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吃屎吧你 哈哈 ...
-
“姓名。”
“江知峪。”
“年龄。”
“28。”
……
天蒙蒙亮。
江知峪从警察局出来,心事重重。
任由吴美云拉着胳膊,走到一边。
“知错没有?”母亲语气严肃。
江知峪不想点头,被母亲报警抓紧警察局这事儿,已经不是丢不丢脸这么简单:“知道了。”
“你怎么能下死手呢?”吴美云手指点他脑袋:“气死我了,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鹅毛大雪落在江知峪的肩头,凉意一点点缩小渗进来,慢慢钻进骨头里。
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拽着他往下沉。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吴美云担心不已,不是她非要让儿子来警局走这一遭。
谁都不能体会一推开门,儿子裸绞孙子的心情,儿子眼眶通红,边哭边对江鹤川下死手。
吴美云上前去拉架,他都不肯松手,一直在哭。
江鹤川抱着他不肯松手…
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儿子了…
婚姻危机最严重那一年,小三登堂入室挑衅,10岁的儿子险些失手杀人,被他父亲毒打一顿后,就变得心事重重。
梦想和工作接连失利,又不断的压抑自己,这些年承载的太多,是鹤川一点一点打开他的心。
所以她很喜欢江鹤川,就像吉祥物一样治愈儿子童年留下的父母婚姻的阴影。
可是现在……
唉……
“你小叔怎么下手这么重啊?等回家奶奶替你教训他。”吴美云的声音落在耳边,江知峪心里别提多难受。
“是我惹小叔的,不怪他。”
江知峪忽地停下脚步,转身,还未说话时,江鹤川立刻上前压低声音:“今天是太爷爷的忌日。”
“……”
“我错了,这不是没进去嘛,你差点把我勒死,别生气了,扯平了好不好?”
“……”
江知峪心肺鼓胀得快要炸开了。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让江鹤川占了。
他现在在母亲心里的形象和杀人犯没什么区别了。
这些年,他压抑自己,不让母亲担忧,还是功亏一篑。
“江鹤川,别让我恨你。”江知峪目光森寒扫过他脖子上的勒痕:“再有下次…”
“保证没有!”
江鹤川举起手来发誓,像没事人一样笑:“那我们和好吧,别让…奶奶看出来。”
江知峪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转身走进别墅。
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他又欺负你了,还是威胁你?你小叔最近被夺舍了?”
“成年人压力大,小叔也不容易。”
江知峪:“……”
---
书房
在江知峪走错第五步棋之后,江敏华把手中的棋子扔回去。
沉声说道:“下的这是什么棋?心情浮躁,瞻前顾后,成什么大事?”
“我确实不是成大事的料。”江知峪的话不假思索。
话音落下,江敏华的脸色骤然阴沉,空气中的氛围随之凝固。
“这是你第一次敢和我顶嘴。”江敏华说:“别以为拿下了那个案子,灵江就真的是你说了算。要是没有江鹤川,你能拿下那个案子吗?”
放在双腿上的手猛地攥了一下,江知峪的心也跟着揪痛:“我确实不如他,那就让他坐灵江集团总裁的位置好了。”
江敏华冷笑一声:“就说你嫉妒心重,你还不服气,你这心性真是随了你妈。”
“您说我就说我,说我妈干什么?”
江知峪激动道:“什么叫没有嫉妒心?让您在外面生出私生子来害我们,还是任由一个三流明星登堂入室做我后妈?”
他的话让江敏华为之一愣,从小到大,儿子对他的话无有不应,更不会出言顶撞挑衅他的权威。
更别说翻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羞辱他。
“啪!”的一声,厚重的巴掌落在江知峪的脸上,那一瞬间,耳朵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股票大跌的哀叹突然消失了,父亲一声声失望的叹息也没了。
他垂眼盯着烂透顶的棋局:“我不喜欢下棋,更不喜欢被别人当成棋子,灵江集团我要自己说了算。”
江知峪抬眼,凝视父亲压抑在绅士皮囊下气急败坏的神色:“父亲不同意,那就罢免我。”
“你敢威胁我?”
江知峪听不清他的话,但也能猜出来:“或者您可以让江鹤川做继承人,我退出。”
他起身,欠身行礼:“今日家宴,我身体不适,不参加了。”
说完江知峪转身离开,周围安安静静,静到他以为自己能一直聋下去。
或许他可以去那个聋人咖啡馆应聘,总之饿不死。
直到面前出现这辈子恨得牙痒痒的人。
“你的脸怎么了?”少年音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江知峪转身就走,但也知道走不了。
江鹤川对他的围剿不说十年也有八年。
温热的手攥住他的手腕时,江知峪都懒得甩开:“松手,别说话,别膈应我。”
下一秒,江鹤川抱住了他,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驱散了江知峪心里横生的戾气。
“不争气”这三个字,江知峪从小就能感知到。
有些话父亲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
他从小就不争气。
尤其现在。
被江鹤川算计,险些失身又大打出手,被母亲送进警察局。
他居然还能感受到江鹤川给予他的温暖。
犯贱。
“滚开!”江知峪应激似的推开他,加快脚步。
走进风雪里,强势的冷空气灌进鼻腔,酸得顿时流出眼泪。
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不能再这样走下去。
不知是下定决心还是在告诫自己。
身后的江鹤川踩着他走过的脚印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昨天也不是一时冲动。
虽然惹恼了小叔,但收获不小。
他不仅对自己有感觉,刚刚的那个拥抱,也说明,小叔还是会因为自己的拥抱而放松。
而且…
江鹤川抬手抚摸脖子上的勒痕,小叔还是在乎他,一点也不疼。
那就可以继续不要脸了…
“小叔~”江鹤川追上去:“我想吃你做的排骨了。”
“吃屎吧你!”
“那小叔你…”
“闭嘴!恶不恶心!”
“小叔可真了解我,那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江知峪顿时捂住嘴,猛地扭身弹开,活像炸了毛的兔子。
“哈哈哈哈哈。”江鹤川抚掌大笑:“原来你是想和我接吻啊?”
“………………………”
江知峪闷头往前走,他迟早要被江鹤川气死。
更气的是,他妈妈非要江鹤川去他别墅里住。
[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不能因为你爸爸要重用他就心存芥蒂,妈妈知道你不是那样不知轻重的人,这孩子可怜,好好和他相处,互相爱护,别欺负他。]
“砰!”排骨被猛地剁成两段。
江知峪扔掉刀具,又把排骨收起来。
凭什么做排骨?
一个小时后
江知峪做好四菜一汤,心里又不舒服了,都是江鹤川爱吃的东西。
自从上次他搬到公寓住去以后,把管家和阿姨都遣散了。
现如今人家都找到了工作,他也不好把人叫回来。
偌大的别墅,只能他亲自做饭。
他也可以不做,但江鹤川一定会做。
不想吃江鹤川做的东西。
可是现在江鹤川要吃他做的饭。
烦——!!!
听到闷闷的脚步声,江知峪收敛神色,故作大度。
但懒得说话。
“我看到冰箱有排骨。”
江鹤川坐在他对面:“你是故意不做的?”
“减脂。”江知峪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吃饭。
江鹤川轻笑:“但你做了红烧肉,也是我爱吃的。”
“你吃不吃饭!”
江知峪冷脸:“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
“可是你半夜睡觉就说梦话,还说喜欢我。”
“……”
长久的沉默震耳欲聋。
江知峪心里默念三遍“莫生气”,这也是一种修行。
过了这道坎,人生全是坦途!
他改变了应对麻烦的想法,虽然事态没有改变,但心境豁然开阔。
江知峪突然笑了:“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挺喜欢你的。”
江鹤川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明天你和亭舟一起去美国出差谈Q1的合作,完成任务,我就不为难你,完不成就离开灵江。”
江知峪夹了一块红烧肉给他,继续说:“而我打算听从你奶奶的建议在国内相亲,她就算再喜欢你又怎样?永远不会承认你是他儿媳妇。
你那一套歪理邪说更是影响不了我的,我喜欢女人就是女人,我的喜好绝不会因为你的死缠烂打而改变。”
“咔嚓”
筷子断了。
江知峪笑了,脸上的巴掌印都不疼了:“无论你用什么理由不去美国,都视同任务失败。”
“也休想用别人阻止我,我不止和一个人相亲,兴许投缘的话,当天就领证结婚。”
“你骗人,你不会为任何人破坏你的计划,除了我。”
“事到如今,我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江知峪语调闲适,终于找回了场子:“况且,28岁找女朋友本就是我的计划。”
江鹤川沉着脸:“但你答应过我…”
“你还骗我说你喜欢顾瑾玥。”
江知峪打断他的话,冷笑道:“你不仁,凭什么要我遵守诺言。”
他瞧着江鹤川蠢蠢欲动,如饿狼一般的眼神,警告道:“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犯浑,我不介意再进一次警察局。”
“永远不出来也无所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