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的大腿非要嫁给我》聆乔

9、红透了 次日，

　　次日，荣烬果然带了剑来。
　　窦泠予早早就在殿门口等着，看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宫道尽头，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上去。
　　“老师！”
　　荣烬看着她飞奔而来的身影，脚步微微顿了顿。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月白色的衣料贴身束腰，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勃勃。发髻也梳得简单，高高扎起，用一根玉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
　　荣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殿下今日……不同。”他淡淡道。
　　窦泠予眨眨眼，然后笑了。
　　“老师看出来了？我特意换的！练剑嘛，穿那些裙子多不方便。”
　　她说着，目光落在荣烬手中的剑上。
　　那是一柄长剑，剑鞘朴素无华，却透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老师，这是你的剑？”
　　荣烬点头。
　　“能看看吗？”
　　荣烬将剑递给她。
　　窦泠予接过，拔剑出鞘。
　　剑身雪亮，寒光凛凛，映出她的眉眼。她不懂剑，但也看得出来，这是一柄好剑。
　　“好剑。”她赞叹道。
　　荣烬看着她握剑的姿势，微微点头。
　　“殿下握剑的姿势，还算标准。”
　　窦泠予眨眨眼：“是吗？我没学过啊，就是随便握的。”
　　荣烬沉默片刻，从她手中接过剑，还剑入鞘。
　　“走吧，去演武场。”
　　———
　　临华殿旁边就有一个小演武场，是专门给太女准备的。
　　虽然原主窦泠予从来没用过。
　　两人来到演武场，荣烬站在场中，执剑而立。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月白的衣袍微微飘动，衬得他整个人如同画中仙人。
　　窦泠予看得眼睛都直了。
　　“殿下。”荣烬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窦泠予回过神来，讪讪一笑。
　　“老师，我们开始吧。”
　　荣烬点头，开始讲解剑法的基础。
　　“剑法之道，首重身法。身正则剑正，身斜则剑斜。殿下先看我做一遍。”
　　他说着，缓缓展开一套剑法。
　　剑光如练，身姿如松。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精准到位，每一式都行云流水。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窦泠予看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荣烬厉害，但没想到他连剑都练得这么好。
　　一套剑法打完，荣烬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便活动了一下筋骨。
　　“殿下看清了吗？”
　　窦泠予用力点头：“看清了！老师太厉害了！”
　　荣烬微微摇头：“这只是基础剑法，不值一提。殿下先学第一式。”
　　他开始分解动作，一招一式地教她。
　　窦泠予学得很认真。
　　虽然她学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和荣烬多相处，但既然学了，就要学好。这是她的原则。
　　第一式是“起手式”，看似简单，但要做到位并不容易。
　　荣烬站在她身后，纠正她的姿势。
　　“殿下，手腕太高了，放低一些。”
　　“腰挺直，不要塌。”
　　“脚步再分开一些，与肩同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调整她的姿势。
　　当他的手轻轻扶上她的腰时，窦泠予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更让她惊讶的是，荣烬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不到一息，就迅速收了回去。
　　她侧头看去，发现他的耳朵，又红了。
　　窦泠予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不动声色。
　　“老师，这样对吗？”她故意问。
　　荣烬“嗯”了一声，退后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窦泠予憋着笑，继续练。
　　练着练着，她故意一个踉跄，往旁边倒去。
　　“殿下！”荣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这一次，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窦泠予顺势靠在他身上，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荣烬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红得通透，红得可爱。
　　“老师，”窦泠予眨眨眼，“你耳朵又红了。”
　　荣烬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手，后退两步。
　　“臣……臣没有。”他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明显有些不稳。
　　窦泠予站直身体，笑盈盈地看着他。
　　“老师，我只是差点摔倒，你扶我一下，怎么又害羞了？”
　　荣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殿下，请认真练剑。”
　　“我很认真啊。”窦泠予无辜地眨眨眼，“是老师自己容易害羞。”
　　荣烬说不出话来了。
　　他发现，每次和这位殿下相处，自己都会落入下风。
　　明明他比她大两岁，明明他是老师，她是学生，可每次都是他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不逗老师了。”窦泠予笑道，“我们继续练。”
　　荣烬点点头，重新开始教。
　　这一次，他刻意和窦泠予保持距离，只动口，不动手。
　　窦泠予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这人，真是纯情得可爱。
　　———
　　练了一个时辰，窦泠予累得满头大汗。
　　她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凳上，大口喘气。
　　荣烬站在一旁，递给她一块帕子。
　　窦泠予接过，擦了擦汗，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老师，这帕子是你的？”
　　荣烬点头。
　　窦泠予眨眨眼，把帕子凑到鼻端闻了闻。
　　“好香。”
　　荣烬的耳朵又红了一分。
　　“殿下，帕子是干净的。”
　　“我知道，”窦泠予笑盈盈地看着他，“我是说，老师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荣烬沉默片刻，移开目光。
　　“殿下歇好了吗？继续练。”
　　窦泠予看着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再看看他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师，你这样，我都没法专心练剑了。”
　　荣烬微微蹙眉：“为何？”
　　“因为你太可爱了。”
　　荣烬：“……”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老师！”窦泠予连忙追上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了！你回来！”
　　荣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窦泠予跑到他面前，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老师，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逗你。你继续教我吧，我保证认真学。”
　　荣烬看着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演武场，继续练剑。
　　这一次，窦泠予果然老实了许多，认认真真地练，没有再逗他。
　　荣烬渐渐放松下来。
　　练着练着，他忽然发现，这位殿下学东西真的很快。
　　刚才教的第一式，她已经练得有模有样了。虽然还有些生疏，但动作都已经到位。
　　“殿下学得很快。”他难得夸了一句。
　　窦泠予眼睛一亮：“真的？”
　　荣烬点头。
　　窦泠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老师夸我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荣烬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
　　这一次，窦泠予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荣烬僵住了。
　　窦泠予也愣住了。
　　她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荣烬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窦泠予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心跳，好像也快了。
　　“殿下，”荣烬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能起来吗？”
　　窦泠予回过神来，连忙站直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荣烬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耳朵上的红，半天都消不下去。
　　窦泠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荣烬率先开口。
　　“今日……就到这里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清冷，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稳。
　　窦泠予点点头。
　　荣烬转身要走。
　　“老师。”窦泠予叫住他。
　　荣烬停下脚步。
　　窦泠予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老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荣烬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臣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殿下不必在意。”
　　说完，他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窦泠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宫道尽头。
　　———
　　回到临华殿，窦泠予坐在窗前发呆。
　　青竹端来茶水，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问：“殿下，您怎么了？”
　　窦泠予摇摇头：“没什么。”
　　“那您怎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窦泠予道，“我就是……有点乱。”
　　青竹眨眨眼：“乱什么？”
　　窦泠予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乱什么。
　　刚才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中回放。
　　他接住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红透的耳朵……
　　还有她自己的心跳。
　　那时候，她的心跳也快了。
　　不是因为恶作剧，不是因为逗他，而是因为……因为什么？
　　她说不清楚。
　　“殿下？”青竹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窦泠予回过神来，摆摆手：“没事，你先下去吧。”
　　青竹退下。
　　窦泠予继续坐在窗前发呆。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晚霞漫天。
　　她看着那片绚烂的晚霞，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她好像，不只是想抱大腿那么简单了。
　　———
　　而此时，太傅府。
　　荣烬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他的耳朵，到现在还有些发烫。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个画面。
　　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还有他自己的心跳。
　　那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
　　快到他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手按住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跳动。
　　还在跳。
　　比平时快一些。
　　他微微蹙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是什么。
　　只是觉得，那位殿下，好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越来越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