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和她的唇几乎要挨上 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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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去到现场后，叶卓澄发现她抽到的号码是比较靠前的。
其实中间的位置才最好，因为可以看看前面的情况，又不至于太后面，等的十分焦灼。
但叶卓澄只庆幸于自己还有机会试镜。
“这次试镜女三的加上你就三个人。”许芮希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机会很大。”
她的安慰也只是让叶卓澄牵了牵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内心的焦灼因为文祺霖的事情再浇上了一层油，她现在情绪已经积压到了极限，像是一座暗涌的雪山，维持表面的平静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再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和别人交流。
“最先试镜的是最近刚火起来的那个秋霞，这人走的是搞笑路线，接过的戏大部分都是轻松的风格，这次来可能是想转型。”
许芮希给她指了指进去的女人，解释了几句。
叶卓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对方长得天然带一股平易近人的感觉，五官面相都不凌厉。
“不过我觉得她可能性不大，看过她演的戏，模式已经定死了，估计她自己都改不过来，哪里演得来这么阴沉的角色。”
许芮希跟那种嗑瓜子八卦别人的楼下阿姨似的，一直在叶卓澄的耳边絮叨。
“主要是第二个人对你来说有竞争力，是一位实力派演员，拍过不少出名的电影，能力肯定是非常强的。”许芮希这个开头说得叶卓澄提心吊胆。
她不禁竖起耳朵听，结果下一秒许芮希就兀自笑了一声，开口讲：“但我觉得她也不行。”
“为什么？”叶卓澄诧异。
许芮希促狭一笑，往她们两的左前方努了努嘴：“她太老了呗。”
叶卓澄转眼一看，就见一位气质十分成熟的女人坐在靠椅上，眉眼很浓，是很有冲击力的美。
“许姐，人家这也不算老吧......”叶卓澄对许芮希的刻薄哭笑不得。
“反正呢，我觉得你肯定稳了，你看看你这样。”她捧起叶卓澄的脸，左瞧瞧右看看，“天生就该演时眠！”
叶卓澄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尽管能看出来许芮希是想给自己放松，但她实在没办法平静面对，只能报以微笑当做感谢。
终于在那位想转型的谐星演员出来之后，轮到了叶卓澄进去。
“叶卓澄是吗？来试镜时眠。”进了房间，坐在正中的是一位看着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翻看手里的本子，应该是演员的信息。
“开始吧。”她干脆利落的吩咐。
叶卓澄被她凌厉的目光盯住，心里紧张，可越是这种高压的环境，她就越是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进入状态。
女人闭眼稍微缓了几秒，再睁开眼就变了个表情，微垂的嘴角抿得很紧，眼睛却是亮的，仿佛有很多话蕴藏在里面。
一个人的想法是可以从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叶卓澄琢磨了很久，应该怎样才能体现出来时眠的隐忍和倔强，最后想到这张戏大概是眼神戏才对。
因为剧本的台词很少，但情绪却很重。
但把控眼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想要仅仅通过目光就穿达出情绪更是难上加难，她的演技没有那么好，因此练习的时候，总是被刘教授说是用力过猛，或者情绪不够。
直到今天试镜，叶卓澄都还是有些忐忑的，但她眼底的情绪除了演出来的那部分之外，还有一部分属于自己的想法，始终无法消解。
那是被文祺霖所激出来的不甘和委屈，这样一份情绪杂糅在她的眼睛里，让叶卓澄不止眼睛有了情，连嘴唇微微的抖动，以及指尖不自觉地攥紧，都有了灵魂。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此刻像极了时眠，情绪压抑到了极点，却没有办法爆发，只能通过更强硬的沉默镇压下去。
她眼睛里是固执的，不肯让步，但是又带着微妙的祈求和委屈，仿佛对面的人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女人柔弱的妆造更是让她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破碎。
“我不去。”叶卓澄咬紧牙关，说出了角色的第一句台词：“我不会离开你的，顾雅之。”
之后就是顾雅之的念白，是一些宽慰她的话，工作人员拿着剧本念出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时眠能读好的大学，有更好的生活之类的。
“我们不是最要好的朋友吗？”叶卓澄凭着自己的理解，在此刻露出点疑惑的神情：“为什么要分开。”
说这话时，她声音颤抖，眼睛却紧紧盯着假作顾雅之的工作人员，这样退让的语气，和她紧抓不肯放手的表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冲突。
她仿佛生出了病态的执着，无论做什么，都不想放手。
试镜的戏份不多，很快就演完了。
叶卓澄深呼吸两下，退出了角色，转身跟导演鞠躬：“导演，我演完了。”
她说完话起身，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没说话，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就仿佛她是什么怪胎一样。
就连导演也过了两秒才回她的话：“行，回去等通知吧。”
叶卓澄听完心里一咯噔，感觉不太妙，她不由自主地想，是不是自己演的太差了，毕竟这是临时抱佛脚，肯定算不上精细。
而且她刚刚的心情还没能完全缓过来，心口憋着对文祺霖的不满，多少是有点气在里面的，她清楚这样不专业，但又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
叶卓澄思考完一轮，已经心如死灰，她想自己大概是没有机会得到这个角色了，或许是外面的那位实力派演员才能更好的拿捏吧。
但她依旧很有礼貌地对在场的工作人员笑了笑，然后给导演微微鞠了一个躬，就推门出去了。
“怎么样？”许芮希一直在门口守着，也不知道里面啥情况，见她出来就抓住她问。
“我好像搞砸了，许姐。”叶卓澄再也维持不住笑容，表情比哭还难看，但她紧紧只是显露了这一瞬的情绪，怕被人看见，很快就收了回去。
她压抑住自己几近崩溃的心态，摇摇头，“感觉没演好，我的水平还是太差了，需要更多的磨练吧。”
许芮希停顿了几秒，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连忙开口：“没事，第一次试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过阵子我还有别的通告给你呢。”
叶卓澄点点头谢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让难过流出表面，她一会还要陪文祺霖参加宴会，肯定是不能哭丧着脸的。
好巧不巧，被许芮希说老的那个演员正好就坐在离门口很近的地方，叶卓澄刚准备走，就和她迎面对上了。
原来下一个要试镜的演员就是她。
叶卓澄有些羞愧，不敢跟这个人对视，但在她移开目光之前，对方却对她露出一个堪称友好的微笑。
叶卓澄诧异地她对自己莫名友善的态度，有点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还是十分客气地回以笑容。
“希望能在剧组看见你。”女人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一句，让叶卓澄浑身不适，可能是她太紧绷，以至于听见竞争对手和自己说这种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挑衅。
许芮希显然也是这样觉得的，“别管她了，还没过试镜呢就半场开香槟嘲讽你，这种人太燥，肯定过不了。”
说完她把叶卓澄拽了出去。
真的是半场开香槟吗？叶卓澄眸光闪烁，不知道为什么，却羡慕对方的自信，或许那个人真的会过试镜。
——而不是自己。
她现在已经不再觉得文祺霖阻拦她了，就算今天正常试镜，自己大概率也是过不了的吧，这个机会给了自己也抓不住。
一股强烈的自卑涌上心头，叶卓澄不禁有些怀疑，她是否太好高骛远，居然敢来试镜梁导的戏，在这种好演员扎堆的地方，她只是个炮灰罢了。
就算是刚刚那位谐星演员，演过的戏也要比她多，业务能力也比她熟练。
直到出了大楼，叶卓澄也还是没能缓解这种沉抑的心情，她陷入了怪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演戏。
“澄澄，我送你回去？”一个亲昵的称呼让叶卓澄从自己的思绪里拔出来，她看向了这样喊自己的许芮希，诧异地张了张口，又摇头。
“不用了，霖姐说要来接我。”她想了想还是接收了澄澄这个称呼。
“哦——”许芮希眼波一转，拖长了声音，“原来是文总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许芮希的打趣让叶卓澄顿时有些羞愤，今天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甚至将她的两颊也激出一些粉意。
等对方走后，叶卓澄才垮下肩膀，其实她和文祺霖也没有那么熟，甚至面都不算见过多少回，那个女人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突然找她，其余时间都不喜她的靠近。
叶卓澄是个很细腻的人，她很轻易就能发现文祺霖对自己的态度，大概就是一个不太在乎的小玩意，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一用罢了。
对方大概也是没有找过什么其他情人的，对她冷淡到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金主。
她们两的手机也没有过多少聊天内容，叶卓澄不适应主动去要好处，况且文祺霖现在给她的东西，已经让她很满足了，她只想先把这些消化掉。
显然文总也是个忙碌的人，根本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两个人的聊天界面就像是后山的坟头一样，死得冷冷清清。
叶卓澄看着手机里的夜海头像发愣，却始终也没给对方发送一句话。
想不到能说什么，尤其是刚刚打的电话里，文祺霖完全无视了她的哀求，就像是现在她所看到的信息界面一样，发出去的撒娇emoji得不到任何回信。
文祺霖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冷漠到会完全无视她的人。
叶卓澄一时间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一个冷漠的金主可以不用她绞尽脑汁去想着怎么讨好，但是太冷漠了，又会恐惧对方会不会某天突然把自己踹掉。
她在原地发呆，完全没发觉自己又在不知不觉地思考着文祺霖的事情。
等到腿快要麻的时候，叶卓澄又觉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刚刚应该在里面坐着的，但是太早出来了，她又不好回去。
路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也没个人陪，叶卓澄无聊地翻看着ins，刷到了几张像是被狗仔偷拍出来的明星照片。
她忽然有点庆幸，自己真的太糊了，根本不会有人拍她，所以她才能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等文祺霖来接。
但过了几秒，她又有些失落，她糊到狗仔都不愿意拍她，毫无人气和演技可言，自己真的能在娱乐圈里走下去吗？
时间终于停在五点整，叶卓澄下意识往路口看，却发现真的有一辆眼熟的劳斯莱斯开了进来，透亮的暗红车漆在黄昏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柔光。
她下意识站起身，捋了捋自己压皱的衣摆。
后座的车窗被摇下，露出文祺霖那张优越的侧脸，她微微偏头，往叶卓澄的方向看过来，颔首：“上车。”
叶卓澄本能地听从对方的话，迈腿往车门走，但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蹲在路边这么久，她的双腿早就麻了，现在跨出两步，就迅速从刺痛一般的麻转换到了发软的程度。
“霖，霖姐！”她一时站不稳，整个人往车门的方向倒，目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离车窗越来越近，几乎是整个人都要往里面撞过去。
文祺霖的脸也在她眼前放大，叶卓澄甚至能清晰地见证，对方从冷淡到诧异的表情全转变。
女人因为惊讶而扬起的眼尾泛出几分鲜活的生气，尽管记忆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很久远了，但叶卓澄还是不可遏制地想起来，对方少见的激动时刻。
那时候文祺霖的表情也是鲜活的，像是麻木的冬雪消融，露出了底下的春意。
这一刻，她本能地将视线下移到对方的唇瓣上，可能是要参加宴会，文祺霖的唇上了一层哑光的红，此刻严肃紧抿，符合这人冷冽的气场。
千钧一发之际，叶卓澄撑住了车窗，没有整个往车门上磕，但她的身体却因为惯性，软靠在窗沿上，上半身微微倾了进去。
一瞬间，她和文祺霖的唇几乎要挨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她和她的唇几乎要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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