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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钥匙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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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江城，秋高气爽。
夏盈盈开学了，研究生第三年。课表上空空荡荡，必修课早已修完，剩下的只有论文、毕业演奏，还有找工作。
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冯子威轮休。她去了他那儿，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是周斌推荐的，说是最近很火的悬疑片。夏盈盈看得入神，冯子威却在旁边睡着了。她转过头，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后来这就成了习惯。
只要他休息，她就过去。有时候做饭，有时候叫外卖，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看电影。他不休息的时候，她也渐渐习惯了往那边跑——去收拾一下房间，把冰箱里缺的补上，或者在沙发上坐着看会儿书，等他下一次回来。
他的房子她越来越熟悉。厨房的碗筷放在哪，阳台的晾衣杆怎么用，电视遥控器有时会卡在沙发缝里——这些她都知道了。
那天是个周三，他难得休息。
她到的时候，他正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
“来了？”
“嗯。”
她换好拖鞋，走进去。
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是她上次带来的——上次去山顶看夜景时，她用手机拍的合照。照片里，她靠在他肩上，他侧着头看她，两个人都笑得很自然。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漾起一阵暖意。
“今天看什么？”她问。
“你定。”
她从包里掏出电脑，翻了翻。
“有个文艺片，评分挺高，要不要试试？”
他端着水果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行。”
电影开场十分钟，她靠在他肩上。
二十分钟，他伸手揽住她。
三十分钟，她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
“看你。”
她脸一热，又低下头。
电影演了什么，两个人都没太注意。
天快黑的时候，电影结束了。
她靠在他肩上，没动。
他也没动。
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进来，落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
“盈盈。”
“嗯？”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一点她看不懂的光。
他伸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钥匙。
他把钥匙举到她面前，让她看清楚。
然后他拉起她的手，把钥匙放在她掌心，再合上她的手指，握住。
他的手很大，包着她的手，暖暖的。
“这是我家的钥匙。”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却很稳，“今天交给你。”
夏盈盈愣在那里，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目光没有躲闪。
“我希望，”他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夏盈盈的呼吸顿了一下。
手心里的钥匙，隔着皮肤，好像有温度。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郑重，有期待，还有一点紧张——他怕她会拒绝。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空荡荡的房子，什么都没有。想起他说“以后休息可以自己做”的时候，耳朵红得厉害。想起那些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下午，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原来他早就想过。
原来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她也准备好。
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
钥匙很轻。
但好像又很重。
眼眶有点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她眨了眨眼，没让它掉下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在看她，眼睛里有一点不安。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看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从眼睛里一点点漫出来，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满心的欢喜终于藏不住了。
她看着他笑，忽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她把钥匙攥紧，放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
他伸手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
“冯子威。”她开口，声音有点闷。
“嗯？”
“你知不知道，”她说，“你刚才那个样子，像是在求婚。”
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他的肩膀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笑。
“是吗？”他说。
“嗯。”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松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那你愿意吗？”他问。
夏盈盈愣住了。
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乱撞。
最后她只是重新靠回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想得美。”她闷闷地说。
但他感觉到，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他也笑了，低头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天晚上，她留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聊他小时候的事，聊她学琴的事。聊他第一次开枪，聊她第一次上台。聊周斌和苏雨，聊陈曦的工作室，聊她毕业后的打算。
后来困了，她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的。
他轻轻抱起她，往卧室走。
她睁开眼，发现已经被他放在床上了。
他替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躺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很稳。
她闭上眼睛。
那一夜，她睡得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她往他那儿跑得更勤了。
有时候他在，两个人一起做饭、看电影。有时候他不在，她就自己待着，把房间收拾一下，把冰箱补满，或者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书，等他下一次回来。
那把钥匙在包里，沉甸甸的，让她安心。
那个空荡荡的房子，慢慢有了她的气息。书架上多了几本她爱看的书，浴室里摆着她惯用的洗发水，冰箱门上贴着她写的便利贴，提醒他记得喝牛奶。
等他休息回来，推开门，看见她在厨房里忙活，会愣一下，然后笑。
那样的日子，像是偷来的。
甜得让人心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