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余欢 慕君卿，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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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寒，余欢未了】
十一月，是江南秋冬交替的季节，潭城也只有缠缠绵绵的湿冷气，薄雾沉沉，笼罩在校园上方。
这周末，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校外集采活动，大家从收到消息到现在，所有人都盼了很久，李时衍更甚，因为这又是可以和慕君卿一起相处的机会。
集采地点，是暑假才去过的龙虎山，李时衍更为开心，因为那时去，还是盛夏，山风热烈，林木葱茏，溪水清澈，满目的温柔，这次是和慕君卿一起去，更开心了。
大家在校门口集合，一起坐上学校包的大巴车，车一路驶向龙虎山，而秋冬下，路边的街景，已不再繁盛，树边梧桐叶落尽枯枝，稻田荒芜，远处的龙虎山，被灰蒙蒙的云层压住，天色暗沉。
但车厢里满是嬉笑打闹的同学，热闹，欢快，和窗外的山野不一，愈发显得清冷孤寂。
李时衍目光始终在窗外，心绪沉沉，慕君卿在身侧，长发被窗外风吹起，白嫩的脸上，有点薄红，声音轻嫩：“李时衍，把窗关了，风太大了。”
“好的女神。”
只是还有从窗隙漏进来的风，慕君卿的头发微微被吹动。
“李时衍，你发什么呆呢？”
“女神，我只是在规划，我等下带你去我上次去看的那些地方。”
“我才不要呢，外面冷死了，不知道集采为什么要挑这种季节。”
“女神，春天咬，夏天热，也就秋冬，就是冷了点。”
“没事女神，我把外套给你。”
李时衍刚要动手，温热的触感就拉回了李时衍。
“李时衍，别，你自己穿好。”
青涩里最隐秘的心动，是不敢宣之于口，却事事偏爱对方的温柔。
车子驶入山林腹地，湿气加重，换季时的冷空气最为强势，冷风席卷着山峦，落叶飞散，山下没有日光，漫天烟雨淅淅沥沥落下，打在手上都冷冻，层层雨雾，让整个龙虎山，朦胧缥缈，似渲染过度的水墨画。
所有人下车集合，
来到车外才发现，不仅有雨，还有冰雹，混在雨里，打在树上，地下，一声声清冷的声响，山下已经是冷风不休，冰凉刺骨的湿寒，无孔不入。
班主任拿着扩音器站在队伍前方，反复叮嘱所有人要注意安全，“今天天气特殊，降温又下雨还有冰雹，地面湿滑，你们所有人不许擅自离队，跟紧自己的班级，不许乱跑，集采结束后统一集合下山，再说一遍，不许单独行动。”
同学们齐声应答，声音散在呼啸的风中，轻飘飘，没有几个同学真正放心上，正是少年时，美景在前，烟雨如梦，谁都想好好探索这片雾色山峦。
一排排队伍开始前行，沿着景区主路游览打卡，采集素材，主路上游人寥寥，秋冬的龙虎山没有节假日时那么热闹，只剩清净和寒冷，水雾漫山，冰雹簌簌，每个阶梯上都有一层薄薄的霜。
李时衍和慕君卿在后，慢慢落在队伍末尾，人群继续往前，“慕君卿，我们去别处看看？”
李时衍看向身侧的慕君卿，声音低柔。
“这些路，都是旅游时候走的主路，暑假就来走过了，我知道上山还有几条无人的巷子，没什么人，风景非常好。”
慕君卿在这片烟雨青山里，松弛好奇。
“可，李时衍，这不太好吧？”
可招架不住李时衍的温柔和青春下的好奇，
“没事女神，我们等下找回这条路，和队伍碰面就行了。”
慕君卿还是纵容了李时衍，轻轻点头，“好。”
李时衍和慕君卿放慢脚步，悄悄脱离了队伍，来到真正藏着诗意和温柔的龙虎山深处。
这里的道路远离游客步道，原生态的山林秋色，寒霜落落，有点浪漫的氛围，李时衍和慕君卿走过青苔的石桥，水流被冰雹打起层层涟漪，路过旧木长廊，水滴浸着木质栏杆而下，漫山竹林，青色混着灰白，一入仙境。
“女神，我就说没骗你吧？是不是好看。”
“是的，李时衍，还挺有氛围的。”
“来女神，我们拍一张。”
“走开啦，李时衍，你还有心思拍照，别迷路了。”
“女神，耶，茄子。”
慕君卿还是陪李时衍拍了几张。
两人无话不谈，只是没谈藏在心底，那不敢言说的心动。
李时衍带着慕君卿，走遍暑假来时的每一处角落。
李时衍和慕君卿说，盛夏来时，这里的水很清澈，清凉解暑，那时还有很多野花，只是现在身边有慕君卿，李时衍觉得，山水人间，也没有慕君卿半分温柔。
李时衍带着慕君卿还去找了，那时和发小发现的一条老巷子，记忆里，那是一条在山林夹缝之间的古巷。
两人来到那条无人问津的青石巷，巷子很窄，旧石墙上满是划痕，墙面满是枯萎的藤蔓，暗沉，湿漉，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两人轻轻落下的脚步声，大雨，雾，冰雹，齐齐坠落，冰寒的触感，在两人身上席卷。
青春的莽撞和热烈，让两人沉溺在短暂的温柔中，无暇顾及后果。
此时，天色渐渐暗沉，本来还是灰蒙蒙的白昼，不多时，就成了铅灰色的乌云天，山上的雾也越来越浓，几米之外就已看不清人和物，雨也越下越大，冰雹也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的声响，连连不断。
山里的风也骤然变猛，两人此时冻得都有点发僵，“李时衍，差不多了，我们回吧。”
“好的，女神，那我们原路返回。”
只是李时衍，还未发现，来时容易，回时不易，两人刚刚都是一直闲逛，已经拐了无数个岔路，现在雾雨弥漫，所有的岔路口都一模一样，放眼望去，全部都是重叠的树木，朦胧的景色，只是没有任何熟悉的景和路。
周围死寂一片，只有风声，雨声，冰雹声，惶恐开始蔓延至心头。
慕君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李时衍，我们是不是……走丢了，大部队呢？”
而李时衍此时，并没有慌乱，只是轻声安慰慕君卿，“没事，有我在呢。”
李时衍轻抚了几下慕君卿的头，安抚着慕君卿的情绪。
“还有手机呢，女神，我给老师打个电话，我们在原地等就行了。”
李时衍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像是救命稻草的火苗燃烧，只是星星之火，并不能燎原。
屏幕电量显示，绝望的——3%
早知道在车上就不玩手机了。
而在山里信号本来就微弱，只有两格信号，而李时衍拨出手机号后，信号格直接归零，彻底拨不出来。
而仅剩的3%电量，是此刻唯一的光源和希望。
“别怕，慕君卿，我们自己先别慌，我们去找原来的大路，慢慢下山走，总能走出去的。”
慕君卿乖乖点头，只是李时衍心里，也有点内疚，此刻也没有底，只能不断自己安抚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余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