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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莲花台下重生果 “我道心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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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好痛苦。
小师妹现在很难受!!!
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师姐了。
“九念师姐~”耳边传来师弟的呼喊声。
催命呐。
司九念此时正躲在一处山洞里。问就是躲她师弟,为什么呢?在这个无情宗,天才无情道体质的司九念兼重生而来的小师妹,深谙多情道套路的司九念,把她无情道师弟道心破了。
……汗流浃背了念念。
脊背一凉。
“师姐~找~到~你~了”
肩膀被猛地拍了一下,司九念僵硬回头,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了,啊啊啊啊啊———
当然,司九念回头后只是依旧面瘫脸,不知为何大师姐是面瘫脸,无人知道她内心丰富的活动。
段千钧找到了他师姐,没想到躲在个小破山洞里,流水潺潺的莲花洞,要不是他灵觉敏锐还真发现不了。
他一改之前那种绿茶又阴森的语气,正襟抓住司九念的手腕:“师姐,该去修炼了。”
“………好。”面前的清冷女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仿佛来到莲花洞只是一场简单的修行之旅。
可恶的段千钧,诡计多端!
小师妹生气气。
小师妹为何会成为大师姐,这是个问题。
司九念不禁回忆起不太好的回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在那个血色弥漫的黄昏。
她曾以为自己算计得精准——多情道修至臻境,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修真界的天之骄子们,正道魁首、魔道巨擘、隐世天才,哪个不曾为她倾心?她游走其间,拿捏分寸,从不过线,却也让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个“特别的存在”。
直到那天。
魔尊夙夜将她堵在绝情崖顶,周遭魔焰滔天,他的眼中却淬着比魔火更灼人的疯狂。
“司九念。”他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崖边巨石上,指节寸寸收紧,“你对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她说“九冥哥哥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说“若这世间有人能懂我,必定是你”,说“我多希望余生都能与你并肩看尽这山河”。
都是真话。
……也都是假的。
夙夜凑近她,气息灼热而危险,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破碎与癫狂:“我查过了。你对天机阁那个病痨鬼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对剑宗那个剑痴说过,对合欢宗的骚狐狸也说过——你是不是对每个入你眼的男人,都这般说?”
司九念心虚了一秒。
就一秒。
下一秒,夙夜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悲怆:“多情道?我看你是无情道才对!你的多情,不过是这世间最残忍的无情!”
他的手骤然收紧。
“既然你的心谁也捂不热,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眼前陷入黑暗。
最后的意识里,司九念内心在土拨鼠尖叫:翻车了翻车了翻车了——早知道就不该招惹魔尊这种疯批!
再睁眼,她重生了。
成了无情宗那个据说天生无情道体质、面瘫了十八年的大师姐司九念。
一刻也没有为小师妹的死亡感到悲伤,下一秒睁开眼的是钮钴禄版·大师姐司九念。
本来小孩版司九念快死了的,被她师尊捡到,说什么是修无情道的天才——
打住。
说起来这事儿就离谱。前世她靠多情道修到渡劫期,撩遍修真界无敌手,最后翻车在魔尊夙夜手里。结果一睁眼,穿成了个快饿死的五岁小乞丐,还被路过的无情宗宗主捡了回去。
那老道捏着她的骨头,眼睛都亮了:“天生无情道骨!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司九念当时饿得眼冒金星,内心疯狂吐槽:你才无情,你全家都无情!老娘是多情道的祖宗!
但她没力气反驳,就被拎回了无情宗。
然后就是漫长的十八年。
十八年啊!
她一个前·海王·多情道至尊,被迫面瘫着脸修无情道。每天板着脸,板着脸,板得她都快忘记怎么笑了。关键是这破体质是真的——她越面无表情,修为涨得越快;她越心如止水,宗门长老越欣慰点头。
司九念内心哭成狗:我不是,我没有,我心里戏多得很啊!
更离谱的是,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熟脸有点多。
比如那个冷冷淡淡的小师弟段千钧,前世明明是个被她“多情”过的剑宗天才,今生居然成了她同门。再比如魔尊夙夜——对,就是那个掐死她的疯批——据说还没出生呢。
司九念一度很欣慰:很好,这辈子我只要老老实实当个面瘫,远离男人,远离情债,就能苟到大结局。
直到三个月前。
她路过练武场,正好看见段千钧在练剑。少年白衣墨发,剑光如霜,周身气息冷得像千年寒冰。
司九念下意识在心里点评:啧,这腰,这腿,这冷冰冰的小表情——前世好像就因为这个才撩的他?
然后她就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真的只是走过去。
结果第二天,段千钧堵在她门口,眼眶微红,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师姐,你昨天看了我三息。”
司九念:“?”
段千钧:“我道心不稳了。”
司九念:“???”
段千钧:“你破我道心,你要负责。”
司九念当时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内心已经疯狂刷屏:什么玩意儿?我就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前世我撩了你三个月你才动心,这辈子看一眼就破了???无情道是什么脆皮鸡道心吗???
从那之后,段千钧就粘上她了。
说他粘吧,也不对。他表面上还是那个冷淡疏离的小师弟,跟别人说话不超过三个字,对谁都是生人勿近。但只要司九念出现,他的眼神就会飘过来,飘过来,像长了钩子一样。
说话也开始阴阳怪气。
“师姐今天看了师兄两眼呢。”语气凉凉的。
“师姐。”堵在她回房的路上,“你昨天没看我。”
司九念:“……我忙。”
段千钧:“你看了掌门三眼,看了长老五眼,看了伙房的大爷一眼,没看我。”
司九念:“…………”
你特么数着的?!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她躲着他之后,画风突变。
从冷冰冰的小师弟,变成了绿茶味儿冲天的黏人精。
“师姐~”尾音上扬,“你怎么躲着我呀~”
“师姐~”眼睛湿漉漉的,“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师姐~”拉着她袖子不放,“你陪陪我嘛~”
司九念每次都想给他一拳,但面瘫脸限制了她表情的输出。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演,内心咆哮:你装什么装!你前世明明是条高岭之花!这辈子怎么变这样了!
然后她就跑了。
躲到了莲花洞。
然后就被找到了。
“师姐,大师姐?”
思绪被打断,段千钧朝着司九念作势挥手,被她带着点不耐烦的一巴掌拍开。
“回宗吧。”
司九念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面瘫着脸往洞外走。
段千钧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师姐。”
司九念没回头。
“你刚才走神的时候,”段千钧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眼睫毛抖了七下。”
司九念脚步一顿。
“每次你想到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他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睫毛就会抖。想得越厉害,抖得越多。”
司九念僵在原地。
段千钧从身后走近,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师姐,你在想谁?”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司九念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一步,拉开距离,头也不回:“想你什么时候能闭嘴。”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清冷冷的,却莫名让她后背发凉。
完了。
这辈子比上辈子还难搞。
司九念木着脸往宗门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魔尊夙夜,你到底什么时候出生?
老娘需要换个目标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