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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秦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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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邬:“……”
少了。
在反应过来楚且歌是什么身份的下一秒,跳进秦邬脑袋里的第一个词就是“少了”,打少了,
他应该打断秦瀚的两条腿才是。
难怪面前这人这么生气,自觉感同身受的秦邬想,其实他也有一些生气了,只是“爱人”也还有操作的空间,但“合法丈夫”这个词听上去……
如此意料之外的事实脱离了他的预想,难得让表面上一直“心平气和”的秦邬感到了强烈的烦燥与不爽。
也许是因为Alpha不讲理的占有欲作祟,秦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竟然有人趁他不在,擅自和他喜欢的人结婚了。
……
背后突然一寒,楚且歌猛得扭头,身后只跟着那个混蛋Alpha,而那个Alpha见他回头,还神情自若地向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到了吗。”
“……到了,”楚且歌皱皱眉,进入包厢,随行的服务生先一步从包厢柜里找到阻断贴递给了楚且歌。
“嗯,”秦邬看了看那张薄薄的医用护具,又扫了眼楚且歌掩在发丝下的颈后,很是诚恳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楚且歌瞥了下秦邬,嘴角一扯,“不,我不需要。”
虽然不少人说过楚且歌这人长得还挺斯文瘦弱的,但他们后面通常都还接有一句话——没想到打人这么狠,
他怕秦邬离他太近,他忍不住会给对方脸上来上一拳。
“那么,这位先生,”
撩开发尾,熟练地反手贴好防护,最后一次调整好个人情绪,楚且歌隐下了一切的暴躁、愤恨和……隐隐的妒意。
在秦邬长得还像个人的前提下,楚且歌并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只会无能狂怒的丈夫、或者是个只会使用暴力的蠢货,
楚且歌并不愿被秦邬比下去。
“怎么称呼?”楚且歌问。
“秦邬,那么你……”
“楚且歌,”他直接进入正题,“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相互寒暄叙旧的,那我长话短说——卫宣他已经有丈夫了,我们很恩爱,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们的生活,不管你曾经以为有过什么,”
“一切……”
楚且歌顿了顿,语气微沉,带着警告,“都到此为止。”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楚且歌的警告是认真的,秦邬听得出来,于是秦邬静静地思考了片刻,才很轻地眨了下眼,给出了他深思熟虑过的回答,
“不,我拒绝。”
“……什么?”楚且歌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事实告诉楚且歌,他低估了对面那个Alpha的厚颜无耻。
“我说我拒绝,如果你的诉求是让我离你们远一些的话,”双手交于身前,端坐着的秦邬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一样说着,“因为你的诉求并不合理。”
“……?”
他的耳朵是坏掉了吗?
因为实在太过离奇,楚且歌错愕的一时间甚至忘了他本应该的愤怒,“不合理在哪里?”
他让对面那个Alpha离自己已婚的爱人远点又有什么错?
“婚姻不过是律法上的形式主义、并不能阻碍真心相爱的两个灵魂走到一起,”秦邬如此说道,“灵魂的诉求高于一切,我听从我灵魂的选择。”
秦邬也是认真地如此认为。
“……呵,”楚且歌简直被这耍无赖的发言气笑了,指节握紧、捏得咔咔作响,终于他还是忍不下去了地道,“我的灵魂告诉我,我应该给你一拳。”
“如果它真的那么说了,”
秦邬平静地仿佛马上就要挨打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那你应该听它的。”
“嘭——!”
拳头落在了秦邬面前的桌子上。
楚且歌不想打秦邬吗?
并非如此,
楚且歌太想动手了,用拳头狠狠地砸在秦邬那张高高在上的脸上,打破那张假情假义的面具,撕烂对方那幅静看他发疯、只会说着些漂亮话的丑陋嘴脸……
阻断贴下的皮肤隐隐发热,如非护具的存在,厢房里早该充斥着楚且歌浓烈的信息素气息。
但楚且歌不能那么做,因为……
“因为你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秦邬说,“你不想承认自己正在害怕,正在恐惧,正在逃避。”
因为楚且歌不想承认,他因为秦邬的出现而感觉到了“危机感”,楚且歌口口声声所说的“我们很恩爱”像个轻轻一戳就会破碎的泡沫,
秦邬堪称冷血地剖析着面前的这人,“如果你对自己的婚姻如你说的那般自信,那么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冒充卫宣约他出来宣誓主权?
不如说楚且歌是在害怕他秦邬的出现,恐惧卫宣最终选择的不会是自己,逃避面对婚姻即将破碎的事实。
“你们的婚姻,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秦邬看出来了,楚且歌是个胆小鬼。
沉默,再次袭卷而来,楚且歌久久地没有再说话,久到听到动静、生怕出事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地借送咖啡的理由悄悄在包厢里溜了一圈又悄悄溜走……
“呵,”楚且歌又笑了,他走到秦邬的面前,再次抬起拳头……
秦邬垂了下眼,做好了疼痛来临的准备。
但……
砰,砸在桌面上泛红的拳头只是轻轻撞在了秦邬的肩头,仍坐在座位上没有动作的秦邬意外地抬了抬头,望向身侧的楚且歌。
楚且歌低头,俯视着下方的秦邬,“秦邬,有一点你错了。”
“我不打你,不是因为我怕了你,是因为……”楚且歌用一种古怪而……怜悯的眼神看向秦邬,秦邬只得茫然地与楚且歌对视着,
“我在可怜你。”
砰砰,
秦邬微微一愣,原本规律的心跳好像又不听他的指挥了,他听着楚且歌继续说,“我讨厌你的确是因为你会破坏我的家庭,我现在的幸福会因为你这种恶劣的混蛋而消失,”
“但我会愤怒、会不安、会恐惧是因为我正在拥有,我已经把我的幸福抱在了怀里,我会为了永远地留下它而不惜变成一个见谁咬谁的疯狗,可你呢?”
肩头的拳头下滑着,抵在了秦邬不断跳动着的胸口,楚且歌低下头肆意嘲讽着,“我看不见你对阿宣的爱,你像个局外人一般对我一阵指指点点,你说灵魂的诉求高于一切,”
“可你的灵魂真的和你说过话吗?”
秦邬不言,他侧耳听了听,他的灵魂一片死寂,只有楚且歌冷冷的声音响在他的心脏上,
楚且歌的一字一句像冰锥凿在秦邬的耳中,“你不曾拥有、感受、迷恋过任何一段感情,你只会像个破机器一样计算这个分析那个,看到别人幸福你又会像小丑一般破防地否认一切,”
像局外人,像机器,像小丑……就是不像一个正常人。
“插足破坏别人的婚姻会让你感觉到痛快吗?”
秦邬以此取乐?
他已经离秦邬很近了,楚且歌依旧闻不到任何属于秦邬信息素的气味,楚且歌尽情挖苦着,“没有,你没有任何感觉,”
秦邬从始至终,都“淡然”的不正常。
“你所拥有的感情甚至无法让你脖子后面的腺体因为本能而工作,你这样可悲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
猛得抽身,楚且歌迈步离开,只丢下最后一句“忠告”,
“看在你就是一条可怜虫的份上,今天我放你一马,最好……你别被我逮到第二次。”
嘭!
这次是包厢的房门被楚且歌用力地摔上,被留下的秦邬坐在原处,迟疑地抬手放在了楚且歌刚刚搭过拳头的胸口,
砰砰,
【你就是一条可怜虫。】
砰砰,
心脏越跳越快,陌生的感觉如久酿的酒劲涌了上来,秦邬的呼吸错了频率,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在发烫,一切不再受他的控制,
砰砰——!
颈后也开始发热,信息素仿佛被楚且歌那一连串的讥讽而煮沸沸腾,无形间爆发的烈酒的气息瞬间霸占了整个包厢,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他是……可怜虫?
楚且歌没动他一下,却把最响亮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哈。”
过呼吸而引发的呼吸困难让秦邬难受地躬下了身体,捂住了脸,但掌下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长,冷漠的面具被这一巴掌彻底击碎,
没错,
秦邬闷闷地笑了起来,这陌生的体验……太奇怪了,他在生气吗?还是因为楚且歌的冒犯而感到不适?真是新奇,让他都有些上瘾了……
他的确就是一只可怜虫,但……
“太好了……”
他,喜欢这个形容。
侧倒在沙发座椅上,原本穿戴整齐的制服因此皱缩变形、风度不再,但秦邬只是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可怜虫和胆小鬼…哈哈哈……”
秦邬听到他的灵魂在对他说话了,
它说,
“那我们可就是,绝配啊……”
……
被秦邬留在咖啡厅外,许久没见秦邬出来的林助理,收到了对方让他进去一趟的消息。
“咚咚……”林助理敲了敲没锁死的包厢门,旁边是为他带路的服务生,“秦总,我到了。”
林助理有些担忧,听服务生的意思,不知道怎么着、和秦邬谈话的人反而是个Alpha,而且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还挺重的,
他们不会真打起来了吧?
“进。”
好在,林助理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秦邬一个人还端坐在沙发上,
不过秦邬的衣服有些发皱、空气里还残留着浓烈的酒味和隐约的竹香。
从来没闻见过秦邬信息素的林助理还误以为那烈酒的味道属于另一个Alpha,心下只暗想着那个Alpha估计被秦邬气得不清,脸上依旧职业素养超强的淡定询问着,
“秦总,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秦邬抬头看了林助理一眼,心下面上早以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与平静,“帮我预定骨科的病房和科内医生,我等下过去。”
“好……?”刚应下的林助理一顿,“什么?”
“医生,和病房。”秦邬少见的好脾气地重复道,“我的腿断了。”
而且还是两条。
“?!”
视线下移,林助理看见了秦邬那两条有几分扭曲和不对劲的腿,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那个Alpha干的?!”
下手这么狠的吗?!
“不,”
林助理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因为秦邬非凡没有因为他的失态而不满、反而隐隐勾了下嘴角,紧接着林助理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因为他又听到秦邬说,
“我干的。”
插足别人感情的人要被打断两条腿……秦邬垂下眼笑了下,他的腿已经断了,所以,楚且歌……
【我们必须得在一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