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阴鸷港圈首富后》谢却尘

13、好像有点可爱 朝她伸出了

　　文祺霖觉得，就算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老天也不至于让她遭这种罪。

　　叶卓澄撞进来的那瞬间，她都忘了躲，直到浅淡的香气润过来，丝丝缕缕萦绕在她鼻间，文祺霖才意识到，她们的距离过于靠近了。

　　对方的唇瓣涂了一层润亮的釉色，水莹莹的看起来十分可口，大概是软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文祺霖倏然惊醒，往后拉开了一些距离。

　　可人的大脑总是会捕捉一些潜意识里最无法忽略，本能喜欢的东西。

　　文祺霖就下意识观察到了叶卓澄柔和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可能是专门化了独特的妆造，以至于她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委屈什么？文祺霖不自觉想到下午打的那通电话，是试镜没过？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对叶卓澄的生活没有关注的兴趣。

　　“你做什么？”文祺霖坐到了靠近另一边车窗的位置，本能告诉她要离叶卓澄这个女人远一点。

　　叶卓澄眨眨眼，似乎还没能从刚刚的冲击里缓过神来，过了几秒才回复：“我蹲麻了，脚软没站稳。”

　　文祺霖微微皱眉，转过头去不再看她：“上车。”

　　这回她却没有再说叶卓澄耽误她时间了。

　　叶卓澄松了口气，好在腿缓过来了，她飞速打开车门坐进来，坐姿端正，余光却不自觉看向一旁的女人。

　　对方坐得离她很远，叶卓澄莫名想到，她是不是被自己刚刚的举动给吓到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觉得文祺霖有几分可爱。

　　可这怎么对呢？叶卓澄咬唇，觉得自己真是脑子锈了，怎么敢这样想文祺霖，要是被知道了，她还有活路吗？

　　但其实文祺霖也没有那么洪水猛兽吧，对方似乎真的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很可怖的事情。

　　可能是这样的心态让她胆子大了起来，叶卓澄坐直了身体，转头问，“霖姐，我们去参加什么宴会？”

　　但文祺霖只是看她一眼，就挪开了目光，淡淡开口：“苏雯越。”

　　“叶小姐，我们是去梁家祖母的生日晚宴。”苏雯越一边开车一边任劳任怨地接过话头，“一会我们带你先去换衣服，你需要作为霖姐的女伴出场。”

　　“女伴？我吗？”叶卓澄诧异，她觉得自己这样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去参加这种宴会，是不是有点太上不了台面了。

　　心底微妙的自卑翻涌上来，她摩挲了一下指尖，思考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子才算正常，毕竟她还从来没参加过这些。

　　文祺霖：“跟着就行了。”

　　苏雯越从后视镜望一眼，补充道：“需要你帮忙挡一下酒，霖姐最近胃不是很好，需要修养。”

　　叶卓澄一时有好多话在喉间堵着，她想说自己的胃其实也不是很好，但又想到，以她的身价来看，好像喝残了也不比文祺霖的胃重要。

　　她自嘲地笑了笑，点头应好。

　　车子迅速驶离市区，往郊外开去，因为要给叶卓澄换一身衣服，所以先回了文庄。

　　一整天下来，叶卓澄中午做完造型，晚上又要被抓壮丁，更专业的造型师正在帮她做头发，可能是对方性格比较淡，全程都在认真做事，没有和她闲谈。

　　唯一开口的是询问文祺霖：“这位小姐的妆造需要换吗？”

　　叶卓澄有些愣神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套偏柔弱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像一只极好拿捏的幼兽。

　　“不用了。”文祺霖目光滑过她的脸，随口答道。

　　叶卓澄眨眨眼，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文祺霖刚刚是在往自己嘴巴上看吗？

　　她在镜中与文祺霖对视，下意识抿唇，红润的唇色就被压迫得更加浓郁，仿佛被碾出汁水的玫瑰花。

　　只是她做完这个动作后，文祺霖就很快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她。

　　很可惜，似乎没有试探到，叶卓澄莫名闪过一丝遗憾。

　　她本能的小心思甚至连自己也没发觉，短暂的视线交汇后，表情就再次趋于平静，但心底翻涌的情绪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扩散开。

　　文祺霖给她找的礼服精致但不暴露，面料乃至版型都十分贴身，毫不犹豫地说，这是叶卓澄穿过最舒服的衣服。

　　她站在巨大的嵌墙落地镜面前，欣赏着自己的新衣服，心中不禁想，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有钱人的快乐她真的想象不到。

　　不过现在是体会到了。

　　女人柔软的身形被衣料勾勒出丰润的肉感，含蓄的风格却更加衬托出她清丽的气质。

　　或许是从小跟着妈妈信佛，她眉眼也被日积月累的浸润出几分温和。

　　文祺霖静坐在一旁沙发上等着，目光难得悠闲地集中在她身上，而不是做别的事情。

　　大概只是有点不确实让叶卓澄来当她的女伴是否正确。

　　因此她终于放任自己肆无忌惮地在对方身上巡视，从柔顺垂落的黑发，再到对方收拢的腰身，礼服裙因为过于软和而堆叠起来的细微褶皱。

　　文祺霖恍然发觉，这身衣服还是挺适合叶卓澄的，当时她只是在挑选礼服的时候粗略看了一眼，凭感觉选了几件还算可以的正装，就让人送来文庄。

　　这正好是她觉得最不错的一件，而叶卓澄也恰好先试了这个。

　　这样的掌控感让文祺霖感到一丝愉悦，表情不由好看了几分，颔首开口道：“这件不错，就这件吧。”

　　她如同看一个满意的艺术品，眼里带着欣赏的打量。

　　眼神向来是看透一个人情绪的最好媒介，尤其是在叶卓澄努力练习过后，她对于别人目光的感知力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增强。

　　这一份欣然的目光透过镜子落到叶卓澄的眼中，她确实生出点庆幸，得到了文祺霖的认可，说明她的仪态不差。

　　但后知后觉的，她又隐约觉得那样的眼神有些怪异，让她莫名无所适从。

　　叶卓澄本能地错开目光，点了点头：“好的，霖姐。”

　　总之都答应就是了。

　　宴会七点开始，她们中途一来一回耗费了一些时间，因此换好衣服之后没待多久就出发了。

　　梁家的庄园门前已经停了不少豪车，但是当她们驶入庄园的时候，那个独特鲜明的水晶车标依旧让好些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们这里。

　　尽管叶卓澄演戏常常面对镜头，但现在依旧感到了一丝慌张。

　　文祺霖却要自如得多，侍者帮她打开车门之后，她就起身出去，淡然的表情似乎是对旁人的关注习以为常。

　　也确实，她自小就是按着继承人来培养，当然不会恐惧这种场面，况且她的地位也给予她足够的底气，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恭维。

　　叶卓澄想，文祺霖对她来说，真的挺遥远的，当初演戏克服镜头恐惧症，就耗费了她很久的时间，但她没空退缩，公司也不允许，因此在最初的时候，她都是忍着恐惧在演。

　　每次导演喊完卡，她才能获得一些喘息的空间。

　　可能她太执着，太想要赚钱治好妈妈，哪怕仅仅只能维持生命体征，也让她咬着牙把所有的辛苦都咽了下去。

　　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些羡慕这个女人，对方拥有的那么多，似乎想要什么都可以有什么，有着面对一切错误的底气。

　　不像她，如果走错了，大概是再也爬不起来的。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被各种人巴结的女人，却在此时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白皙的肌肤透出一股莹润的色泽，明显是保养的很好，没有干过任何重活，连捏笔的痕迹都没在对方手中留下。

　　叶卓澄望向她的眼睛，隐约能在这道目光里看出催促。

　　“怎么不出来？”文祺霖皱眉问她。

　　“好，霖姐。”叶卓澄不敢再浪费时间乱想，连忙跨出车门。

　　只是露脸，她就能确切感受到，更多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大多都带着打量和揣测。

　　这种打量跟文祺霖看她时的欣赏不同，怀揣着细微的恶意和窥伺，让人很不舒服。

　　叶卓澄有些如芒在背，但很快文祺霖拉住她那只手就稍微收紧了一下，牵着她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大方点。”文祺霖压轻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清楚的音量开口。

　　既然要参加宴会，那当然要表现得体一些，她带叶卓澄过来，纯粹是不想接触别人。

　　往常都是苏雯越和她一起，不过今天苏雯越临时有急事要处理，因此她才想到了可以带叶卓澄。

　　一个比较清楚底细的人，要比随便找来的人安全。

　　叶卓澄被她低声提醒了一句，马上就昂首挺胸，伪装出端庄的样子。

　　宴会厅里三三两两站着人在交谈，因为现在还没正式开始祝寿，所以梁家人只有一些小辈在这里打招呼。

　　梁家在港市地位不低，算得上是举足轻重，不过她们家里的人爱艺术，大多都是在圈子里的重要人物。

　　虽然说玩艺术烧钱，但真要是在圈子里站住脚了，敛下的钱权也是不少的，梁家的交际圈广泛，人脉多到数不清，因此就算不认识，许多人也会给三分薄面。

　　不过近年来房地产发展之迅速，让很多人眼红，梁家也不全是爱搞艺术的，还有一部分小辈想去做生意。

　　正巧，进门离她们最近的就是梁家小辈里最爱赚钱的大小姐——梁嘉慧。

　　“文总！辛苦您过来了。”她几步迎接上来，尽管称呼很客气，但她语气欢快，却不浮夸，甚至隐约透出一丝熟稔：“上次那块地皮真的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告诉我那个消息，我肯定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梁嘉慧是梁家小辈里最早出去创业那一个，生意头脑也是这群人里最好的，她借一次宴会跟文祺霖搭上了关系，主动让出一半的份额来请文祺霖跟她合作。

　　不得不说她聪明，有了文氏的镇场，她轻而易举就能抢到想要的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让出去的利益她毫不在意，毕竟她能拿到的东西，就已经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了。

　　“霖姐，我跟我表姐说过了，你找的人她肯定是会优先考虑的。”她咬重了优先两个字，近乎是在暗示，不过她不爱讲太肯定的东西，因此模糊了字眼。

　　一旁的叶卓澄听得一愣，下意识看向文祺霖。

　　女人没有正面回应这件事，只是微微点头，转移了话题：“梁太奶奶在楼上休息吗？”

　　“啊？对。”梁嘉慧点点头，“她身体现在越来越差了，我们也是想着开个祝寿宴，给她沾沾喜气。”

　　“不过宴会太闹腾，所以她只会在一会吃饭的时候出面一下，您有什么事找她吗？”

　　文祺霖摇摇头开口：“祝她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她几句话就把梁嘉慧打发了，叶卓澄敏锐地看出她不太喜欢和别人说太熟络的话，又或者......不想被自己听见要试镜这件事？

　　但叶卓澄不太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刚刚听梁嘉慧所说的优先考虑，以为只是会给试镜机会，但自己表现太差，得到那个角色估计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心里头就冒出几分失落。

　　她好像......浪费了文祺霖用利益交换来的珍贵机会。

　　这样的念头一出来，她就被层层叠叠的愧疚和自责淹没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文祺霖说自己或许要被刷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