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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补个洞房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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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江知峪看着亭舟调查回来的详细资料,越看脸色越沉,不知不觉中形成一道强大的威压。
亭舟坐在沙发对面,手里的咖啡苦得真是不想喝。
他没想到,美国的车祸居然真和陈慈恩有关,虽然顾柔的事情难查,但这件事刚发生不久,查起来相对简单。
可是,他总觉得太简单了。
一个能把顾老爷子哄得五迷三道的人,做事会露出这么多破绽吗?
“江总,你看这事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江知峪合上手中的资料,“一切都太巧合了,所有的证据都在推着我们去查陈慈恩。”
听他这么说,亭舟喝了一口苦咖啡,要说这谁最有可能是背后操纵者,他不能乱猜,但江总应该有答案了。
“那还继续吗?”
“继续。”江知峪向后靠在椅背上,“无论有没有这个事儿,我都要对顾家下手,只不过有了这件事,下手重一些而已。”
“顾家这些年树敌颇多,年前董事长也有这个倾向,您知道这个事吗?”
“知道,我和他说的,他也感兴趣,所以我打算让父亲打头阵,我们先顾好灵江。”江知峪又道,“去查一下连超身边的那个女扮男装的男人是谁,和顾家有什么关系。”
亭舟嘴里更苦了,江总还真当他是私家侦探了啊。
他犹豫片刻,想推辞:“江总,我不擅长这个…”
“升职,加薪。”
闻言亭舟眼前一亮:“但我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定能完成。”
他离开后,江知峪没动,后背靠在沙发上却没有放松,有些事能想通,但有些事想不通。
像两条交织在一起的线,不断缠绕。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他接起电话说:“父亲,有什么指示?”
“还有什么指示?你机器人啊你是,贺廉禹又来了,这次拿他爷爷年轻时的衣服去找你奶奶聊天,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这个馊主意,你不管管?”
“父亲前几天不还说同意他们在一起吗?还说外公去世前的遗言,你要尊重的吗?”
“你听不出来是真是假吗?”江敏华气得够呛,声音都变得异常暴躁,“他们俩绝对不能在一起,你想办法!”
江知峪猛地直起身,问:“他们为什么绝对不能在一起?”
他刻意加重了“绝对”二字。
他早些时候不同意,是因为贺廉禹在外有仇人,如果长期待在美国,肯定会连累妹妹,但自从他知道真相,确实对贺廉禹和江知雯的感情有了松动。
在江家帮他们,他不捣乱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可父亲的态度却始终坚决。
江敏华有点儿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对自己实行精英教育,对妹妹却是另一套相夫教子的裹脚布教育。
没想到妹妹天生反骨,最讨厌这些大家闺秀的礼仪。
后来他眼看着教育失败,干脆把她丢到外公那里,等她长大,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说到底还能为江家获得一份利益。
可问题就在于贺廉禹条件不差,现在又和外公解除了这样的关系。
他不该是这个态度。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稳住心神,继续道:“父亲如果信我,我可以拆散他们,但您必须要和我说实话,当年围剿贺廉禹父母的人,有没有您的手笔?”
对面沉默了。
江知峪神经麻痹一瞬,痛感至极,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您可真会造孽呀。”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屁用?!”江敏华怒喝一声,“我做什么,我不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批判!”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贺廉禹的父亲是警察,父亲有什么理由要对付他?”江知峪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您涉黑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谁年轻的时候没一点身不由己?”
“是身不由己还是心由己出?”
“江知峪!”江敏华怒喝一声,“你以为你现在能安稳活在这个世上,真是你投了个好胎吗?你现在能和我在这里谈论自由,是我突破了做人的底线换来的!
没有我哪有江家的今天?我的精英教育至少没有让你也走上这条黑路。”
江知峪低下头,通红的眼眶搅着神经在痛。
过了许久,江敏华声音弱了下来:“我没想到你外公会趟这趟浑水……”
父亲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伴随着这股情绪,还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如今外公也不在了,江知峪不怀疑父亲会用激进的手段拆散这一对苦命鸳鸯。
“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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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别墅
今天日子比较特别,江鹤川趁着老婆白天处理公事,特意回来把别墅布置成婚房。
大红喜字贴满了窗户,灯光一照整个屋子都红彤彤的。
他又掐着点做了四菜一汤。
万事俱备,只差人回来。
时间跳到七点零五分,他关上灯躲了起来。
没过一分钟,大门打开以后,江知峪的叹气声先传了进来。
“小川……”江知峪醉醺醺的声音在玄关处响起,“给我倒杯水。”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后,玄关的灯开了,江鹤川一手握着水杯,一手穿过他的腰侧,扶着他:“今天没有应酬,你为什么喝酒了?和谁喝的酒啊。”
他把水杯递过去,江知峪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着他的照顾。
喝了水,总算缓解嘴里的干渴。
“问你话呢,和谁喝的酒呀。”江鹤川不满地嘟囔,他猜测是连超那个烦人精。
“亲我一口。”江知峪命令道。
江鹤川亲了不止一口,顿时察觉不对劲,抱起他往卧室走。
眼前大片大片的红,断断续续拉回了江知峪的理智,他环视四周,问:“你布置这个干什么?”
“结婚两个月,补个洞房。”
感受到江鹤川脚步越来越快,江知峪的视线定在餐厅的菜上,他说:“不先吃个饭吗?”
他的声音喝了酒的缘故,变得很哑,眼神也不似工作时那般冷酷,和精英十足的江总判若两人。
他本就近视,虚焦的瞳孔迷离中透着股媚.态。
“先吃别的。”江鹤川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卧室里。
“可是我饿了……”江知峪怕自己被颠下去,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天没怎么吃饭,我怕中途晕过去……”
小兔崽子的体能他真是自愧不如。
人和人的某些差距确实是天生的。
就算江鹤川小时候营养不良,如今也能长成参天大树。
而他从小营养都不缺,在他面前也不得不自卑一下,和他这棵树比起来,不够看啊。
肛肠科还是得投资一个,找某地区的名医坐镇,以父亲的名义投资好了,他的肠胃就不太行。
再收购一个全科检测中心归入肛肠科的私立医院。
就这么安排。
暖汤入胃,叫嚣的饥饿疼痛逐渐有了缓解,江知峪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嘴里塞得满满的。
但他不抬头也能感受到危险的眼神。
“别瞅我啊,你也吃。”江知峪吞咽了一下,“我是真饿了,不是扫兴,我尽量快点儿。”
“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可太多了。”江知峪又夹了一大口肉,“二叔上位,我得和他打擂台,还有顾家。”
“慢点吃。”江鹤川给他擦了擦嘴角,等着他继续说。
“听说顾成峰病了。”江知峪降下速度,“现在公司全权交给陈慈恩,你还记得陈慈恩吗?”
“记得,他说我长得像他亡妻。”
“嗯。”江知峪望着他的脸,握筷子的手缓缓用力,说,“我还真特意打听了一下,你这张脸和顾柔真的很像,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是顾家的孩子?你妈妈和你说过她的事儿吗?”
“没有。”江鹤川摇头,“妈妈只说她不是江家村的人,她是被拐卖去的,她家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男人不喜欢妈妈和我说这些事情,每次听到都会打妈妈。”
眼看着他情绪低落,江知峪不再试探。
他不说总有不说的理由。
他们已经结婚,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能彻底拉江鹤川走出阴影。
他牵着江鹤川的手往前走,酒劲儿退了不少,但他还是想醉在今夜。
在三狗的提示下,他也准备了两个月的礼物,只不过和江鹤川大张旗鼓的布置比起来,实在有些不够看。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深的陷进去。
可这次陷在更下面的却是江鹤川。
江知峪手撑在他耳侧,问:“干什么?”
“以后都我在这个位置。”
“为什么?”
“太累了,想躺平。”
“……”
江知峪也随着他躺下,侧着身看他:“你好像对我太了解了。”
“我们相伴十一年,能不了解吗?”江鹤川抱着他,轻吻他的眉心说道,“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事情。”
“但我现在……”江知峪支支吾吾的说,“挺在乎的……”
“在乎什么?”
“体验感……”江知峪主动吻他,“我做的未必有你好,所以这个位置我也接受……”
“可是我想每天都体验。”江鹤川加深这个吻的同时,改变自己的位置,“行吗?知峪……”
“可以先试试……”
江鹤川没想到他会同意,顿时眼神一亮,“那你今天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有。”
“什么?”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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