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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逃新娘 易遇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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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抽成干尸需要约莫一小时,而失血超过20%就会引起失血性休克,所以你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自救。
突然,诊室大门砰地打开!一名医生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摘下口罩大喊。“有人闯进血库了!”
众医生当即乱了阵脚,几人仿佛被抓到把柄一般,满脸惊恐地大声争执起来。
想来爱莎医院的黑料不止一点,能让他们那样害怕,黑恶势力涉及范围不小。
“是个黑衣男人!我们得抓到他……必须要灭口!!!”
“现在去哪儿找人手!?做梦呢!”
“我们几个先去,再把值班的医生都喊来!赶紧的!”
“那她怎么办?”其中一名高瘦的医生指着你面色犹豫。
“还能跑了不成?”
为首的主任抬手推了下眼镜,眼神停留在箍住你的铁质手铐上。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挣脱的可能性为零,更别提你只是个失血过多的虚弱豆芽菜。
见状,余下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快步出了诊室。
周围陷入寂静,危机仍未解除,你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往那个大容器。
“有了……!”
你灵机一动,将手掌翻面,手指反握住冰凉的手铐。
“它是纸做的,它是纸做的……”
下一秒,手腕处的阻力逐渐变小,冰凉的触感消失了,稍一使力,松垮的纸质手铐便被撕成了两瓣。
你扯掉手上的针,抓起一大把手术刀冲出了诊室。
走廊上只有寥寥几个护士,趁没人注意到,你猫着身子溜到了安全通道里。
脚底凹凸不平,低头一瞧,满地的碎玻璃反射着灯牌的绿光,你立马把光脚逃跑这一想法按回心底。
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响回荡在通道内,你尽量放低脚步,还是被外面的人听见了。
“喂!谁在那里!”两个高大壮实的保安堵在一楼出口。
二人半晌等不到回应,将手电筒朝过来。
“站住——!”
情急之下,你推开身旁的门,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大概人各有命吧。
你与刚刚负责抽血的那几个医生撞了个满怀。
他们先是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迅速形成一堵人肉围墙,将你截在走廊中央。
你掏出顺来的手术刀,试图震慑住面前的一群男人。
有点作用,但不多。
自刎威胁也不是办法,比起活捉你,此刻他们更想杀人灭口。
“姑姑——!”
“……小遇!!?”
你一愣,转身寻找声音来源。
透过走廊玻璃,你看见了一楼那个熟悉的身影。
见你开窗,为首的医生大声呼喊。
“快捉住她!她要跳楼!”
霎时,所有人一呼而应,全数朝这边涌来。
拿刀乱挥的幼儿都称得上危险,更不必说一个怒气值max,刚失去四千万还被拉去当血奴的可怜女人了。
你将手术刀胡乱掷出,人毕竟是肉做的,几个医生怕死,手忙脚乱地闪躲。
一个医生被刀刃擦到脸破了相,横眉怒目地扯住你的裙摆。
“该死的娘们,别想——”
话音未落,一声哀嚎响彻云霄。
那个医生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脸上还有个沾着玻璃渣子的高跟鞋印,看去很是悲惨。
你咬了咬牙,纵身飞跃出窗。
轻微的颠簸后,迎接你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人生第一次跳楼,结果并不糟糕。
没跌断腿,没磕碰擦伤,甚至没有一丝痛感。
“小遇!你没事……吧!?”
你睁眼,才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很尴尬的姿势坐在他身上。
“抱歉……!”你瞬间弹开,又将他从草坪上拉起。
易遇脱下外套,忽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赶上了……”
他将外套披在你身上,紧皱的眉舒展开来,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比你更像是当事人。
“小遇,我没事了,你看,我没……”
终于电量耗尽,你身子一软。
“姑姑总喜欢逞强。”
见你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易遇干脆将你打横抱在胸前。
“下次不要一个人跑走了,好不好?”
分明是命令的字眼,你却听出了恳求的意味。
你们匆匆逃离医院,喧哗的街边,你靠在他怀里,眼皮好重,想就这样睡一觉。
“我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姑姑了……”
易遇紧了紧怀中的你,仿佛一阵风都会把你吹跑。
“我才不会丢下小遇跑走。”
“真的吗?”
此时的易遇像极了小孩,执拗地反问。
“嗯,真的,不骗你。”
你眯着眼,脖间的伤口开裂了。
“姑姑,伤口需要去处理一下……”
“不、不要去医院……我没关系。”
困在医院的半小时比一个世纪还漫长,仅是回忆,身体便下意识地打寒战,连骨缝间都是冷的。
在你的再三请求下,易遇抱着你来到一处小公园。
离开前,警察包围了医院,偷项链的黑衣男子被捕。
而爱莎医院的后台够硬,哪怕铁证如山,只一通电话警察便撤离了,这件事也随之潦草揭过。
你虽骗财骗物,但自诩是半个好人,爱莎医院不倒,日后不知有多少像你一样的无辜民众沦为权贵的养料。
“姑姑,我回来了。”
易遇去附近买了些药,他蹲下帮你处理起身上的伤口。
“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不知哪儿跑来的小女孩,看去大概十二三岁,皮肤很白,两条长麻花辫一晃一晃。
“快过来,囡囡,不要乱跑。”
中年妇女匆匆赶来,拉过女儿道歉。
“真抱歉,打扰你们约会了。”
“不不不!我们没……”你连忙摆手。
女孩举起一根手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我知道了!姐姐是不是逃婚的新娘子?对吧!我猜的没错吧!”
“?”
“我看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小女孩义正辞严地昂起脸。
你低头,一身礼裙又脏又破,上身还披着易遇的白色西服,这么看的确有点像。
不对!
现在的小孩都在看什么东西啊,小小年纪的不学好。
再说了,易遇怎么看都像未成年吧,未到法定年龄结婚违法的!
“她是我姑姑。”
易遇先一步开口解释,闻言,母女二人无声做了个“哦”的嘴型。
简单攀谈几句,你得知她们正准备去医院拿药。
丈夫早亡,留下母女相依为命。
一月前,女儿患了绝症,若不做手术,她女儿活不过半年,现在不说手术费,就连药钱都要付不起了。
说到这里,女人声泪俱下,女孩很懂事,说自己不想治病了,让母亲不要内疚。
“能给我看看那个吗?”
你指着女人手中的费用单。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迷茫,犹豫几秒还是递了过来。
展开单子,你一排排扫过去,这是一周的药量。
数秒后,你折好还给女人,并祝福她们一路顺利。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身旁的易遇开口了。
“姑姑,你刚才在看什么?”
你收回目光,缓慢摇摇头。
“什么都没看,只是做了件好事。”
你在收费单上做了假,减少了费用,希望她们的生活能不那么苦。
忽然,乏力的感觉一股脑涌上来。
“姑姑……?姑姑!”
视野化作漆黑一片,你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