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等Alpha被情敌一见钟情了》忆晴江

3、第 3 章 这就是幸福

　　另一边的楚且歌则在大步离开了咖啡厅之后……陷入了情绪的低谷，他只是靠在一根电线杆边，

　　发着呆。

　　他应该不是不喜欢秦邬，他想，而是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秦邬。

　　讨厌的原因太多了，从对方插足他与卫宣感情的行为，到对方那股用高高在上的态度剖析他的发言……总之，楚且歌觉得自己不讨厌对方才是怪事吧？

　　或许他应该拐回去，往秦邬的脸上补上那一拳。

　　但……

　　没必要了。

　　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楚且歌抬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胡乱地将自己乱成麻团的情绪粗暴地压进心底，他准备回家了，

　　阿宣还在家里等他，回去晚了阿宣会不高兴的。

　　……

　　“咣当——！”

　　打开家门的楚且歌条件反射地偏了下头，分量不算轻的陶瓷摆件擦着楚且歌的耳边、被从屋里砸了出去，随后一声巨响摔碎在地上。

　　“楚且歌！”门内漂亮清秀的Omega压不住他的怒火，“你又偷看了我的手机！”

　　“……抱歉，”楚且歌垂下眼，全然没了在见秦邬时的尖锐与强硬，“我只是担心你会被外面的人骗……”

　　“你的担心就是又一次把我锁在家里，然后去找别人的麻烦？！”

　　“这次真的不一样……”楚且歌试图解释安抚自己的Omega，“你年纪还小，识人不清…那个精神病也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他脑子有病……”

　　“我看你脑子也有病，”卫宣的脸色气得有些发红，“我年纪小识人不清？我比你还大三个月！”

　　“对不起，但那个精神病他只是在耍……”

　　“停！够了！”

　　卫宣打断楚且歌，抬手往屋子里一指，“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我房间的那些监控摄像头拆了，然后给我滚出去，今天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快受够了楚且歌这幅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过于恐怖的控制欲了，监控、定位、窃听……这些都已经不是第一次。

　　楚且歌抿了抿唇，小声地问，“就留一个可以吗……”

　　“不可以——！”

　　但明明……

　　以前是可以的。

　　再一次砰的一声被自己的Omega关在了家门外，楚且歌手里握紧着拆下来的监控摄像头、垂着脑袋，

　　他不理解。

　　明明他和卫宣刚在一起的时候，卫宣是允许并且喜欢他这么做的，卫宣离不开他的视线，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和他打一次电话，晚上做噩梦的时候会哭着拍响他的房门，

　　然后楚且歌就会握着卫宣的手，坐在卫宣的床边，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卫宣睡醒，最后向他露出一个依赖他的笑容。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楚且歌看向不远处碎成了渣的陶瓷摆件又发起了呆。

　　卫宣的脾气其实没有这么差。

　　楚且歌十一岁的时候死了爸、没了妈，爸被杀前又是个弃妻卖子的混账赌鬼，没有亲戚愿意收养年纪也不小了的楚且歌，于是他去了卫宣在的福利院和卫宣一起长大，也算是竹马竹马，

　　所以楚且歌知道，卫宣从小就是院里出了名的乖孩子、好孩子，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卫宣。

　　刚到福利院的一开始，楚且歌是不喜欢卫宣的，或者说那时突遭剧变的楚且歌不喜欢任何人，但后来他也喜欢上卫宣了，因为卫宣是唯一一个需要他的人。

　　再后来，卫宣分化成了Omega，又向楚且歌这个Alpha表示了爱意，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楚且歌二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他们就去领了证，

　　至今已经三年了。

　　本来楚且歌以为他和卫宣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但……

　　闭上眼，楚且歌不再去看那破碎的象征意义不太好的摆件，窝在门口准备休息了，

　　没关系，阿宣今天只是心情不太好，睡一觉，等明天醒来就好了。

　　……

　　咔嚓，许久之后房门被轻轻打开，怒火渐消的Omega低头看了看缩在门口跟个丧家之犬似的某个Alpha，啧了一声，那股熟悉的竹子的味道熏得他头痛，

　　他就知道，这个蠢货离不了他。

　　手里毯子被卫宣随意地丢在楚且歌身上，门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可惜的是，他离得开这个蠢货。

　　……

　　楚且歌做了一个梦，

　　一个美梦。

　　在梦里，他拥有了无数只眼睛，无数只耳朵，还有无数双手……

　　他把一条细链穿过一颗眼珠，做成项链，“阿宣，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楚且歌的瞳色偏深，挂在上面，眼白眼黑分明，像是个大珍珠上嵌了个黑钻石，是好看的，楚且歌觉得。

　　无数双手凭空长出的手推着卫宣来到他面前，刚刚还向他发火的Omega现在对他笑靥如花，随后他听见，

　　“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楚且歌郑重地把项链挂在阿宣的脖子上，眼球在阿宣身前晃了晃，好像还有生命力一般看着这一切。

　　他还有很多眼睛，它们都活着。

　　楚且歌看到了楼上的家里，他的一双手帮着妈妈扶住了不小心碰倒的花瓶，耳朵听到了厨房里正在做饭的爸爸关切的声音，“问安，你没伤到哪儿吧？”

　　爸爸来不急放下刀，从厨房里着急地跑了出来，而他的身上……挂满了楚且歌的手，抓在爸爸脑后的手发力、让爸爸抬起了头，?在下额的手上下动着，带动爸爸的嘴张张合合，

　　掐在每一个关节上的胳膊像是摆弄人偶玩具一样操控着爸爸走向妈妈，当然，楚且歌没忘了还在爸爸手里的刀，

　　一只，两只，三只……三只手掌死死地握在了刀刃上，成了一个肉做的刀套，血滴答、滴答从掌缝里流出，现在这把刀伤不到任何人了。

　　“我没有事，”妈妈温柔地回答着，“饭做好了吗？儿子等下要带自己的爱人来看望我们了。”

　　是的，他和他的爱人。

　　虚空中探出好几双手，轻轻地抬起卫宣垂在身侧的胳膊，像是在婚礼上询问对方是否愿意与他共度一生、永不分离，最后得到唯一正确的答案——“我愿意”一样，

　　它们将卫宣的手放在了楚且歌伸出的手掌上，楚且歌紧紧地握住卫宣，两人顺着楼梯向上缓缓而坚定地走着。

　　每一步踩过的台阶，每一寸扶手，经过的墙壁，头顶的天花板……和婚礼上炸开的彩带一般，一双接一双的眼睛睁开，时时刻刻注视着他们，无路的前方自有手臂扭曲缠绕在一起，搭建新的台阶，

　　他们走到了家的门口，手臂争先恐后地抓上房门猛得拉开，柔和温馨的光从门里透出，

　　妈妈笑着靠在被众多手臂控制着的爸爸身边，“回来了啊，饭菜也刚好做好。”

　　“嗯，”楚且歌露出笑容，看了看身边同样温柔的Omega，“我们回家了。”

　　有妈妈，有爸爸，有爱人，还有他。

　　这就是……

　　梦境外的楚且歌闭着眼蜷缩着，抓紧了身上薄薄一层的毛毯，嘴角上扬沁着心满意足的笑，

　　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