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滚烫 忽冷忽热 ...
-
这对叶卓澄来说，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体验。
尽管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此时此刻还是被扑面而来的暖意蒸红了脸。
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无措地抬头看向女人，目光相接的瞬间，叶卓澄后腰泛起阵麻。
以这样视角看上去的文祺霖，带着些许截然不同的味道，那丝细微不易察觉的睥睨，让叶卓澄愈加小心翼翼起来。
可她内心深处又始终浸润着一个不太听话的想法——对方真的能一直保持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吗？
“给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文祺霖见她这副愣怔的样子，仅存的耐心也消磨得不剩多少了，身体的焦躁愈演愈烈。
她半靠在床头，掌心虚搭在叶卓澄的脖颈上，逼迫人抬起头来：“希望你这次别浪费我时间。”
叶卓澄的脸色更加红润了，连呼吸也快了几分。
吃这个动作，对人类而言，大概是本能，她以为自己还需要再回想一下学习过的内容，但实际上她在接触的一瞬间好像就已经掌握了。
“......我这样做，对吗？”叶卓澄在间隙里含糊出声。
她额角有些细微的汗意，后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汗津津一片。
叶卓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气，一时分不清楚是文祺霖更烫，还是她更烫。
浓烈的氛围让文祺霖有些发虚，整个人如同进了桑拿房似的，四肢百骸都软下来，往外散发着暖意。
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她所设想的轨迹，叶卓澄太卖力了，努力到她完全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很好，你做的很好。”文祺霖眼睫微动，声音暗哑地夸赞了一句。
她早已没空再去想那些让她焦躁的事情，大脑被另外的东西完全占据了，令她无法分出哪怕一丝注意力，去思考那些该死的公事。
这样完全抛开一切的畅快感，对心里头常年积压着杂事的文祺霖来说，简直是上瘾的。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在极度享受对方带给她的轻松和愉悦，有一瞬间，文祺霖觉得自己好像被某种近似于母性的温暖给包裹住了。
所以在叶卓澄起来的那一刻，她突然萌生了一丝绝望，以及想要将对方完全控制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也正是这转瞬即逝的想法，文祺霖骤然清醒过来，她扯过衣服掩盖自己的狼狈，心里排山倒海地漫上一种名为难堪的情绪。
“霖姐？”叶卓澄结束后就看她这副不太满意的样子，以为出了问题，不由紧张地问：“我做的不够好吗？”
文祺霖沉默与她对视几秒，目光一寸寸巡视过对方的脸。
叶卓澄的长相偏淡，可以说是柔润，不太凌厉的五官让她看起来带有一股属于东方美人的韵味，这样一个人其实是很有电影感的。
最起码那天在包厢，文祺霖确实被这张脸吸引了几秒，才会生出要把人捡回来养的想法。
但就是这样温和且明显不太会做什么出格事的清白女人，现在却刚为她服务完，唇上带着剔透的亮色，两颊是浸出皮肤的雾红。
文祺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对方身上带着一股沉稳恬静的气息，可偏偏叶卓澄的性格却单纯得令人发笑。
这样杂糅出来的矛盾感，便更加让人想对其做出足够恶劣的事，最好是让她哭出眼泪，软着声音求饶，身上的柔和彻底破碎。
面对叶卓澄紧张的询问，文祺霖清醒过来，捏了捏眉心，把刚刚的反应归结于自己不习惯被别人触碰。
真是疯了，她是饥渴难耐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因为一次笨拙的取悦而感到不舍。
她曲起腿开口：“还算可以。”
叶卓澄看着对方柔和下来的眉眼，心里竟诡异地生出些许被认同的满足感，尽管她知道文祺霖大概只是客气，没有真的想夸她。
但回想对方刚刚的反应，她的脸又克制不住发起烫。
原来文祺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那么冷淡的。
这个女人也有滚烫到她都以为对方马上要化掉的时候。
心底不应有的想法在暗处缓缓滋生，像种子埋入土中，悄无声息地发芽。
“对了，”文祺霖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突然记起某件事：“你妈妈转院的事情，明天就能处理好。”
她抱臂靠在床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可却瞬间让叶卓澄心神都被提起来，宛若一根紧绷的弦似的，被文祺霖的话弹了两下，震荡出嗡嗡的响声。
叶卓澄听完她的话，惊喜道：“谢谢霖姐。”
她本来以为文祺霖忘记了，或者不太在乎她，所以没敢主动提出来，可没想到原来对方记得，甚至还那么快就要帮她处理这件事。
心里的感激之情不断膨胀，叶卓澄这一辈子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从小她就希望妈妈能健康，可惜事与愿违。
后来她希望妈妈能活下来，所以一头扎进来娱乐圈，不停地赚钱维持对方的生命。
被骗进酒局那天晚上，叶卓澄其实想了很多，她想过自己是不是马上要堕入地狱了，到时候妈妈怎么办？
然后文祺霖第二天带来的，就是有机会让她妈妈苏醒的消息。
叶卓澄甚至产生了几分庆幸，庆幸遇到了文祺霖，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管自己到底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和结果，她只是希望，妈妈真的能够醒过来。
哪怕只是一丝渺茫的机会。
“真的非常感谢你，霖姐。”心情的激荡让她还想再多说几句。
但没等她说出来，文祺霖就冷淡地打断了她：“好了，出去。”
“我需要休息。”女人皱了皱眉，似乎是嫌她烦。
原本燥热的空气分子，似乎在这一瞬间就彻底降下温来，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叶卓澄哑然张了张口，一时没办法把眼前冷淡的文祺霖和对方刚刚炙热的样子重叠起来。
她所有的话都被对方冷漠的态度给堵了回去，压在心口沉甸甸的，十分憋闷。
那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又在这个时候浮现出来，挠得她不太舒服。
叶卓澄只能小声回答一句知道了，就翻身下去，以最快的速度移开，生怕留在这里碍了文祺霖的眼。
安静的卧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一道呼吸声，文祺霖只是歇息半分钟，就忍不住起身去浴室再洗了一遍澡。
将身上那阵粘腻的汗意都洗干净之后，她才如同活过来一样，深深呼出一口气。
*
“你的底子太差了。”
晨曦越过窗户撒进房间，几台健身器械堆放在角落，款式都很新净，没有落灰，明显是有人用的，但现在却被拖拽移放到了一边。
房间的中心，叶卓澄正垂着头挨批。
“你确实有灵气，在情绪爆发戏上不错，但其他方面就真的太一般了。”
一位估摸有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皱眉说着，她打扮周正，眉心纹很深，说出的话更是没多客气。
但叶卓澄认得她，是戏院的一位教授，姓刘，口碑颇佳，虽然严厉，但却对学生很上心。
她本以为今天能去处理妈妈转院的事情，可是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开始上课了。
转院的事情便只好交给别人去做，苏雯越跟她说了会安排，但具体如何还不得而知。
怀揣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叶卓澄开始上演技课。
但她本来就是野路子，自己一个人摸着石头过河，根本没有经受过什么系统性的学习，演出来的东西全是感情没有一点技巧。
刘教授让她先演一些小片段探探底细，结果越是演，对方的眉心纹就越深。
演到后面叶卓澄太忐忑，更加畏手畏脚，效果很差，没一会就被刘教授喊了停，才得到了刚刚那样的评价。
她有些懊恼自己这么容易被外界影响，只能努力保持冷静，接受来自老师的批评。
“演员最重要的是收放自如，该使劲的地方使劲，该收敛的地方收敛。”刘教授尽管刚刚骂了她，但教起来却十分用心。
她说完便亲自给叶卓澄演示了刚刚那段剧情。
明明同一个人物，轮到她上手却如同活过来一样，微笑，转眼，简简单单几个动作，就浮现出了角色的神态。
叶卓澄看得叹为观止，又觉得羞耻，看过好的，就越发对比出她的差劲。
但她没有自艾自怨，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自卑，挑拣出几个不明白读着问题询问。
刘教授见她肯学，又确实是个有灵性的好苗子，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一直磨练到傍晚，外面天已经黑了，房间里也打开了灯，但叶卓澄还在练习。
老师早就离开，不过给她布置了两个作业，三天后上第二次课时要做检查。
叶卓澄清楚自己基础薄弱，当然不肯浪费时间，连晚饭也没吃，就一直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模仿。
她太入迷，就连门口被人打开都不知道，直到剧情里角色要做一个转身，她也跟着转过头，才突然从余光瞥见有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女人身上的大衣还未换下，修长的身形让她颇具压迫力。
叶卓澄被吓得抖了一瞬，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有些惊喜喊：“霖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滚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