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的大腿非要嫁给我》聆乔

30、结局了 十年后

　　十年后。
　　三月初八，春光明媚。
　　这一日，是帝后大婚十周年的日子。
　　没有大张旗鼓的庆典，没有文武百官的朝贺。窦泠予早早处理完政务，换上一身寻常衣裳，拉着荣烬出了宫。
　　“去哪儿？”荣烬问。
　　窦泠予眨眨眼，神秘兮兮的。
　　“保密。”
　　———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北。
　　荣烬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渐渐觉得眼熟。
　　“这是……”
　　窦泠予笑了。
　　“认出来了？”
　　荣烬看着她，眼里漾开温柔的光。
　　“去太傅府的路。”
　　窦泠予点头。
　　“不止。”
　　———
　　马车在太傅府后门停下。
　　十年过去，这里没什么变化。
　　青石板路，两旁种着竹子，风吹过，沙沙作响。
　　窦泠予牵着荣烬的手，穿过竹林，来到一处清雅的院落前。
　　“还记得吗？”她问。
　　荣烬点头。
　　“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就是这里。”
　　窦泠予笑了。
　　“那时候你带我参观你的书房，给我看你读的书，写的批注。”
　　荣烬想起那时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
　　“你那时候，一直盯着我看。”
　　窦泠予眨眨眼。
　　“因为你好看啊。现在也好看。”
　　荣烬的耳尖微微泛红。
　　十年了，他还是会害羞。
　　———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上了马车。
　　这一次，马车往城外驶去。
　　“还去哪儿？”荣烬问。
　　窦泠予靠在他肩上。
　　“到了就知道了。”
　　———
　　马车在一座山脚下停下。
　　窦泠予拉着荣烬下车，沿着山路往上走。
　　山路两旁，开满了桃花。
　　粉的，白的，层层叠叠，如同一片绚烂的云霞。
　　荣烬看着这满山的桃花，愣住了。
　　“这是……”
　　窦泠予笑了。
　　“喜欢吗？”
　　荣烬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窦泠予拉着他的手，继续往上走，“你不是说，想看江南的桃花吗？我把整座山都种满了。”
　　荣烬停下脚步。
　　窦泠予回头看他。
　　“怎么了？”
　　荣烬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窦泠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手回抱住他。
　　“荣烬，十年了，你怎么还这么爱哭？”
　　荣烬闷声道。
　　“没哭。”
　　窦泠予笑了。
　　“好好好，没哭。”
　　———
　　两人继续往上走，来到山顶。
　　山顶有一座亭子，亭子里摆着酒菜。
　　窦泠予拉着荣烬在亭中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
　　“尝尝，我让人酿的桃花酒。”
　　荣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甘甜，带着桃花的香气。
　　“好喝。”
　　窦泠予笑了。
　　“那就多喝点。”
　　———
　　两人对坐饮酒，看着满山的桃花。
　　“荣烬，”窦泠予忽然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荣烬点头。
　　“记得。御书房，你跪在地上认错。”
　　窦泠予笑了。
　　“那时候我吓死了，生怕母皇把我关起来。”
　　荣烬看着她。
　　“后来呢？”
　　“后来……”窦泠予想了想，“后来就看见你了。站在那儿，一身月白的衣裳，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荣烬的耳尖微微泛红。
　　“我那时候在想，这人真好看，一定要弄到手。”
　　荣烬看着她，眼里漾开温柔的光。
　　“你那时候，就已经……”
　　“嗯。”窦泠予点头，“不过那时候只是想抱大腿。后来相处久了，才慢慢喜欢上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握住他的手。
　　“荣烬，谢谢你。”
　　荣烬微微一怔。
　　“谢我什么？”
　　窦泠予认真道：“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谢谢你……让我不再是一个人。”
　　荣烬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泠予……”
　　“还有，”窦泠予打断他，“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是喜欢。”
　　荣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满是温柔。
　　“泠予，我也要谢谢你。”
　　窦泠予眨眨眼。
　　“谢我什么？”
　　荣烬看着她，认真道：“谢谢你，让我不再是荣家的耻辱，让我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窦泠予的眼眶湿了。
　　她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荣烬，你不是耻辱。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荣烬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他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
　　满山的桃花，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很久，窦泠予忽然开口。
　　“荣烬，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荣烬想了想，道：“会。”
　　窦泠予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
　　荣烬看着她，认真道：“因为我下辈子还会来找你。”
　　窦泠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
　　“好。那说定了。”
　　荣烬点头。
　　“说定了。”
　　———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下山。
　　“荣烬，”窦泠予忽然道，“我们回家吧。”
　　荣烬看着她。
　　“好。”
　　———
　　马车里，窦泠予靠在荣烬肩上，闭着眼睛。
　　荣烬低头看她，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泠予。”
　　“嗯？”
　　荣烬轻声道：“我心悦你。”
　　窦泠予睁开眼，看着他。
　　然后笑了。
　　“我知道。”
　　她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我也心悦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荣烬看着她，眼里漾开温柔的光。
　　“好。”
　　———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窗外，晚霞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颜色。
　　车内，两人依偎在一起。
　　十年风雨，十年相伴。
　　从初见时的惊艳，到相处时的悸动，到定情时的喜悦，到如今的相濡以沫。
　　每一步，都有彼此的陪伴。
　　每一个瞬间，都刻在心底。
　　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
　　远处，皇宫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他们的家，他们的江山，他们的未来。
　　窦泠予握紧荣烬的手。
　　“荣烬，以后的路，还很长。”
　　荣烬点头。
　　“嗯。”
　　“我们一起走。”
　　“好。”
　　两人对视，目光交汇处，满是深情。
　　窗外，夕阳落下，明月升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