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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娱乐圈顶流歌星 他看见徐又 ...

  •   窗外不合时宜的滚落了一道闷雷,砰一声炸响在这剑拔弩张的对视中。刚有停息之意的雨转瞬便起了势,噼噼啪啪地砸在卧室烟台上,像旋律激昂的钢琴曲。

      路遥知的脸色依然苍白着,虽然被拉到下巴的被子包裹成了一个柔软的白团子,但清丽黑眸中透出的锋锐视线和微微抿紧的嘴唇都昭示着,他生气了。

      因为我的出言不逊么……
      秦以迟心尖发热,泄出微微的痒意。

      “难道不是吗?”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倾身再次贴近路遥知。

      对方呼吸时漏出的一点温热气息落在他的嘴唇上,秦以迟目光微凝,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在漏掉一拍后缓慢加速。

      “没有人逼他喜欢你!”他清楚自己想要低吼,却在路遥知越来越戒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不甘地呢喃,“别再低三下四、忍气吞声了!”

      “够了!”
      路遥知厉声喝道。

      因为低血糖和胃痛,他的声音很虚弱,但呵斥之意已然足够明显。

      秦以迟像一匹斗败的狼一样掩藏起不甘沉默俯首,不去看路遥知的眼睛。然而虚弱的天王先生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在秦以迟无声咒骂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掌心抵住他的胸口,将他向后推开。

      “感谢您的帮助,秦先生。”
      路遥知把人推远才收回手,指尖不经意摩擦过秦以迟的胸口。晕眩的失重感让他忽略了秦以迟的怔然,擦着他的肩膀挪到床边:“但我和我爱人的往事,不是您可以置喙的。”

      卧房里陷入难熬的沉默,路遥知扶着胀痛的太阳穴用力捏了捏鼻梁,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低沉的冷笑。

      一双手从背后摸过来,手指抵住他的头顶不疾不徐地按摩,身后人仿佛聊天般戏谑地问:“可是徐又安像你爱他一样爱你吗?”

      秦以迟的声线慵懒温柔,仿佛在为幼童讲述睡前故事,听者却像被泼了一桶冰水,僵硬地滞在原地。

      阴沉雨幕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划破,亮眼白光映出路遥知已经咬出血的下唇。

      “闭嘴!”
      恼羞成怒的警告被窗外炸响的惊雷淹没,路遥知蓦然起立将身后人重重推开,踉跄着撑住墙边储物柜稳定身形。

      “我当初没有早点看清他的心意,让他苦等多年心灰意冷,是我对不起他。”路遥知抚着额头紧咬牙关,面色苍白的让人心惊,眼神却如淬冰般尖利,甚至透着几分怨毒,“他很爱我,只是对我的爱没有安全感!你懂什么!”

      他用尽力气辩驳,却不知道摇摇欲坠的身体和脆弱羞恼的表情早已暴露了自己毫无底气的虚张声势。

      秦以迟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被暴怒的路遥知甩手打掉。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你好自为之吧。”他揉着隐隐作痛的手骨,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语调,冷着嗓音道,“我就不讨嫌了。”

      路遥知咬紧牙关偏过脸,闭着眼睛缓过这一轮头疼,闷声回敬:“赶紧走。”

      昏暗的光线下,他模糊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向他缓缓靠近。来者微微弯腰,指腹贴了贴他的侧颈,留下温热的触感,咬牙切齿地开口:“光脚下地你也不怕冻死。”

      路遥知愣了一瞬,缓缓睁开眼,那双被他踢的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正好好摆在脚边。

      心底某处像被人轻轻捧起,传来柔和的暖意。他连忙转头,秦以迟已经快步走到了卧室门口。

      他大概要摔门了,路遥知心想。毕竟他们的关系本就很差,自己还冷言冷语。

      然而预想中的巨响并没有出现,秦以迟只是一言不发地轻轻带上了房门,像是怕惊扰了谁。

      刹那间,数个徐又安和他的爱慕者用力摔门而去的片段浮现在路遥知眼前。

      他呆站在原地,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颤动,像一只振翅欲飞,又被滚落的泪珠绊住脚步的脆弱蝴蝶。

      路遥知抹掉已经垂到脸颊的眼泪,暗笑自己今日莫名其妙地脆弱。

      这两年以来,不管是徐又安的疏离冷眼还是情敌的挑衅羞辱都没有让他掉一滴泪,今天却破天荒地哭了一遭。

      屋外的雨渐渐小了,击打着窗外的叶片发出和谐轻柔的白噪音。路遥知拉开储物柜的抽屉,捧出一本已经落了灰的乐谱,像抱一样宝物一样把它紧贴着胸口,仰面陷进柔软的床铺。

      他从前很喜欢雨天,坐在窗边感受雨丝里的泥土气息,聆听雨滴坠落的脆响,总会带给他无限灵感。很多脍炙人口,被听众喜欢的歌都发源于一个又一个雨天,那些谱子被亲密的朋友整理成了这部乐谱集。

      整理它的人是谁来着?路遥知翻了翻乐谱,却没有找到收集者的线索。

      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重要的拼图,但不知为何,他始终回想不起来。

      路遥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楼梯,在地下的光明女神蝶标本挂饰背面抽出一把许久未动的钥匙。

      地下有一个房间是他为自己打造的琴房。路遥知曾经幻想过他和徐又安一起待在这小小的房间,他弹奏着钢琴,徐又安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翻看剧本。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徐又安整整两年都没有问过他这扇门的背后是什么。
      渐渐的,路遥知自己也不再打开那扇门了。

      或许是那场梦太过刺激,也也许是他被秦以迟动摇了心神,路遥知突然非常想知道那本记录了自己所有辉煌的乐谱到底是谁编纂的。

      不知何时,过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淡,只有少数与音乐相关的画面还会在歌曲奏鸣时浮现在脑海里。

      撑起钢琴的三脚架,路遥知用湿巾小心擦拭掉琴盖上的灰尘掀起来,按下第一个白色琴键。

      两年未碰,钢琴音色已经走调,发出一声嘶哑古怪的嗡鸣。路遥知骤然收回手,盯着自己的十指来回审视了好几分钟,才敢把视线移回钢琴上。

      他当然会调音,但时过境迁,就算音调可以恢复,与音乐相隔如此之久的自己,真的还能弹奏出以前的旋律吗?

      路遥知颓唐地坐在琴凳上,望着玻璃柜里那几排闪闪发光的奖杯,苦涩地翘了翘嘴角。

      “嗡嗡”
      搁在地毯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把他的神思拉回现实。

      路遥知低头,只见屏幕上提示着“您的特别关注‘徐又安anan’更新动态啦!”

      徐又安的个人微博是他唯一的特关,路遥知熟门熟路地点进微博内容,只见相关话题已经爬上了热搜榜前三。

      虽然徐又安的演艺事业中他提供了几乎所有的前期资源,但后来的发展还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种养成似的感觉短暂地抚慰了路遥知低落的情绪。

      他翻着微博广场的开机路透照,嘴角刚上扬了一点就被凝固了。

      最后一张照片是徐又安和他的爱慕者之一,岑一鸣的合照。

      照片里,岑一鸣虚搂着徐又安的腰,徐又安怀抱着一束红玫瑰微微低头,暧昧的氛围穿透屏幕。

      路遥知愣愣地看着照片里登对的两人,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打湿的棉絮,酸胀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岑一鸣曾经接着工作之名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在拍摄期间刻意给他发了无数两人同桌吃饭,同车休息,甚至剧情中亲近互动的照片。他自知自己愧对徐又安的多年爱慕,忍了近一年才敢向徐又安说出自己的不满。

      当时徐又安瞥了他一眼,神情明显烦躁:“一鸣年纪小,冲动,但他当初帮助我良多,我怎么和他断绝关系?”
      后来似乎是他的神情太过落寞,徐又安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我以后会少和他接触的。”

      一条简短的新短信跳进眼帘,正是岑一鸣。
      内容只有一句嚣张的:听说你不允许我和又安哥哥合作?

      路遥知按灭手机屏幕,伸手关掉吊灯。

      光源被掐断,琴房陷入漆黑,路遥知背靠着琴凳屈膝抱住自己,把整张脸埋进臂弯。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像一把脆弱的小小保护伞,为他遮住了那声痛苦的呜咽。

      一阵钝钝的疼痛从心口传来,像被一把笨刀缓慢地切割心脏,淋漓鲜血流淌蜿蜒,完成了一场缓慢凌迟。

      路遥知把自己抱得更紧,在吞没一切的黑暗里打了个哆嗦。

      他对那种疼痛已经不敏感了,只觉得寒冷麻木,以及一点迟钝的,对长久痛苦的困惑。

      或许再睡一觉就好了吧?路遥知把下巴搁在手背上,闭上眼睛不着边际的想。

      再睁眼后,热搜榜的词条就会更新换代,岑一鸣的讯息就会被各种垃圾短信覆盖,两个月后徐又安就会回来,一切就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

      迷糊的浅梦里,仿佛有人在轻声诱惑着:只要睡过去,继续伪装下去……

      “难道躲在这里就可以当作自己没有被出轨吗?”
      低沉清晰的质问从背后传来,像一把钩子把路遥知昏沉的意识骤然扯回现实,让他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像受惊的猫一样睁圆眼睛。

      “啪”一声,琴房吊灯亮起,发出有些刺眼的光芒。
      路遥知只来得及捂住眼睛,就听到什么人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路遥知,能别犯贱了吗?”

      “唔……”路遥知揉了揉眼睛想要站起来,忽然发觉浑身冰冷,腿上也失去了力气。

      站着的人发觉了他的困境,认命蹲下身搂住他的后背想直接抱起,忽然动作一顿。

      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路遥知模糊听见秦以迟担忧的叹息:“小雪,你发烧了,我们必须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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