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强制吗？》过桥咪线

9、第九章 朕的后宫

　　想起这一段回忆，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彻道：“明日中秋家宴是要饮酒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阿砚的酒量可有长进？”

　　军营里少不了酒，随军两年，萧砚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被半坛月桂酒喝蒙的愣头青了，笑道：“臣千杯不醉，陛下还是多担心自己吧。”

　　“这么厉害？”沈彻惊讶，随即佯装忧心，“可朕还和从前一样喝不下太多，到时候若是喝醉出丑了可如何是好？”

　　“陛下是天子，您不愿意，没人能强迫您喝醉。”

　　“说不准呢，某些人的面子朕还是要给的。譬如王司徒，三朝老臣，德高望重，朕总要敬他几分，他的酒不得不喝。若喝了王司徒的酒，就势必还要顾及太尉和司空，否则他们又要猜疑朕偏重一方，破坏朝局平衡……一来二去，朕不喝也得喝，可不就醉了。”

　　沈彻抬起眸子，故作可怜地凝视着萧砚，眼神好似深情又渴慕，形状漂亮的唇瓣里吐出几个字：

　　“阿砚，救救……”

　　萧砚撑不过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好，臣知道了，会帮陛下挡酒的。”

　　“阿砚对朕这般好，实在是让朕无以为报了。”沈彻动容地道，随即做出承诺：“以后每年的今日，八月十四，朕都要陪在阿砚身边。”

　　萧砚惊讶而专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抬手为他整理有些松了的大氅，抿唇道：“此话当真？”

　　“嗯哼，其实何止八月十四，朕每一天都想同阿砚一起度过。”沈彻笑意不改，将对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满眼都写着喜爱。

　　萧砚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沉默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片刻后轻声道：“好，只要陛下需要，阿砚永远都会在您身边的。”

　　【萧砚好感度+3】

　　沈彻愣住，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承诺，萧砚增加的好感度竟然比之前他们日夜相处加起来还要多。真让人意外。

　　翌日傍晚，清晏殿张灯结彩，亮如白昼。

　　卫太后喜欢热闹，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很得重视，朝臣命妇、宗室亲贵们都会到场，丝竹歌舞也是少不了的。

　　几位大臣向沈彻敬酒，沈彻来者不拒，可惜酒量实在有限，喝了三四盏就感觉思绪有些飘，身子懒洋洋地往后坐，没骨头似的靠到萧砚肩膀上。

　　萧砚避开众人的目光，摸了摸他的脸，有些烫。下一个大臣上前敬酒时，萧砚笑着举杯道：“月桂酒虽好，却不宜多喝，这杯便由本宫为陛下代劳。”

　　太后笑了两声道：“果然新婚的夫妻就是情浓，君后如此心疼皇帝，哀家以后也能少操些心了。”

　　萧砚不卑不亢道：“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宴会开始没多久，便有西息使臣觐见，西息是大盛周边的小国，两国关系友好，常有贸易往来，逢年过节都会派遣使臣进献贡品，有时遭遇外敌也会请求大盛派兵援助，算是大盛的半个附属国。

　　西息人的长相颇具异域风格，高眉深目，身姿修长。使臣有着一把特别的红胡子，用蹩脚的官话向太后和沈彻行礼，献上了十几箱珠宝特产。

　　除此之外，还进献了一个人。

　　“纳兰是我们西息出了名的美男子，主上特命我等将他带来陛下跟前，祝贺陛下登基之喜，也祝大盛与我西息国友谊永存！”

　　大盛皇帝喜欢男人，西息国王便给他送男人，不论男女都是巩固两国关系的纽带，坐在皇位之上的人换了一个，附属国需要向上面表忠心，新主自然也要表态。

　　沈彻稍稍坐直了些，支着下巴居高临下端详着使臣带来的男人，或者说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体态是少年特有的纤细，不似西息人骨骼宽大，比他身边的使臣矮了一个头。皮肤是独特的深色，如同富有光泽的古铜器，身上细碎的金饰随着动作轻响，半透明的面纱下，一双碧绿色的猫儿眼好奇地盯着沈彻瞧，对上他的目光时闪躲一瞬，没多久又忍不住再次看过去。

　　在他头顶，一行字符缓缓显现——

　　【西息国贡品：纳兰遥（可攻略）】

　　下一秒，任务栏开始跳动，新的主线任务浮现出来：

　　【后宫嫔妃数量（1/5）完成奖励：玩家声望+20】

　　沈彻的目光落在纳兰遥脸上，一看就很感兴趣的样子，但还是象征性地询问了萧砚的意见：“阿砚觉得呢？”

　　萧砚的目光落在纳兰遥身上，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神色看不出波澜，还未开口，太后忽然出声道：“哀家觉得甚好，后宫空置许久，是时候添新人了。这孩子生得标志，日后生下的皇嗣也定然漂亮，叫人看了便喜欢。”

　　沈彻难得应和她的话：“母后说得是呢。”随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砚，像是在等他给个准话。

　　萧砚看了沈彻片刻，垂眸道：“臣……但凭陛下心意。”

　　沈彻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吩咐道：“既如此，便封为雅郎，入住昭阳宫秋月殿吧。”说罢拿过萧砚眼前的酒盏，将残余的半杯酒液饮尽。

　　盛朝皇帝的后宫不拘男女，男子也有固定品阶，从高到低分别为君后、贵君、侧君、随侍、选侍、雅郎、秀郎，对应女子品阶分别为皇后、贵妃、四夫人、九嫔、婕妤、美人、才人。

　　纳兰遥虽然来自西息，但毕竟不是王族出身，位分不必太高。

　　得了位分，他眼睛都睁大了，欢欢喜喜地谢恩，一举一动都自带风情，勾人眼球。

　　太后道：“既然皇帝纳了新人，不如趁这个机会将旧人的名位也一并安排了，你从前在东宫的两名侍君，如今可都还在储秀宫住着呢。”

　　潜邸旧人，按理说在新皇登基当天就该册封的，沈彻初来乍到，一时间还真忘了这茬。他对东宫侍君们还不了解，不过既然能趁这个机会多收几个后宫，他也懒得过问太多，甚至连侍君们姓甚名谁都没想起来，只轻飘飘地挥手道：“让内务府吩咐下去，选好位分和封号，择个吉日一并行册封礼吧。”

　　立刻有大臣喜气洋洋地举杯：“臣，恭贺陛下喜得佳人！”

　　众人纷纷附和，萧砚的动作慢了半拍，正要一同举杯时，不慎打翻了酒盏，酒液洒了一身，他有些愣神。

　　“没事吧？”沈彻第一个注意到，握住萧砚的手，只觉得好像握住了一块冰，冷得渗人。

　　萧砚用帕子擦拭着打湿的手指，垂首时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宛若引颈就戮的困兽。他擦了许久，抬眸看着沈彻，好半晌才收回目光，低声道：“没事，臣只是喝得有些头晕。”

　　沈彻笑他：“阿砚昨日还说千杯不醉，如今看来比朕也强不了多少。”

　　他将一旁伺候的荣鸢唤过来：“君后醉了，送他回坤宁宫。”

　　萧砚脸色苍白，似乎有话想说，见沈彻仍是兴致正浓的模样，默默将话咽了回去，指尖一点点攥紧。

　　他松开沈彻的手，自己起身对太后道：“儿臣不胜酒力，先行回宫了，母后与诸位尽兴。”

　　沈彻含笑目送他离开，重新恢复闲适的姿态，喝酒听曲乐在其中。

　　宴会接近尾声时，纳兰遥走上前来，他还穿着那身叮叮当当的衣服，大片如蜜的肌肤裸露在外，脚腕上缠着闪亮的金饰，一步一响。他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沈彻，似含着千言万语，欲语还羞。

　　“奴为陛下与太后娘娘献舞，还请陛下赏脸一观。”

　　此时，在沈彻眼中，他的面板已经从一开始简单的身份介绍变成了与萧砚相似的后宫专属数值。

　　【雅郎】纳兰遥

　　年龄：16

　　身世：西息国贡男

　　容貌：866（风华绝代）

　　体质：493（身体无恙）

　　武力：38（一窍不通）

　　才学：101（胸无点墨）

　　智谋：395（平平无奇）

　　声望：479（籍籍无名）

　　宠爱：100（查无此人）

　　心情：566（喜悦）

　　好感：30

　　【系统提示：恭喜解锁新的可攻略角色，请再接再厉吧！】

　　除了美貌，其他数值都平平无奇。

　　沈彻的兴致顿时散去大半，甚至有闲心写笔记。

　　备注：“嫔妃个体素质差异巨大。萧砚不在的第一秒钟，想他。”

　　没有萧砚，谁还能给他纯粹的数值震撼？

　　纳兰遥的献舞开始了。

　　舞曲渐起，声乐激扬，鼓声急促如骤雨打芭蕉，仿佛带着来自遥远异域的热浪，一声声敲在人心尖上。带着面纱的少年踩着鼓点旋舞，黑发如瀑般散开，拂过深邃的眉眼。

　　纤细身形渐渐化作一团流动的金色火焰，清越的金饰碰撞声与鼓声交织。他时而仰面，双臂高举过头顶，指尖相触作捧月状；时而俯身，长发流淌到地面，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

　　一舞结束，满座寂静一瞬，而后掌声雷动。

　　纳兰遥喘息着跪倒在地，唇角微微扬起，得意的目光锁定沈彻，碧绿色的眼瞳里映着灯火，灿若星辰。

　　高达800的容貌确实不是俗物，跳起舞来相当养眼，沈彻很快被哄好了，在掌声中赞许地夸奖道：“早听闻西息国美人善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纳兰遥欢喜得眯起眼睛：“谢陛下夸奖。”

　　太后若有所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忽然笑吟吟地开口道：“皇帝方才不是说累了吗？正好，让这孩子扶你回宫歇着，哀家今日高兴，便留下来再喝几杯。”

　　沈彻自然听得出来太后的弦外之音，她虽然跟自己不亲，但想抱孙子的心却是真真的，于是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下来。

　　纳兰遥闻言，大大方方上前抱住沈彻手臂，也不觉得羞赧，眼睛亮亮地道：“奴初来大盛皇宫，什么都不懂，若有冒犯，陛下可要多多包容才是。”

　　沈彻揉揉他的脑袋：“美人如斯，朕可舍不得苛责。”

　　二人正要离席，忽地见福瑞急匆匆小跑着过来，在沈彻耳边低语了几句，沈彻闻言面色微变：“阿砚可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