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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荒野 荒芜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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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的冬日天光干净得不像话,扫尽了昨夜风雪的沉郁,温柔铺满整间画室。雪水顺着窗沿缓缓滴落,坠在青石地面,敲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和屋里安稳的气息揉在一起,温柔得恰到好处。陆赫明踩着柔软的棉拖下床,脚底贴着温热的地板,驱散了晨间最后一点凉意。他抬手随意拢了拢凌乱的黑发,发梢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周身淡淡的茉莉信息素依旧萦绕不散,清浅温柔,像揉碎了一捧初春的雾色,安静又治愈。陆明赫站在衣柜前替他挑衣服,身形挺拔利落。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流畅沉稳的线条,一身干净的黑色家居服,衬得眉眼愈发温润。他周身的松香一如既往的妥帖内敛,没有半分Alpha的压迫感,只是安静笼罩着这片小小的空间,稳稳护住身边的少年。
他熟稔地从衣柜最里侧拿出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是陆赫明最喜欢的款式,柔软亲肤,冬日穿起来格外暖和。“穿这件。”陆明赫转身,将毛衣递到他面前,指尖顺势轻轻蹭过他微凉的脸颊,语气带着细碎的宠溺,“外面风大,高领护着脖子,别着凉。”陆赫明乖乖抬手接过毛衣套上,软糯的米白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通透,眉眼干净温顺。他抬手扯了扯贴合脖颈的领口,仰头看向陆明赫,眼底盛着细碎的天光,亮晶晶的:“你也穿这件好不好?情侣款的。”去年入冬,两人一起挑的同款毛衣,一黑一米白,藏在衣柜里很少穿。从前尚且拘谨,不敢这般坦荡相配,如今心结尽解,岁岁相守,连这般细碎的般配,都成了心底最甜的欢喜。陆明赫低笑一声,眼底温柔漾得快要溢出来,应声点头:“好。”他很快换上黑色同款毛衣,并肩站在落地镜前。镜中两人身形相衬,一深一浅,气质相融。冷冽沉稳的Alpha,温柔干净的Omega,站在暖光里,像是被岁月精心描摹过的模样,温柔又般配。
两种信息素自然而然地交织缠绕,清冽雪松裹着清甜茉莉,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是独属于他们的、满分适配的羁绊。陆赫明盯着镜子里的两人,微微弯起唇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从前总觉得般配是虚无的说辞,直到此刻才真切明白,所谓天生一对,从来不止是血型与信息素的满分匹配,是性格的互补,是岁月的包容,是历经离别重逢后,依旧坚定选择彼此的初心。
“走吧。”陆明赫伸手,自然牵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稳妥,牢牢包裹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密不可分。画室小院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只余下路边薄薄一层白霜,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风拂过枝头,抖落零星雪沫,落在肩头微凉,却抵不过掌心相握的温度,也抵不过周身交织的温暖信息素。两人刚走出巷口,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燕仁黯最先看见他们,立刻挥着手蹦蹦跳跳跑过来,身上的红色卫衣衬得少年意气鲜活,眉眼都是藏不住的热闹欢喜:“你们可算来啦!我们等你们好久了!”池修仁跟在身后,一身浅色大衣,气质温润清雅,手里提着两层保温食盒,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定是刚煮好的甜汤与软糯年糕。他目光落在两人相配的毛衣、紧扣的双手上,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新年好。”谢清和站在一旁,气质温柔沉静,身上带着淡淡的烟火气。他身旁的陆知珩眉眼张扬明媚,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低头认真翻找着什么,听见动静立刻抬头,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平板:“快来快来,正事要紧,赶紧挑西装!”
几人并肩往小院里走,欢声笑语落满一路。
燕仁黯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语速轻快:“清和和知珩昨天连夜翻了好多西装款式!我们都商量好了,开春拍照不穿那种死板的礼服,要简约干净的,温柔又高级,适配我们所有人!”陆赫明被他的热闹感染,眉眼弯弯,轻声应着:“好啊。”一群人径直走进画室一楼的客厅,暖气充足,暖意融融。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食,金黄酥脆的小酥肉码在白瓷盘里,冒着淡淡的热气;软糯的年糕切成小块,淋着甜甜的桂花蜜;保温桶里装着红枣桂圆甜汤,清甜的香气漫满整间屋子,是独属于新年的温柔烟火气。陆知珩将平板摆在茶几中央,点开提前整理好的相册,屏幕上整齐排列着各式各样的西装款式,色系干净柔和,大多是黑、白、米、灰的简约色系,没有繁复的设计,利落又雅致。“你们看看喜欢哪种!”陆知珩蹲在桌边,指尖滑动屏幕,认真介绍着,“我和清和选了百搭款,修仁适合浅灰色温柔挂,仁黯适合白色干净款,你们两个的,我特意留了最般配的情侣款!”燕仁黯立刻凑过来,脑袋点得飞快:“我看了!黑色极简款最绝!赫赫皮肤白,穿黑色肯定超级好看!明赫穿黑色更沉稳,两个人站在一起,绝对秒杀所有合照!”陆赫明俯身看着屏幕,目光落在那两套同版型不同质感的黑色西装上。一套面料偏哑光,温润低调;一套带着细微的光影纹理,沉稳高级,版型修身利落,不刻板不张扬,恰好契合他和陆明赫的气质。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身侧的陆明赫。
男人正垂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比桌上的甜汤更暖,仿佛无论他选什么,他永远都是无条件赞同。“就这个好不好?”陆赫明指尖轻点屏幕上的两套西装,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好。”陆明赫想都没想,应声答应,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喜欢就好。”池修仁坐在一旁,端起温热的甜汤递给两人,轻声补充:“开春天气回暖,这套薄款面料刚好合适,不厚重,拍照出片,日常穿也不突兀。到时候我带专业相机给你们拍,光影角度我都调好,一定给你们拍最好看的合影。”他擅长构图光影,最懂如何捕捉温柔细节,当初《羁绊》这幅画的光影层次,也多是他在一旁提点打磨。谢清和端着小酥肉走过来,眉眼温柔:“拍完合影,我们就把最终定稿的《羁绊》送去画展。墙位早就预留好了,开春画展开展,正好赶上最好的时节。”
这句话轻轻落下,几人眼底都漾开期待的笑意。从海边起笔,历经秋冬,熬过离别与等待,这幅画终于要在春暖花开之时,堂堂正正亮相在众人眼前,诉说着属于他们的羁绊与圆满。陆赫明捧着温热的甜汤,指尖贴着温热的瓷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清甜的枣香混着桂圆的温润入喉,熨帖了五脏六腑。他抬眼看向围坐一桌的挚友,看向身侧始终陪伴的爱人,忽然觉得人间圆满,大抵就是这般模样。有美食温胃,有挚友相伴,有爱人相守,岁岁年年,平安顺遂。客厅里热闹融融,说笑打闹的声音不断。陆知珩和燕仁黯凑在一起讨论拍照姿势,叽叽喳喳规划着开春的行程;谢清和安静坐在一旁,偶尔轻声搭话,眉眼温柔淡然;池修仁慢条斯理喝着甜汤,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热闹的一群人,眼底满是温柔。陆赫明靠在陆明赫肩头,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说笑,周身清淡的茉莉香缓缓漾开,和陆明赫身上的雪松香牢牢纠缠,温柔不散。
悄悄热闹过后,日头渐渐升高。
燕仁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兴冲冲道:“对了!《羁绊》还没彻底画完呢!昨天修仁添了海浪和雏菊,你们两个主角,该你们补完最后一部分了!”
一语点醒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画室中央的画架上。
那幅占据了画室最核心位置的画作,此刻静静立在暖阳之下,画布上的山海辽阔无垠,海浪翻涌温柔,浪尖一簇雏菊盛放,干净又温柔,藏着海边最动人的约定。画面的光影层次已经极致完美,唯独画面最中央,依旧留着一片空白,那是最初就预留的、属于两个主角的位置。
是属于陆明赫和陆赫明的位置。“去画吧。”池修仁微微侧身,让出前方的位置,眼底带着温柔的期许,“剩下的留白,该你们亲手填满了。”陆明赫牵着陆赫明起身,一步步走向画架。暖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倾泻而下,落在画布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陆赫明拿起画笔,指尖微微轻颤。
从前落笔,总带着忐忑与不安,带着对未知的惶恐,对离别的忌惮。可此刻握着画笔,身边站着岁岁相守的爱人,身边围着岁岁相伴的挚友,心底只剩安稳与笃定。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陆明赫。
男人垂眸望着画布,眉眼温柔沉静,周身的松香温柔覆落,稳稳安抚着他所有细微的情绪。“想怎么画,就怎么画。”陆明赫低声开口,声音温柔笃定,“不用拘谨,随心就好。”陆赫明轻轻点头,笔尖蘸取柔和的颜料,缓缓落在画布的留白之上。他先落了浅淡的笔触,勾勒出两个并肩而立的单薄身影。没有精致的五官细节,没有刻意的姿态雕琢,只是简简单单的并肩而立,一人身姿沉稳挺拔,一人身姿温柔清瘦,依偎相伴,岁岁相守。陆明赫适时接过画笔,顺着他的笔触细细补全细节。他添上身后温柔的落日余晖,添上拂过海面的晚风,添上两人相扣的指尖,最后在两人相依的发顶,轻轻添了一缕交织的、无形的气息光影。旁人看不懂这细碎的光影,只有他们四人知晓,这是雪松与茉莉的交融,是Alpha与Omega极致契合的羁绊,是藏在岁月里、无声相守的偏爱。
画笔起落之间,空白被一点点填满,画面瞬间完整鲜活。辽阔沧海,落日晚风,浪尖雏菊,并肩的两人,交织的气息。
这便是完整的《羁绊》。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恨,不是跌宕起伏的剧情,是历经风雨依旧相守,是跨过离别依旧奔赴,是荒野逢春,是草木归栖,是我走过所有荒芜岁月,最终稳稳落在你身边。画笔最终落下,陆明赫收回手,顺势轻轻揽住陆赫明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同看着眼前完整的画作。画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望着这幅画,眼底满是动容。燕仁黯眨了眨眼,鼻尖微微发酸,轻声道:“好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谢清和眼底温柔缱绻,轻声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羁绊。”陆知珩轻轻点头,语气认真:“这幅画,值得最好的位置,值得被所有人看见。”池修仁望着画布上交织的光影气息,缓缓开口:“画展开展那天,我会在画作简介上写,此画赠予岁月相守,赠予双向奔赴的羁绊。主角,永远是你们。”
陆赫明看着画中并肩的两人,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起年少时画室昏暗的灯光,想起跨海大桥上的哈气涂鸦,想起海边的篝火与贝壳,想起五年前大雪纷飞的离别,想起所有潮湿荒芜、辗转难眠的日夜。
原来所有的遗憾都是铺垫,所有的离别都是重逢的序章。荒芜的荒野终被春风抚平,孤寂的草木终有归宿可依。他仰头看向陆明赫,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的柔软:“哥,我们真的走完所有弯路了。”再也没有躲藏,再也没有离别,再也没有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再也没有小心翼翼收敛的信息素。他们可以坦荡牵手,可以相拥相守,可以让所有人知晓他们的羁绊,可以让岁月见证他们的圆满。陆明赫低头望着泛红眼眶的少年,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指腹轻轻擦去他眼尾细碎的湿意,雪松信息素温柔萦绕,层层叠叠包裹住怀里的Omega,带着极致的安抚与珍视。“嗯。”他低声应答,嗓音温柔厚重,“再也没有弯路了。”
往后余生,皆是坦途,皆是朝夕,皆是相守。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几人收拾好桌椅,索性搬了小凳坐在画室小院晒太阳。雪后初晴的空气清冽干净,带着雪水与草木的清新气息,微风拂面,温柔治愈。燕仁黯和陆知珩蹲在院子里收拾昨夜未化的残雪,嬉笑打闹,活力满满;谢清和帮着池修仁整理画具,轻声聊着开春画展的流程,从容安稳。
小院烟火温柔,岁月静好安然。
陆赫明靠在陆明赫怀里,闭着眼晒太阳,任由温柔的风拂过发梢,周身淡淡的茉莉香慵懒漫开,松弛又安稳。
陆明赫轻轻搂着他,指尖一下一下温柔摩挲着他的后腰,动作温柔缱绻,带着独有的宠溺
“哥。”陆赫明忽然轻声开口。
“我在。”
“你以前……是不是很难熬?”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些他不知道的岁月。那些两人分开的五年,那些他独自黯然神伤的日夜,他从未问过陆明赫是如何熬过来的。年少分开,他是怯懦躲藏的那一个,可陆明赫是独自坚守、默默等待的那一个。常年收敛Alpha强势的信息素,独自守着无人知晓的思念,看着他渐行渐远,看着他独自成长,隐忍克制,岁岁等待。陆明赫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呼吸间满是清甜的茉莉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难熬。”
他从不避讳从前的苦楚,因为所有的难熬,都在重逢的这一刻尽数值得。
“每次路过你房间,都会想起你。Alpha的信息素会本能渴求自己的Omega,那五年,我的信息素常年紊乱,躁动不安,却只能强行压制,不敢打扰你。”
陆赫明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我怕打扰你的生活,怕我的出现让你紧张惶恐。”陆明赫的声音轻缓低沉,带着沉淀岁月的温柔,“
五年风雪,五年荒芜,五年无人知晓的执念与坚守。陆赫明眼眶彻底红了,温热的水汽蓄满眼底。他抬手紧紧抱住陆明赫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清甜的茉莉信息素汹涌漫出,带着极致的依赖与心疼。
“对不起。”他声音哽咽,软软的带着哭腔。
陆明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着他的情绪,雪松气息温柔包裹,温柔抚平他所有的自责:“不怪你。是我自己把你送出去的”
“年少的怯懦不是错,你只是太敏感,太缺乏安全感。”
“是我没早点护住你,没早点让你知道,你可以永远肆无忌惮依靠我,可以永远坦荡偏爱我。”他从不怪他的退缩,只怪自己当年不够强大,没能为他挡住所有流言风雨,没能让年少的他,拥有坦荡相爱的勇气。陆赫明埋在他颈窝,轻轻落泪,细碎的哭声软糯又委屈。温热的泪水浸湿了陆明赫的衣领,也浸湿了岁月里所有的遗憾。陆明赫任由他宣泄情绪,温柔抱着他,耐心安抚,指尖一遍遍顺着他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足以熨平所有岁月褶皱:“都过去了,赫赫。”
“所有的苦都吃完了,所有的弯路都走完了。以后只有甜,只有安稳,只有我陪着你。”
“你的茉莉香,可以永远肆无忌惮缠着我的雪松香,不用收敛,不用躲藏,岁岁年年,永远相融。”这句话温柔又郑重,是跨越五年时光的承诺,是余生岁岁年年的笃定。陆赫明慢慢平复情绪,轻轻点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像被彻底安抚的小兽。风轻轻吹过小院,携着暖阳与温柔,吹散所有过往的阴霾。不远处的四人打闹声依旧温柔,小院岁月安然,人间烟火滚烫。等陆赫明情绪彻底平稳,陆明赫才轻轻托起他的脸,指腹温柔擦净他眼角残留的泪痕,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开春拍完合影,画展结束。”他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认真,“我们就定居在这里,守着画室,守着彼此,守着我们的岁岁年年。”这里有他们初识的回忆,有并肩成长的痕迹,有挚友相伴,有山海温柔,是最适合安家的地方。陆赫明望着他深邃温柔的眼眸,用力点头,眼底盛满星光与温柔:“好。”
定居于此,岁岁相守,朝夕相伴。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变得愈发柔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空气里,雪松与茉莉的信息素温柔相拥,岁岁缱绻,生生不息。
荒野植被,终遇春风。
荒芜岁月,终有归期。
世间最好的羁绊,从来不是一时的轰轰烈烈,而是历经离别重逢,依旧初心不改,依旧双向奔赴,依旧愿意用余生所有温柔,守护彼此岁岁安然。
晚风温柔,落日绵长。
他们的故事,历经风雪荒芜,终于迎来最温柔、最漫长、最圆满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