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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充满谩骂的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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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那天,风一吹栀子花就成片的往下落。白色花瓣铺在教学楼前,像一场不肯结束的夏雪。”
一个单薄的背影在校园里走着,那人抱着厚重的书,书页泛着黄。
正准备进入教学楼,却被迎面来的一位男生撞倒在地。
宋栀跌坐在地上,那些厚重的书也落了一地,有几本书还砸在宋栀的身上,她手撑着地面,看向冲出来的男生。
那男生没有半分愧疚,撇了她一眼。
“哪来的穷鬼!” 宋栀刚从地上站起来,就听到这么一句,顿时脸色发白,手指发白的攥着洗得发白的裤子,羞耻的低下了头。
这是一所私立高中 ,大部分的人都是用钱砸进去的。而宋栀是因为今年学校特招生才进来的。
毕竟她的父母视她生命为垃圾,怎么可能让她上这种学费贵的离谱的学校,可能是因为她还有挣钱的价值,他们才想着留下她。
要不是外婆执意要求让自己上学,要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在哪个男人家里当生孩子的工具了。
在她的7岁的时候父母曾想让他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可也只是为了5万块钱。最后被外婆发现,才杜绝了这个父母的想法。
之后她就被带回了外婆的家,那是一个偏远的山地,有一所初中,之后宋栀便安定在那里。
她认识了一个小男孩,他比宋栀大2岁,可是却和宋栀同一个班级。
后来宋栀知道了答案,他是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住在福利院,宋栀有点羡慕他。
毕竟他的父母很厌恶她,可是在听到他没有饭吃,还要挨打,没有人喜欢他时,宋栀心酸一下。
至少他还有饭吃,有爱她的外婆。
他们开始形影不离,聊着自己的委屈与痛苦。
他们彼此安慰着,说着。
在说到宋栀父母,甚至想让她去嫁给老男人时,宋栀落了泪。
可能宋栀也没有想到,天下的父母有不爱自己的子女的。不,不是子女而是女儿。在宋栀8岁时,他们家又多了一位成员,宋栀担心着新成员会不会要挨打,做饭洗衣服。
可是宋栀发现她错了,他的弟弟十分受父母的宠爱。
那一刻,她明白了。
他们不是不爱孩子,而是不喜欢女孩子。
那个男孩被父母找到了,他走了,宋栀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225。
宋栀被父母接了回去,她发现一切都变了,甚至她被接回来的理由就是弟弟需要照顾。
宋栀的房间变了,变成了华丽的蓝色房子。和之前的毛胚房不同。这里充满了梦幻,与儿童的天真。
一个只有50平的小房子,住着4个人。而弟弟的的空间有30平。
他有很多,很多。
而宋栀每天晚上只能在那小小的沙发上睡觉。
慢慢长大后,她的弟弟被宠坏了。不知道礼貌,向父母索要更多。
电竞房,书房,销量款的鞋子。
父母不会说一次不买,但是钱当然不够。他们脸不知耻的去找外婆要钱。最终也是被外婆赶出来。
他们最终把注意打到我的身上。他们不是人!把我给“绑架”,用杀死我,来换外婆的钱。
外婆把把钱给了他们那对狗男女。
可是外婆受到刺激,得了病。她总是记不住人,记不住我,记不住邻居,记不住被她养大的女人。
那年树上的栀子花落了满地……
那个小老太站在嘛那片落花下,喃喃自语道:“小宋最喜欢栀子花落了。小孩怎么不回来了呢?”
其实宋栀站在小老太的背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宋栀哭了。
那天开始宋栀总是会幻想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事。
她开始自残。先开始是咬自己,后面变成掐自己。到最后,变成了用小刀划手臂。
她已经习惯了疼痛。可是再次被父母打骂时,那痛恨疼!
他们那对狗男女对他们的儿子越来越放纵,到后面他的弟弟却想上了自己,她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那年她16,她的弟弟8岁。
她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孩为所欲为,推开他跑了出去。
宋栀去了外婆那里,小老太依旧神采奕奕,对着宋栀说:“小宋,回来了!栀子花落完了!”
宋栀欣喜万分,以为外婆的病终于好了,可是小老太,从身边擦过,抱住了空气。
宋栀在湖边坐了很久,一句话也没有。
小老太病情更重了,她没有去处了。
那个家?那个家,在她的七岁时就已经破败了。在绑架而威胁外婆时坍塌了。在弟弟想上自己时,消失了。
痛苦在她的心里翻腾着。
她闻着湖水的咸味,感受着,感受着,她走下去,被湖水淹没了她的鼻腔。
直到无法呼吸,她才猛然回神,立马回到岸边。
她想死,可她还有小老太。
第二天,她收到蓝山高级中学的特招生。
可能这是一道光,但是刹那间就消失了。
宋栀没有让那人道歉,没有让那人帮助自己捡书。只是一个人,孤独的,穿着别人不玩的衣服捡着自己的书。
那男生看见宋栀默默捡书,更加不屑一顾。甚至还在她的书本上踩过去。
宋栀看见了,也没有理会,只是默默的捡回书。
“怂货!”那男人看着宋栀消瘦的背部,骂了一句。
宋栀站在教室门口时,屋内所有人都噤了声。
接下来,宋栀就听到了一些嘲讽。
“土包子,看她那衣服,好丑,看上去就感觉好臭啊!哈哈哈!”
”确实,你看她那朵拉头!”
…………
宋栀听见自己头发时一顿,其实她有过长头发,不过时间都比较短。
因为她的母亲,想要钱,就会那拿她头发去卖钱。
她反抗过,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打骂罢了。还有几句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明明所有人都不认识,但是他们总是可以一起过来指责她。
好像宋栀就是他们的玩物一样,是他们共同讨论的话题。
前者不理会他们的骂声,看着老师给自己安排座位,坐下。
像一台机器,没有感情,就静静的看着他们议论自己。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累了,她不想再去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