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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09 进城堡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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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项目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秋已经不见了。我在公共休息室等了她好久,都不见人影。

      “秋呢?”我问玛丽埃塔。

      “天没亮就走了。”玛丽埃塔打了个哈欠,“说是有事。”

      有事。什么事需要天没亮就走?约会?塞德里克今天比赛,她不应该去看台等着吗?

      算了。人家情侣之间的事,我管不着。

      我和戴维斯他们一起往黑湖边走去。一路上人越来越多,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第二个项目是今天,全校都知道。

      看台搭在湖边,一层一层的,挤满了人。我找了个位置左右张望了一下——秋不在。塞德里克还没出场。勇士们都不在。

      “你看见秋了吗?”我问旁边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

      “没。”

      奇怪。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介绍规则。我没太听进去,光顾着找秋了。湖面上漂着几个裁判——克劳奇先生坐在最边上,一脸严肃。说起来,他知不知道——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然后勇士们出场了。

      塞德里克站在最左边,脸色有点白,但还算镇定。芙蓉·德拉库尔在中间,头发扎起来了,看起来比平时利落。克鲁姆面无表情,像要去打架。哈利·波特站在最右边,个子最小,脸色也最白。

      号角吹响。他们跳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

      塞德里克说过。金蛋在水下打开,歌声唱的是——要带走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

      人。

      他们要带走人。

      秋不见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是约会。不是有事。是——她被带走了?被带到水下?作为塞德里克“最珍贵的东西”?

      我盯着湖面。水波荡漾,什么都看不见。

      旁边的人开始聊天了——勇士们要多久才能上来,谁会是第一个,会不会有人淹死。我听不进去。我盯着湖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秋在水下。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

      湖面动了。

      第一个冒出来的是芙蓉·德拉库尔。她浮出水面,拼命往岸边游,但没有带人上来。她失败了。

      又过了一会儿,克鲁姆冒出来了。他拽着赫敏·格兰杰,两个人一起往岸边游。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然后塞德里克。

      他和秋一起浮出水面。秋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但她笑得特别灿烂。塞德里克托着她往岸边游,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有事的样子。

      我松了一口气。

      塞德里克和秋爬上岸,两个人浑身湿透,但秋一直在笑,塞德里克也在笑,两个人互相扶着,像两只落水的猫。

      “秋!”我跑过去。

      她转过头看见我,笑得更开心了:“斯黛拉!你看见了吗?我们赢了!”

      “我看见你被淹了。”

      “我没有被淹!邓布利多教授说让我们配合比赛,然后——”

      “然后你就像一条湿透的鱼一样被捞上来了。”

      她笑着推了我一下。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浑身滴水,但笑得特别满足。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秋,说:“我去拿条毯子。”

      他走了。

      秋看着他背影,眼睛亮得像湖面上的光。

      “你还好吧?”我问。

      “好得不能再好了。”她说,“我就知道——他肯定会赢。”

      29
      赫敏·格兰杰的手被灼伤的消息,是迈克尔告诉我的。

      “听说了吗?”迈克尔从图书馆回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格兰杰收到一封信,拆开过后手被灼伤了。没稀释的巴波茎块脓水。庞弗雷夫人说要几周才能消。”

      我手里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谁寄的?”

      “不知道。没署名。”秋压低声音加入谈话,“但她最近收到很多信——自从你姑妈那篇报道出来之后。”

      我沉默了。

      “你没事吧?”秋问我。

      “没事。我就是——在想论文。”

      秋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我有事。接下来的几天,我发现自己开始躲着格兰芬多的人。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动的。每次在走廊里看见红金色的围巾,我就本能地往另一边拐。看见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入口,我就加快脚步。看见那个叫罗恩·韦斯莱的红头发男生——他瞪人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生气的猫——我就假装在系鞋带。

      最夸张的一次,我在图书馆门口看见赫敏·格兰杰本人。她手上缠着绷带,正和哈利·波特说话。我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发现走反了方向,又转回来,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砰”的一声,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赫敏·格兰杰转过头看我。我捂着额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走进图书馆,躲到书架后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书架后面探出头。她走了。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蠢。

      中午在礼堂吃饭的时候,我特意选了一个离格兰芬多最远的位置。秋坐在对面,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秋盯着我看了三秒。“你是不是在躲格兰芬多?”

      “没有。”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看。”

      我把目光移回来。“我没有。”

      “现在往右了。”

      我放弃了。“好吧,我就是——就是不太想看见他们。”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我姑妈。”

      秋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但每次看见赫敏·格兰杰手上的绷带,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我姑妈......我也不知道。”

      “觉得她很过分?”秋斟酌了一下用词。

      “你这话——别让她听见。”

      “她听不见。她被禁了。”

      是啊。丽塔姑妈被禁止进入城堡了。

      但赫敏·格兰杰手上的绷带,还是时不时会冒出来。不是愧疚——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走在路上,突然发现自己鞋底沾了什么东西,甩不掉,但又懒得低头看。

      丽塔姑妈周末约我在三把扫帚见面,不是猪头酒吧。我猜她是觉得猪头酒吧太掉价,配不上她那身行头——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袍子,紫罗兰色的,领口别着一个比上次更大的胸针。宝石眼镜换了副新的,镜框是玫瑰金的,闪着光。雪莉酒已经喝了一半。

      我暗自庆幸她没坐在一楼,不然格兰芬多们的眼神能把我们戳成筛子。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瘦了。霍格沃茨的伙食不好?”

      “挺好的。可能是最近——”

      “最近在忙什么?”

      她的眼睛亮起来。那种亮法,是筛选——有没有料。

      “上课。N.E.W.Ts考试快到了。”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大概在回忆N.E.W.Ts是什么东西。“那个疯眼汉呢?他最近怎么样?”

      “还是那样。疯疯癫癫的。上课的时候吼人,下课的时候瞪人。”

      “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他本人就是最大的不对劲。“没有。就是正常的那种疯。”

      丽塔姑妈点点头,端起雪莉酒喝了一口。“赫敏·格兰杰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你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我没有。”

      “你有。”她放下杯子,“你同情她?”

      “不是同情。”我说,“就是——她手上全是绷带,看着挺疼的。”

      丽塔姑妈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斯黛拉,”她说,“记者不造新闻,只报道新闻。”

      “她跟克鲁姆的事是真的?”

      “重要吗?”

      我愣了一下。“不重要吗?”

      “重要的是读者信不信。”她端起雪莉酒,“读者信了,就是真的。读者不信,写什么都没用。”

      我看着她。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你不是不能进城堡了吗?”我问。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以为不让我进校就能拦住我。”

      “那你——”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她端起雪莉酒喝了一口,那个表情,得意得像偷到了金蛋的嗅嗅。“霍格沃茨里发生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

      不会吧。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低下头,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姑妈,那你知道克劳奇家的事吗?”

      她的眉毛挑起来。“哪个克劳奇?”

      “老巴蒂·克劳奇。他儿子。他们家的事。”

      她放下雪莉酒,看着我。那个眼神变了——从“筛选新闻”变成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怎么突然对克劳奇家感兴趣了?”

      “好奇。”我说,“听说他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当年审判的时候,你在场?”

      “在场?”她端起雪莉酒,“我就在第一排。那场面,啧啧。”

      “什么样?”

      “什么样?”她放下杯子,身体往前倾,速记羽毛笔从包里探出头来,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他是被指认的,被另一个食死徒。他父亲坐在审判席上。那孩子——当时才十八九岁吧——长得不错,就是太瘦了。站在那儿,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他爸欠他钱似的。”

      “然后呢?”

      “然后他父亲宣判。送他去阿兹卡班。全程没看他一眼。”

      全程没看他一眼。我在站台上跟老巴蒂打招呼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全程没看我一眼。

      “他哭了吗?”我问。

      “哭?”丽塔姑妈笑了,“他笑了。站在被告席上,听他父亲宣判,他笑了。那笑容——”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先是哭,痛哭流涕地求他父亲,然后被押走的时候又开始叫嚣大笑。”

      后来呢?”我问。

      “后来?后来就进了阿兹卡班,再后来就死了。摄魂怪之吻。”她耸耸肩,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这里头有事。但克劳奇家的事,水太深。他父亲是魔法部的红人,他儿子是食死徒。写深了得罪人,写浅了没意思。”她端起雪莉酒,“所以我没写了。”

      我愣了一下。丽塔姑妈居然有不敢写的东西。

      “你问这些干什么?”她突然问。

      我张了张嘴。“克劳奇家的财产——他们家现在没有继承人了,我在想——”

      “想什么?想继承克劳奇家的财产?”她笑出声来,“斯黛拉,你妈姓克劳奇没错,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哑炮分支,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就算老克劳奇死了,他儿子也死了,那财产也轮不到你。”

      “我知道。”我说,“万一呢?”

      她又嗤笑了一声。

      “对了,姑妈。”我晃了晃见底的杯子,“你那个办法——进城堡的办法——安全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个眼神,有一瞬间的锐利,然后变成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安全了?”

      “我一直都关心。”

      “放心。”她端起酒杯,“没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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