这劫难，自己却随意干涉吗？
红孩儿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徐吉清这是让他收下，还是让他不要收下。
菩萨不过是戏言，见他转过头跟徐吉清使眼色，又见他二人牵着手的小动作，深感有趣，也耐心等着。
菩萨看他颇有慧根，是个可造之材，其实这个小姑娘也不错，可惜已经拜师了，不然收做他的弟子也是件好事。
徐吉清不太懂菩萨的意思，表情有些复杂，没法给红孩儿一个明确的暗示。
红孩儿自己也在思考，这东西怕不是那么好拿的，这菩萨不会是想害我吧，就这么好说话得给我了？
“算了算了，我不要你赔了，冤有头债有主，这老太婆使的毒针是什么，我要那个便罢。至于惩罚，我看不过些许皮肉之苦可不能让她悔悟。”红孩儿眼珠一转，想到个好主意。
“这老蝎子最喜欢折磨那些凡间女子，不如让她去给那些凡人为奴为婢，菩萨你应该能把她法力封印了吧？”
思索片刻，菩萨同意了这项名为改造、实为侮辱的惩罚，吩咐他们二人把洞中凡人救出来、并洞中杂事一并处理，自己负责把蝎子精救活过来，取了那蝎子尾，只给她留下一口气。
“你怎么不要这金箍？”徐吉清被红孩儿拉进洞府，没顾上还未走远就问了出来。
“我不喜欢，套我头上好像要降了我似的。”红孩儿撇撇嘴。
徐吉清微微睁大眼睛，又很快调整好表情。“瞧你这话说的，菩萨难不成是缺坐骑了？观音尊者也是世间极尊贵的，说不定是看你合眼缘，有意带你修行呢。”
红孩儿不知她为何惊讶，“那她倒是大大方方说啊，不过说了我也不想做她弟子。”
“这又是为何？观音菩萨和我师父差不了多少的，他们道场也近，以后我还能去找你玩。”
红孩儿眼神向后瞟了瞟。“听说她整天都在外给别人实现愿望，我要跟在她身边岂不是也要去帮助凡人？”
徐吉清犹豫了一下回想他对凡人的态度——他没在她跟前吃过人，但绝对瞧不起凡人，最好的态度也就是那日完全的无视。
红孩儿却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惊讶，是了，她和观音如来都认识，说不定知道那金箍的用途，那说明自己猜对了。还好他拒绝了，不然怕不是真要做个坐骑，那吉清刚刚应该是提醒他不要收吧。
徐吉清自己也不清楚她当时在想什么，但红孩儿拒绝后她倒是松了口气。
徐吉清没想骗他，接上他先前的话。“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你不能只关注这个，菩萨定然也会指导你修炼的。”
“我才不要，我要找个更好的师父，既能传我法门，也不要过分约束我，要想我之想。”
想得挺美啊！徐吉清眯了眯眼睛，心里吐槽，怪不得他最后也没个师父。
红孩儿给那些小妖指了翠云山的方向，熟练地撵到他母亲洞中，有那不想去的他也懒得管。
徐吉清去解救那些凡人女子，说了对那厮的惩罚，她们有家的归家，没家的可以暂时留在这里歇脚。
这些人早就吓破了胆，巴不得赶紧离去，但徐吉清也跟她们挑明了，外面不远就是西梁女国，但情形不一定好，要是日子不好过了，也能回山上来织布种地，想出去了最好结伴而行，回来时注意不要被人跟上。
她知道留下的人可能很少，但其他人未必不会回来，还是得提前交代清楚。正要统计何人暂时不能归家，一个凡人男子就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你们还我娘子，还我娘子！你们这群是非不分之人，我娘子身怀绝世法力，从未作恶取乐，你们凭什么抓她？”
红孩儿才不能忍受有凡人敢当面骂他，正要一枪戳死他，徐吉清伸手拦了下来。“菩萨还在外面呢，找个理由再弄死吧。”转头又道：“你是何人？与那蝎子精是何关系？”
“我是她的夫君，我们相处数年，我从未见她有过任何不好的行径，定是你们有龌龊的心思又被她拒绝，才恼羞成怒想要杀她！”
徐吉清还没继续问话，旁观的女子忍不住质问道：“从未作恶？那我们算什么？这么多年，无缘无故被她打骂折磨，我们又做错了什么？我们是人啊，她可是妖精！”
“哼，妖又如何，她对我，比人对我好！你们放在外面也就是供人驱使的奴隶罢了，她养着你们吃喝还不知感恩？”
“感恩？感恩什么？她养着我们，不就是为了吃我们吗？对着这么个吃人的妖精，你也能发情！”女子的声音越发尖利刺耳。
“妖吃人，人杀妖，这是天注定的！她没有做错！”
这话终是到了徐吉清听不下去的地步，她挥挥手合上了他们的嘴巴。
“那蝎子精还有一口气，要为奴为婢才能赎清罪过，我们还没想好让她去何方，你要想陪她也行，一起发配奴籍，作为你见死不救助纣为虐的惩罚。”
没有再听他狡辩，徐吉清用法力把人裹住，移到了洞外。“你们也听到了，我会把这夫妻二人一起卖去西梁。
这府里有什么你们能看上的，一起分了去吧，莫要再起口角，你们能一起活下来是我佛慈悲、天道有情，珍惜这段患难与共的情谊，日后互相扶持。”
缓缓说完后，她放开了法力，女子们纷纷躬身下拜，连连作揖，她直接避过拉着红孩儿也闪身到洞外。
“你怎么把这人送走了？不是说给我吗？”
“稍安勿躁，你等我走完前面的手续，会把人交给你的。”
“真是麻烦！你是不是顾忌那个菩萨！”
“你啊你，那是位比我佛的尊者，跟你说了多少遍，天底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尊贵……”
“知道了知道了，我可等着你把人送过来！”又是得意的一笑尽显顽皮恶劣。
二人当着菩萨的面嘀嘀咕咕，到底没直言观音的名讳，观音也只作不知。红孩儿抢先把洞中那个男子的事情，以及他们的想法交待了，菩萨不置可否，应该是默认了。
红孩儿却还不满意，想要呛一下菩萨。“菩萨，这男子如此不知好歹，为虎作伥，对否？”
“自然不对，此人因自身际遇对人族怀恨在心，不顾同族情义见死不救，今日得此反噬也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
菩萨的答案让红孩儿不甚满意，他还以为菩萨会满嘴仁义道德，让他饶人一命。灵光一闪，红孩儿笑嘻嘻地挑起话头。
“敢问菩萨，此人若是就这样轮回转世，下辈子可还要偿还此世罪过？”
“身死罪消，下一世是善是恶，另有定数。”
“若如此，转世岂非便宜了他？我听闻阴曹地府有刀山火海、抽筋扒皮之刑，都是给活时作恶的人备的，如今倒好，他倒能清清白白重活一回？”红孩儿歪着头，嘴角勾着几分不忿，“这哪里是受罚，分明是躲债！”
菩萨轻轻摇头，双手合十虚握：“红孩儿，你只见其表。阴司刑罚是警示，转世还需再历劫——前世的债虽消，因果却未灭。他下一世或贫或病，或遇坎坷，皆是此世恶行所化，非是受罪，正是还债修心的机缘。”
“修心？”红孩儿嗤笑一声，“我若现在一刀结果了他，莫不是还给了他修的机会？你们这转世，倒给恶人留了扇好后门。”
菩萨抬眼望向远处，目光里藏着万千因果：“后门？非也。是让他带着此世的影，去尝一遍自己种下的苦——若他下一世仍作恶，便再入轮回，直至醒悟；若他行善，便是还了此世的债，也修了自己的心。此乃引人向善。”
“引人向善？你们作何指引了？哦，就是恶人在临死前得了句，下辈子好好做人，等无知无觉下一辈子也过完了，再告诉他上辈子的债没还完，又送了一世轮回继续。恶人善人，与你们有何关系，倒妄作引导之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