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镜中人，你与我》雨落隔岸

1、第一章 所罗门来了

　　在魔法梅莉特制的起床闹铃声中，罗玛尼·阿基曼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闭着眼迷迷糊糊地摸到洗手池拨开水龙头，用冷水抹了一把脸醒了醒神才抬头看向台镜，正正好对上镜中人与他不同的金色眼睛，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于昨夜附着于此身的所罗门漫不经心地看着罗玛尼跌跌撞撞的摸索到水池前，与自己面面相觑；看着他刷地后退把自己砸到墙上，撞出砰的一声响；看着他反复确认自身哪里有异常之处，神色惶惶然。
　　所罗门本该就这么一直看下去，一如既往地什么都不做的，但因共感而闷涨钝痛的后脑、砰砰乱蹦的心脏、僵直发颤的四肢和抽搐扭动的肠胃，都在影响他、拉扯他、推动他去安抚那个变成普通人类的自己：‘……不痛吗？’
　　在这短短几分钟内，罗玛尼的思想已经从他昨晚是不是吃到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路滑坡到十年前许的愿望是不是到保质期去了，好在这句通过心灵感应传来的话，让他意识到出问题的不是自己，才呼出那口梗在胸口的气，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开始回想刚刚所罗门说了什么来着？
　　　“嘶——痛痛痛……当然痛了T^T”后知后觉的罗玛尼蜷缩在墙角给自己揉了好一会儿，等缓过劲来才想起向过去的自己发问，“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我刚归还了十戒，然后一眨眼就到这儿了，权能也用不了，暂时离不开了呢。’这个是轻浮的王。
　　“不要说的那么轻松啊！如果被人发现了的话，我的人生就要完蛋了啦！”这个是抓狂的人。
　　‘唔，倒也不至于，只是掩盖影子这种程度的话，我还是可以的。’黑纹自肢体上褪去，肌肤被白雪覆盖，橘粉绽放在白发上，眼中有新绿萌芽，顷刻间镜子内外的人与影已一般无二。
　　罗玛尼仔细看了看镜子，又探头左右瞅了瞅其他反光物体上的倒影，决定分一点点信任给这个从不认真的王：“你可给我靠谱点啊，我先洗漱啦，其他事等会再跟你说。”
　　着急忙慌地洗漱完后，罗玛尼边走边跟所罗门介绍迦勒底的情况，特别是成立的目的、持有的设备、运营的现状和几位重要人物，比如前所长马里斯比利，重中之重自然是他们在2004年圣杯战争期间的交谈。
　　‘人理保障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grand order，也是马里斯比利的梦想，抵达根源则是他作为魔术师的追求，但圣杯战争结束后，马里斯只做了经营迦勒底这一件事，其中迦勒底亚斯是人理保障的基盘，那根源的呢？启示展示给我的人理烧却又是哪个导致的？’罗玛尼在心底絮絮叨叨。
　　‘马里斯做事情有明确目的性和前瞻性，通过召唤加拉哈德验证了英灵召唤系统的可行性和亚从者计划的不可行，尽管后续加拉哈德拒绝现身，但他的存在本身和聚集英雄的圆桌都会为接下来的英灵召唤提供更好的支持。’
　　‘召唤出达芬奇后特意让我去和他交流把他留下来，提出的都不是什么非他不可的要求，表现的就像是对玛修那样，只要存在就可以了，我想不到目的是什么。’
　　‘马里斯的死亡现场很干净，自杀得很果断，他自信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他的死亡有助于计划的进行，或者能避免计划被破坏。前者的话，自此来到迦勒底的玛丽身上肯定有秘密；后者的话，说明现在的迦勒底中有谁发现了什么并想要阻止，且具有压倒性的实力，但无法推断出那是谁，也不清楚立场，只能留待观察。我认为大概率两者皆有。’
　　‘A组的人都是马里斯亲自招募的，他称呼他们隐匿者是想隐匿什么？有没有在他们身上做什么？’按工作日程来到模拟战斗室后，罗玛尼的话题也落到在训练的A组身上，‘A组成员本身也有不少问题——卡多克·泽姆露普斯的直觉极强；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有迁延之魔眼；贝里尔·伽特是个狼人；斯堪的纳维亚·佩佩隆奇诺?和印度佛教有密切关联；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是马里斯的大弟子；芥雏子是吸血种；戴比特·沃伊德?与外神有关系。’
　　‘迦勒底到现在还没炸，玛丽真的是很努力了。’罗玛尼忍不住吐槽。
　　‘炸了不是更方便去搜查迦勒底吗？’
　　‘真炸了麻烦就大了！而且迦勒底我其实查的差不多了，除非还有什么我找不到的隐藏空间，否则就只剩下迦勒底亚斯了，’罗玛尼扯了扯嘴角，‘位于异次元的高密度情报体，又是组装好后转移到迦勒底的，一点资料都没有，我根本无从下手啊！’
　　‘雷夫·莱诺尔能用吗？他的虚数魔术水平怎么样？’所罗门提出疑问。
　　‘雷夫教授啊……雷夫他，他很早就来了迦勒底，知道很多事但没参与，他只做分配给他的职责内的事，从不对其他的事务表态，嗯……在马里斯还在的时候，非常的谨慎。雷夫是平等的看待玛修的，但怀抱着愤怒和怜悯却什么也做不了，由此又产生了恶意。’罗玛尼吞吞吐吐，试图组织语言，‘不过现在，大概是因为要协助玛丽管理迦勒底，他放开了不少，玛修能够在迦勒底内自由活动，他也提供了不少帮助，雷夫真的很喜欢玛修，就是对未来似乎不太看好。’
　　‘成为玛修的主治医生后，我要经常和雷夫交流，聊着聊着话题就莫名其妙多起来了，他连魔术的事都会和我一个普通人讨论，但又不像是在怀疑什么，奇奇怪怪的。他对我的态度吧，一开始是警惕的，因为我的空降吧，后来是不在意，毕竟我完全是个纯靠努力的普通人，可等我们因为玛修熟悉起来后，就一会好一会差的，有时候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看奇行种一样，我是有哪里做人做的不像吗？！’罗玛尼越说越激动，就差举个牌子宣告——罗玛尼·阿基曼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类。
　　‘那就是没用了。’剔除无用的信息，所罗门下了定论。
　　罗玛尼踯躅了一会，认同了：‘所以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一边去学未来可能需要的技能，一边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征兆，或者变数。’
　　所罗门不再出声打扰罗玛尼工作，静静地窝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味刚刚同步到的情绪——无奈、遗憾、恼怒、恐惧、紧张还有微不可查的喜悦，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A组们一如既往十分顺遂地完成了训练，向外走的时候，佩佩隆奇诺难得地出声叫住他们习惯性与人保持距离的医疗部负责人：“罗曼医生，你今天有遇到什么事吗？身体上、精神上、情绪上，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没啊。怎么了？突然问我这个，有哪里不对劲吗？”罗玛尼抱紧怀里的记事板，紧张地看向佩佩。情绪？难不成他和所罗门的情绪不统一被察觉到了。
　　“没事，只是你身上染了点魔力，稀薄如朝雾，估计是无意间沾到的，过几天应该就没了。”佩佩仔细看了看罗玛尼，压住心底的猜测，笑着含糊过去。
　　贝里尔凑上来，咧开嘴：“也有可能是每天沾一点沾一点，不知不觉就把人掏空的诅咒哦～”
　　“只是一点连属性都分辨不了的魔力，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基尔什塔利亚也走过来，将一只手按在贝里尔肩上，“如果过几天还是这样，就需要做个检查了，医生你这几天注意一下接触到的东西吧。”
　　罗玛尼连连点头，反过来安抚对面几人：“迦勒底的魔术物品不少，可能无意中接触到了，我会注意的。”
　　又客套了几句，几个人才分开，罗玛尼转头就叫起所罗门：‘一般的他心通不可能看得出我们的情绪有问题，他还有其他隐藏身份。’
　　‘我们的破绽只在情绪和魔力这两个地方，反应不对的人肯定在某方面有问题。’所罗门配合的回应他。
　　‘今晚有跨年晚会，迦勒底所有人都会在！是个好机会！’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终于又抓到一个试探的机会，罗玛尼兴奋得提前完成了手上的任务，他估算了下后续的工作进度，又拉开门左右瞅了瞅，没人，遂决定摸会儿鱼。
　　藏在柜子里的甜品，魔法梅莉更新的博客，将会为阿基曼先生提供一段愉快的休闲时光。
　　所罗门从草莓蛋糕的香甜中勉强分出一丝心神看了看梅莉的博客：‘这个配色，是梅林吗？’
　　‘是梅莉啦梅莉！才不是梅林那个人渣！’罗玛尼激动地嚷嚷，‘大概率是梅林做的使魔吧，压力大的时候和她聊聊很解压哦！梅莉超棒的！’
　　这样吗？所罗门决定不管了，反正梅莉唱的歌确实挺好听的，草莓蛋糕也很好吃，其他的都是小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