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外面皆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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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那掳婴贼又出现了？”茶楼里一行人边磕瓜子，边喝茶悄声说。
“是啊，是啊，那赵家小娘子当即晕过去了。”
“怎么说？”
“昨日夜里赵家娘子与她的孩子一同入寝，郎君也在身旁，门口守着仆人，第二天醒来时身侧便没了孩子，她身子又弱，当即晕厥过去。”
有人唏嘘一声，摇摇头，喝口茶不再说话。
那赵家娘子叫孙茹，家里是做商的，开一个铺子，是家中独女，自小知书达礼。而对门的赵家也是做商的，家中有一独子，叫赵礼，虽不是书香世家，但该读的书也读，识得几个字，在学业上不好，但经商确是有一手，与孙茹是青梅竹马，两人在一起互生情愫。
家中又是门当户对的，前年刚完了婚，郎才女貌，两家一合计，把铺子合并了，生意就更加红火，可羡煞旁人。
孩子刚生没多久，因着掳婴事件愈演愈烈，赵家特意增添了仆人，千防万防也没防住。
“唉……”
“可惜了。”
“……”
顾晏清坐在二楼窗边，声音被灵识准确地捕捉到，流入耳中。
这是无方镇的一个茶楼，消息灵通，八卦流窜。
在类似于一个小城的镇里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掳婴贼是何模样也不知，坊间传闻，是专食婴儿肉的食人魔，冤死的女鬼……
总之，妖、魔、人、鬼说了一遍，男女不太确定，其目的也不确定。
顾晏清盯着面前的茶水，茶水微荡，上面漂着两三普洱茶叶，他眸色渐深。
贺安坐在顾晏清对面，看似认真，实则心不在焉，他问道:“师叔，要去赵家看看吗？”
没等顾晏清说话，楼下嘈杂起来。
“你……”
“我……”
“……”
茶楼里的人都不由得向外看去，原来是有人在茶楼前起了争执，通过窗口，可以看见一女子年约二三十，身着华服，身后跟着一穿桃红色的襦裙……看装扮，是丫鬟。
那女子指着一人，咄气十足道:“狐狸精，你就是个狐狸精。”
被指的那人也是个女子，看着和穿华服的女子差不多大，穿一袭青绿，她好声好气开口:“夫人，你误会了。”
“小蹄子，用了狐媚子手段勾得老爷神魂颠倒，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故意歪……”
“夫人！”穿一袭青绿的女子加重语气打断她，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穿华服的女子凤眸一扫，眼见人越聚越多，她笑道:“原来你也是知道要脸面，我以为……”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甩手帕:“桃红，我们走。”
临走留下句，“狐狸精！”
狐狸精本尊顾晏清一脸平静，八面微风吹不动。
恰好小二来换茶，顾晏清问道：“刚才下面是在作什么？这么吵。”
“客官，您不知道，这隔三差五的总要闹上一遭。”小二边换茶边说，“那身着青绿的女子是李家大叔的女儿——李铃……”
“那另一名女子呢？”顾晏清问。
小二咽下未说完的话，娓娓道来:“另一名……则是周老爷的二夫人江稚鱼，周老爷是我们这最大的富商，人是好的，只不过……”小二顿了下，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说，“只不过纳妾过多，外面皆传二夫人嫉妒成性……”
“那是不是该有位大夫人？”贺安眼神扫过小二问。
顾晏清听此，稍稍意外地看了贺安一眼。
“啊，是，大夫人不问世事。”小二一带而过，继续说，“外面皆传二夫人嫉妒成性，我也没接触过二夫人为人，不好评价，不过确实是三天两头一闹，这次听人传好像是是周老爷雇了李铃去府上做事，好像是……教给小孩学问，二夫人看见李铃与周老爷共处一室，才有了下面那场闹剧。”
小二停顿了下，不好意思笑笑:“其实，我们茶楼也有周老爷的一份。”
他凑近小声说:“周府就是经常会发生这种事，习惯就好，这些一直都被人当成饭后茶余。”
“小二！”另一方向有人高声喊道。
“嗳，来了。”小二忙转身朝那个方向喊道。
小二端着换下来的茶，边迈出一步边笑道:“客官，听听当个趣就行。”
顾晏清尝了尝新换上的花茶——茉莉茶。
有股子若隐若现的香味。
下楼
一楼的茶客隐秘地看他们一眼，“……”
“看着不似寻常人家。”
“来无方镇作什么？”
“听说是寻亲。”
“……”
尽管那一行人说得极为小声，但在耳聪目明的修仙者面前无异于拿着大喇叭喊。
平时无方镇外来的人也不少，歇脚的散仙、商人……只是这样人们都习惯了，乍然来了两个容貌惹眼气质出尘的人，像是黑白画中唯一的彩色。
异类，人们难免要多看两眼的。
顾晏清掐了个诀，容貌在外人看来，突然模糊平凡起来，从美玉变成顽石，这只是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小戏法，见过他的人转眼就会忘记他长什么样。
客栈
客栈里仅有寥寥几人，掌柜的正坐在柜台后面，眉眼带笑地拨着算盘，眼角露出鱼尾纹。
“客官，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掌柜叫钱殷，他见到顾晏清他们，放下算盘笑着问。
“我侄子今天不舒服。”这是顾晏清临时想的借口，但因为他说的认真，那张脸又太具有信服力，钱殷一时没发现顾晏清是在敷衍他。
“哎呦！没事吧？这……”钱殷真情实意道，“柏大夫今天正好在那，要不去看看？”
顾晏清见状遂而正色道：“没事，只是小毛病，有药。”
“那就好，那就好。”钱殷点点头，“不过，不出门也挺好……”
“为什么这么说？”顾晏清注视着钱殷，那目光有着探究，钱殷在这样的目光下倒有些不自在，他撇开眼，嘴上说：“您没听说赵家娘子的事，那掳婴贼又出来了！”
顾晏清明白了钱殷的意思，他笑起来:“那还能把我侄儿掳走？”
钱殷有点愣住了，顾晏清这一笑如九天之上的冰川化水，冰川上绽开无数金莲，耳边只剩下水流汩汩破冰的声音。
“这倒不会…”钱殷回过神来，发现这笑容的对象赫然是顾晏清的侄子
贺安。
在钱殷的视角只能看见顾晏清正看向黑衣少年露出笑意，不清楚黑衣少年的神情。
钱殷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脑海中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念头飘渺般飞散了，奇怪，他刻意忽略这种感觉继续道，“但那是掳婴贼，多么丧心病狂，没几个月的孩子都能掳走，还不知道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他万一又一时兴起不掳孩子了，改为杀人了呢？”
“总之……这两日还是减少出门比较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