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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庄周梦蝶 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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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下厨,江知峪难免手忙脚乱,但好在排骨上色时没有糊,添上汤以后,他伸手抹掉额角的汗水,这才察觉到背后有人。
他转过头时江鹤川又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对江鹤川大呼小叫:“去帮小叔把蒜剥了,一会儿给你做蒜蓉大虾。”
“好啊。”
江鹤川走到一旁,拿起挂着的围裙给江知峪戴上:“真没想到小叔还挺适合粉色。”
他笑着调侃,倒是把江知峪闹了个大红脸。想到这条围裙的来历,江知峪就后悔。
原本是想带侄子自由购物,以他的喜好为先,偏偏他侄子眼光独特,非要选一条粉色围裙,上面还印着一只懒洋洋的小花猫。
他长这么大,还没买过这么粉嫩的东西,但江鹤川喜欢,发现侄子有一颗粉嫩的心,所以也不是全无收获。
公司里的人是不会看到他戴一条粉色的围裙给侄子做饭的,偶尔穿一穿,哄侄子开心无可厚非。
他病的不算重,只要细心呵护很快就能好。
想他能快点好,江知峪又多做了一份江鹤川爱吃的甜品红酒雪梨。
饭菜摆上桌后,江鹤川倒了一杯早就醒好的半瓶红酒递给江知峪:“昨天上红酒品鉴课的时候,老师说每天喝一点点红酒对身体也有好处,小叔觉得呢?”
“你说的不错,那以后我们每天都喝点。”江知峪端起红酒杯,和江鹤川碰杯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
江鹤川压住内心的狂喜,云淡风轻地说:“没想到小叔会同意我喝酒,还以为你永远会把我当孩子看呢。”
江知峪抬手在他柔顺的头发上轻轻拨弄了两下,笑得满脸宠溺:“你在我心里可不就是孩子。”
江鹤川顺势低下头,感受头顶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意,他垂眸盯着桌面上的那杯红酒,目露精光:“那我今天可以和小叔睡吗?”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
江知峪抽回自己的手,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见他又低着头不说话,肩膀都塌下去了,很像连超养的那只金毛。
他的前女友不喜欢狗,所以他替养了一段时间,那只金毛很通灵性,每天都是一副不高兴受委屈的样子,和现在的江鹤川如出一辙。
江知峪无奈的摇摇头,以前也总一起睡的,又没什么关系,这点小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行,那你和我睡。”
话音落下,他就瞧见江鹤川猛地抬头,那双清澈的圆眼亮的惊人:“那以后都可以和小叔一起睡吗?其实自从不和小叔一起睡以后,我总是失眠。”
江知峪闻言蹙眉:“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江鹤川撇撇嘴:“因为小叔说这样很不男子汉啊,让我自立自强,学会独立。”
江知峪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听雨说你是高需求的孩子,本来就要比其他的孩子要多关照一些,之前确实是我的教育有问题,今天你就搬来我房间一起住。”
江鹤川眉开眼笑,喝了一口红酒:“我就知道小叔对我是最好的。”
侄子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江知峪现在也能懂得七七八八。他自责曾经以为江鹤川是真的快乐。
但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他可以重新养一遍江鹤川。
“你是后天的篮球赛吗?”
江鹤川的笑容淡了几分,不确定的说道:“小叔去不了了吗?”
“不是,你这次高数考得那么好,其他课程肯定也没有问题,所以篮球赛结束后我打算带你一起去美国玩一段时间。”
“好啊,正好很久没见小姑姑和舅姥爷了,听说小姑要留在美国不回来,奶奶还想让我打电话劝劝呢。”
江鹤川吃下那块排骨,细嚼慢咽,望着江知峪不太自然的脸色说道:“小叔,你说我该怎么劝呢?”
“要不要让舅姥爷劝一下,小姑最听他的话了。”
“吃饭吧。”
江知峪提起这事儿就心堵的厉害,从父亲的角度来说,他是能理解的,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道德关系存续一日,江家、吴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妹妹从小性格独立,换句话说,就是叛逆。14岁就敢偷拿爷爷的藏画出去卖,把钱全都捐给了江鹤川曾经就读过的山村学校。
事后家里人发现,想打她都无从下手。那时候家里人都忙,所以才将她送到国外交由小舅照看,但没想到会生出这样的情愫。
现在他夹在两方中间,其中还承载了父亲艰巨的监听任务,法律和道德意义上他都过不去。
江知峪苦思冥想时,目光落在江鹤川那张干净白皙的脸上,眼睛突然一亮,说道:“小川,小叔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什么事?”
“如果爷爷逼你在我手机上放监听设备,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很聪明,如果你向我通风报信的话肯定会被他知道,你会怎么做?”
他问完这个问题,便一直期待江鹤川的回答。
让他意外的是侄子并没有多做犹豫,随口说道:“我会告诉你实情,然后反监听爷爷。”
江知峪眉心微动,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隐隐升腾。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小川,我记得你17岁的时候测智商是125对吗?”
江鹤川边吃排骨边点头:“对啊,小叔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没什么,小川很聪明。”江知峪低头继续吃饭,澄澈的双眸霎时变得幽深。
那套智商检测题他得了136,一个高数比赛满分的人,智商难道会比他还低吗?
可他又想不通江鹤川故意打低分的原因。
餐厅里除了偶尔红酒杯磕碰的清脆不再有其他声音。
江知峪酒量不错,但今日贪杯,饭后还没站起来就有些困倦。
迷离的双眼望着身旁搭手的江鹤川,酒精似乎麻痹了大脑,他看人时都带着一层厚重的滤镜。
少年卷翘的睫毛忽闪几下后露出的眼睛比以往都要亮,高挺的鼻梁下的唇瓣偏粉,唇峰圆润不锋利,喉结滑动时鼓噪的尤为明显。指骨箬竹匀称修长,连身材比例都完美,是很漂亮的孩子。
没人不喜欢美,江知峪也不例外,尤其今天喝多了酒,看江鹤川尤其喜爱。
江知峪双手捧着江鹤川的脸:“我家宝贝可真好看。”
这话江鹤川小时候总听,他刚来江家时哪里都不适应,为了尽快让他融入,全家人都叫他宝贝。
江知峪一开始觉得别扭,但江鹤川太可爱了,胖了以后脸颊肉嘟嘟的,他妈妈又给他烫了羊毛卷,穿着白毛衣背带裤扑进江知峪怀里蹭他肩膀,奶声奶气的叫小叔。
无论过去多少年,江知峪都记得那天,一个小小的奶团子撞进他的心里,自此在那里生了根。
此后十年,每每阴天下雨他的左肩膀都隐隐泛疼,可那种疼和救下江鹤川相比,微不足道。
江知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头不疼但特别晕:“你拿的什么酒?”
“就是小叔平时爱喝的酒。”
江鹤川扯了下唇,没给他过载大脑继续思考的机会,双手勾住小叔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体温隔着布料源源不断地交汇:“小叔,你喜欢我吗?”
“喜欢。”江知峪不假思索,但眼神却是喜爱中透着看晚辈的慈祥,不带任何旖旎。
“哪种喜欢?”
江知峪甩了甩头,即便开了空调可还是觉得热:“小川,放开我,太热了。”
腰上的手臂不松反紧,江知峪呼吸一滞,抬眸时撞进江鹤川幽冷的目光中,但此刻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侄子突然变了的眼神。
迷糊中,他又听到:“小叔,你还没回答我是哪种喜欢。”
“对…儿子的那种喜欢。”
耳畔传来低低的笑声,热源在不断靠近,吉岭茶的味道紧紧裹缠着他。
“小叔,我们这种关系进化成父子,岳父会受不了的。”
江知峪耳边像是糊了一层膜,他能感受到江鹤川在说话,可意识已经听不清说话的内容。
“小叔永远…都不会再说赶走你的话了……”江知峪断断续续说完彻底失去意识,栽倒在江鹤川的身上。
他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了初见江鹤川时,他抱着身量枯瘦的孩子狂奔在田间。
汗水顺着眉骨滴落,流进眼睛里沙得睁不开眼,肺压已被压缩到了极限,脚下的田埂凹凸不平,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去摇摇晃晃。
最后一脚踩偏时,身后的锄头飞了过来,裹着泥巴的厚铁砸断了他的左肩骨。
怀里的孩子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怯生生的眼神像极了刚破壳的雏鸟。
可下一瞬,他怀里的孩子突然膨胀成十年后的样子,翻身将他压在田野间,胆怯的眼神骤然变得侵略,盯着他。
还是那片麦田,金光的麦浪浮动发出簌簌响声。
江知峪动弹不得,眼看着侄子低下头吻上他的唇。
柔软带着潮湿的唇瓣微颤,似是不懂接吻,又像是出现生理性反应的激动。
江知峪大脑意识无比抗拒侄子的吻,可他在梦里什么也做不了,任他予取予求。
呼吸困难的感觉像是溺在水里,他挣扎着爬出水面又迅速被江鹤川按下去,如此反复。
腰侧的触感滚烫,甚至能感受到侄子更为明显的生理性凸起的部分。
江知峪想打自己一巴掌都抽不开手,他眼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去触摸江鹤川的身体…
过于亲密且真实的触感演变成厌恶,自胃里翻江倒海。
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亵渎侄子的恶心梦?
本章灵感来源于“庄周梦蝶”

现实与梦境并没有绝对的清晰界限。
……
其实写到这章的时候我挺同情江敏华

江家就是一场巨大的内部消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