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隐故事---明玉轮》夏意隐

15、社会 有时候真的

　　有时候真的很难判断觉醒是否是一件好事，反倒是不知情成为老天爷对人类最大的保护。如果 Vivian 只是陷入自己是傻叉的内疚和纠结中，那么她只会抑郁；但是如今她却陷入了对 Dr. Bennett 的无尽不满和愤恨中无法自拔。

　　也许世界还是遵循着自己的守恒定律。就比如，在她的男友死后她并没有表现愤怒，但她怎么能不愤怒呢？只是她好像并没有正当的理由以及合适的时机去体会，所以如今，她全都体会到了。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她对于世界，就像世界对于她，到底少了一些怜悯。

　　可是仍然，她还算得体。虽然内里是熔岩，可是表面上她还是一座无法被融化的、□□着的、屹立着的冰山。

　　而且令她稍微放宽心的一点是，她发现这个实验组里还有一个叫 Albert 的男生和她有着类似的境遇，一言以蔽之 —— 不得烟儿抽。Vivian 待上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发现了这个事实。这里虽然是一个学术组织，可是里面也暗藏着社会的玄机，就像是高级文明中的原始丛林法则。演员变了，可同样的脚本仍是在日复一日地上演 —— 所谓阶级。Dr. Bennett 虽然说在名义上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 Pukia 却看上去更具有威慑，有时就连 Dr. Bennett 也要征得她目光的认同 —— 他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她，然后再开始下一句。Vivian 猜测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总而言之，他们二人是一个极端，站在陀螺的最上层；陀螺的中间分布着其他人，不值得细说；之后，显而易见的，陀螺的另一个底层尖端站着 Vivian 和 Albert。没有人明确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约定俗成地、每个人归位到了 “本该属于他们的地方”。

　　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样难兄难弟的情节，Albert 会很有意地接近她。但 Vivian 也只会礼貌应对 —— 保持恭敬是世上最坚定的冷漠。虽然文化不同，但是他应该算接收到了这样的信息，后来也不怎么再对她理睬，且再之后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怎么见到过他。

　　在偷听别人谈话的只言片语间 Vivian 才得知（因为大家并不亲近，基本上她的信息来源都来自于偷听：信息在社会组织中就像是流通的货币，所以，靠着这种不光彩的获得方式，她也能勉强存活），Albert 被警察因为性骚扰的指控带走了。Vivian 对他的行为毫不知情，但很明显，似乎除了她，这里的所有女生无一幸免。虽然他的性骚扰并不是多么伤天害理的侵犯，更多只是语言上的、在社交媒体上的撩骚，也就是说虽然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带给人的心情类似于被投射大便。打不死人也毒不死人，但是很恶心人。

　　这件事的发生让 Vivian 第一次有了幸运的感觉。但是她也知道，“幸运” 二字和她是不适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