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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娱乐圈顶流歌星 还要作践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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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安安!”
路遥知把考好的吐司端上餐桌摆好盘子,抬头望向楼梯,弯起眼睛向那道清的瘦身影热切地挥手。
“早餐已经做好啦,你可以吃一点再出发。”他把温好的牛奶递到徐又安手里,眼神中隐藏着一丝殷切,“开机仪式持续时间会比较久吧?吃点早餐不容易肚子饿。”
“哼。”讥讽的嗤笑从玄关的单人沙发上传来。
一位带着银框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跺进餐厅,抱着手臂勾唇诘问:“既然知道时间久,为什么不准备的丰盛一点?路先生,这些漂亮话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这句话冒犯至极,路遥知却只是蹙了蹙眉,捏紧围裙裙角,侧过脸望向身旁的徐又安,像在期待什么。
“谢谢你准备的早饭,遥知。”徐又安端起牛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便放回桌上,冲那人摆了摆手:“我们走吧,远哥,时间要到了。”
林远冷哼一声,毫不遮掩地向路遥知翻了个白眼。
他是徐又安的经纪人,当初路遥知请他来为徐又安规划演艺生涯,并为他们出资组建个人工作室。
但当林远了解了路遥知和徐又安的往事后,便对这个前老板极尽厌恶。哪怕后来路遥知和徐又安和好,他的态度也丝毫没有改变。
路遥知动了动嘴唇,目光落在徐又安渐远的背影上,只能轻轻叹息。
“拿件外套吧,安安。”他追赶了两步叫住徐又安,“今天早上的小雨大概会持续半天,下午可能要降温,不要感冒。”
徐又安停住步子,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底的疲惫几乎难以掩饰:“我说过,远哥的车上有我的几件外套,你不需要做这些事。”
路遥知呆了呆,攥紧手指嗫嚅:“我……”
徐又安闭了闭眼,语气有些厌烦:“还是说,你又见不得我和别人正常来往?”
路遥知的脸色顿时白了,无措地低头捧着那件牛仔外套,柔顺的棕色长卷发滑落在两颊旁,半遮住他苍白的面色,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惊慌地微微颤抖,像一块即将破碎的琉璃。
徐又安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伸手触摸他的脸颊,却被人抬头避过。
“又安,”路遥知凝望着他,嘴角牵强地勾扯起一抹自嘲地惨笑,低而轻柔的嗓音透着颤抖:“你觉得,把私人衣服交给一个对你有爱慕之情的人,也是朋友间……”
“远哥是我的经纪人!”
“我和小安的关系轮不到你来玷污!”
两道尖利的声音几乎同时开口,强硬打断了路遥知强撑起的反问。
他的目光停在徐又安的脸上,只见那张五官柔美的脸因为恼怒而面色煞白,正失望又厌恶地看着他。
路遥知突然没了说话的力气,缓缓闭上眼。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上演了多少遍,好像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陪他的爱人居高临下地审判他。
尖锐又尴尬的沉默在狭小玄关里蔓延,林远愤怒地咬着牙关迈向路遥知,却被徐又安拽着袖口制止。
“我们走吧,远哥。”徐又安转身背对着二人,语气漠然,“我们之间一清二白,遥知自己会想明白的。”
“砰!”
大门被林远狠狠摔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路遥知才动了动僵硬的脚踝向后迈步。但小腿已经麻木发软,难以支撑地向后踉跄。他慌乱地往背后摸去,掌心抵住墙壁才终于敢松下肩膀,顺着墙根缓缓滑坐在地。
整个客厅重归安静,嗡嗡的耳鸣便叫嚣着愈发清晰。路遥知曲起双腿把脑袋护在臂弯里,手指颤抖着捂住耳朵。
这是连续失眠五个晚上的后遗症。
昨晚的雨淅淅沥沥下到了清晨,即使带了耳罩,他还是一分一秒地数完了一整个夜晚。
为了有精力准备早餐,他早起还喝了黑咖啡。空腹到现在,低血糖让他的呼吸和心率都急促到了危险频率。
路遥知眼前一阵阵发黑,打开微信想告诉助理把开好的安眠药送来,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
凭借意志撑着墙走进卫生间,他的小腿就彻底软了,手臂艰难的扶着水池边缘,在干呕的痛苦中支撑疲累的身体。生理眼泪模糊了视线,路遥知抖着手按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帮我,把陈医生开好的药送来,要快一点。”
话毕,那口吊着的气顿时散尽。路遥知脚步虚浮地飘回房间,脱力晕倒在床上,任由巨大的耳鸣声把自己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一束刺眼的光穿破黑暗照在脸上,他连忙抬手挡住,耳边忽然爆发了一阵亢奋的欢呼:
“路遥知!路遥知!路遥知!”
路遥知小心地睁开眼,惊讶地发现那束光竟然是轮转的舞台聚光灯。台下数以万计的男生女生们高喊着他的名字,五光十色的应援棒随着变换的灯光摇摆,随处可见的巨幅海报上印着他的照片,被粉丝们高高举起。
升降台缓缓运作,一道清俊靓丽的身影从阴影处。
他穿着优雅洁白的礼服,胸口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粉玫瑰。
整个体育场安静了一秒,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尖叫。只有路遥知瞳孔骤缩,狼狈地跑向离舞台最远的角落。
可他却跑不出梦境的边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年前的自己向观众席微笑挥手,调整耳麦。
他要开口了。
路遥知惊恐地死死捂住耳朵,背过身紧闭双眼,与回忆负隅顽抗。
这是两年前他宣布退出歌坛的生日演唱会,也是他公开演唱《此心在安》,向徐又安告白求和的那天。
“亲爱的歌迷朋友们,今天,我要唱一首特别的歌。”
两年前的路遥知刚刚二十四岁,声音清亮悦耳,与他沉闷的嗓音判若两人,像一根尖细的针直直刺入路遥知的耳膜。
“我曾经向大家承诺过,如果我有了喜欢的人,会坦率的说出来。”
舞台中心的人再次开口,路遥知坐在台阶上远远地望着他,嘴唇无声地翕动。
“现在我找到了这个人,但因为我犯的错误,他离开了我。”
他的呢喃与舞台上的自己一字不差。
“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成长。他带给我悸动,也让我反思,他成为了我最重要的灵感源泉。”
欢呼声渐渐平息,在场的人们面面相觑,却只在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一浪一浪的窃窃私语传进耳朵,路遥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放下了手。
“现在,我想用这首《此心安在》告诉他,他就是我的缪斯。”
那支承载了他所有思念、悔恨、和泪水的旋律悠然响起。路遥知捂着胸口怔怔地望过去,像一个游离场外的旁观者一样审视另一个自己。
只见台上的人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心潸然落泪,嘴角却是饱含爱意的释然微笑。
原来那天其实是……笑着的吗?
路遥知愣了好久才颤抖着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只有苦涩的水痕和紧抿到发白发痛的唇瓣。
歌曲的高潮渐渐过去,不知是谁带着微微的哭腔高喊了一声:“路遥知!今天是你的生日!”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愣怔的、不知所措的、默默垂泪的观众们为之一震。一根根荧光棒被重新举起,随着旋律晃动,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生日快乐!”
即使那阵呼喊里夹杂着歇斯底里和无奈。
路遥知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他真实地回溯了时光。
他呆滞地扭头,身侧的女孩头上带着他的应援发箍,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即使嗓子已经哑了,她还是努力的喊着“生日快乐!”
一阵酸楚猛然擢取他的心脏,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拼命挤压他胸膛里的苦水。
路遥知缓缓弓起身子蜷缩着蹲在地上,想要叫喊却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真正梦见,他才意识到他有多么恐惧回忆这一天。
他确实是个靠实力的歌手,恋情可以不受粉丝牵制。但他却这样不体面的切断了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中伤那些深深爱着他的人。
那些祝福一句句钻进他的耳朵,变成了他的名字。
“路遥知!路遥知!”
他们呢喃着,或呼喊着,像不断重复的咒语。
“小雪!”
一道格格不入的男声突然闯进来,饱含担忧和焦急。
刹那间,梦境像被打碎的拼图般一块一块碎裂,路遥知猛然睁开眼。
虚弱的精神刚从梦境中挣脱,眼前场景像上了一层模糊滤镜,只看得清视野里有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他吃力地抬起胳膊想触碰他,便被温热宽大的掌心包裹住手指。
“别着急,慢慢来。”
面前的人托住他的手臂,另一只环住他的腰,将他的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半搂半抱地将他扶起来,护着后脑让他靠坐在用枕头垫好的床头。
路遥知用力地眨了眨眼,那道虚晃身影慢慢凝实,变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坐直身子,手撑着床向后挪了挪,有些厌恶地皱起眉:“怎么是你?”
那双永远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意,让人戒备又讨厌的狐狸眼,正是痛批他的得意作品,骂他“失心疯了就别继续写歌污染听众”的死对头,秦以迟。
“天王先生都把电话打给我了,我只好来暂代一下助理一职。”秦以迟被他退避的动作扎了眼,深呼吸平复语调,“我找人开了锁,进来就看见你昏倒在床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遥知点开通讯记录,赫然发现自己主动播出的电话,底气顿时瘪了。
“当时应该是胃痛没看清楚。”他赧然地摸了摸鼻尖,低头避开秦以迟的视线。
“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吧。”秦以迟俯身握住他的手腕,往床畔拽了拽,“你的失眠和胃病,一起看看。”
“不用了!”
路遥知受惊似的用力抽回手臂,迅速挪远身子,撑起微笑向秦以迟摆摆手,“谢谢你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你也回去忙吧。”
秦以迟垂眸撵搓着指腹残留的体温,不疾不徐地坐在他床边,前倾身子注视着路遥知拼命躲避的双眸,一字一顿问:“为什么不想去医院?”
虽是问话,他的语气却平缓冷静。路遥知莫名觉得,他已经笃定答案。
“因为你太出名,不想出现在医院,抢了徐又安今天新剧开机的热度?”
秦以迟单手撑床,一点一点缓慢的贴近另一侧的人,将路遥知完全笼在自己的影子里,上下扫视着他的眼睛和手。
路遥知心虚时眼睛会悄悄往左下方瞥,因为左手的大拇指正摩挲着食指,像在思考怎么说谎。
下一秒,他就被秦以迟强行握住左手腕,与他四目相对。
“还要作践自己吗?路遥知?”秦以迟的眸中仿佛燃烧着火焰,眼底却隐隐露出心疼。
“当初是徐又安暗恋你,主动来当你助理,你只是一开始没动心而已,为什么要你弥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