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为契，换你归程。》来人间只为凑数

8、以血开道，以心赴约 “TM的！

　　“TM的！”顾渊低骂一声，狼耳紧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转头看向迟余和刘一弦，语气斩钉截铁：
　　“迟余姐，你带她先躲起来。我杀出一条路，你们立刻跑，别回头。”

　　迟余心头一紧，伸手抓住她：“那你呢？”

　　顾渊偏头，对她扯出一个惯常的、势在必得的笑，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亮：“我可是顾渊啊。大不了，再杀出去。”

　　“不行！”迟余声音陡然加重，“你的异能是以健康值为代价的！火力压制本来就耗大半体力，再强行撑着，你会直接垮掉——你的生命值绝对不能低于30%，你忘了吗？”

　　顾渊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喉间发涩：
　　“只要把你送出去就够了。反正第二关，你会觉醒。”

　　“那觉醒之后呢？”迟余望着她，眼底压着湿意，“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怎么办？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残酷的东西，一个人活下去吗？”

　　顾渊猛地沉默。

　　她比谁都不忍心。
　　可她身后两个人，一个无异能，一个刚虚弱的不像话，除了她，谁能挡？

　　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她沉声道：
　　“迟余姐，听我的，你带她去找控制室，我稍后就来。”

　　不等迟余反驳，顾渊已经反手摸出异能枪，指腹一滑，模式直接调到火力压制。

　　迟余看着她决绝的侧脸，到了嘴边的阻拦，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注意安全。”

　　“走。”

　　顾渊架枪堵在病房门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道不肯弯折的铁壁。

　　迟余不再犹豫，抓住刘一弦的手腕，看准空隙就朝着控制室方向狂奔。

　　一路上，她手腕上的手环疯狂震动。
　　【契约兽：顾渊 ，生命值持续下滑】
　　【警告：生命值低于40%】
　　【警告：生命值低于35%】
　　红色预警刺得她眼睛发疼。

　　直到最后，手环彻底红得刺眼——【顾渊 生命值：32%】

　　只差一步，就是死线。

　　迟余猛地停下，把刘一弦按在墙角：“你藏好，别出声。”

　　“你要回去？”刘一弦一把拉住她，“好不容易逃出来”

　　“她是我的小孩。”迟余望着顾渊所在的方向，声音轻却重如千钧，“我跟她承诺过，我们共存亡。我不可能一个人活。”

　　话音落，她转身就往回冲。

　　手环依旧红得惊心，却没有再传来下滑的提示。
　　迟余心口稍稍一松——她还在。

　　等她冲回那间走廊，眼前一幕狠狠砸进眼底。

　　满地都是狂暴病患扭曲的尸体。
　　顾渊瘫靠在墙角，枪落在一旁，狼耳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真的杀出了一条路。
　　那个从前总黏在她身边的小孩，为了她，硬生生逼成了顶天立地的战士。

　　迟余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她染血的额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渊……”

　　她弯腰，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

　　赶回控制室附近，刘一弦看到两人平安回来，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松垮。

　　“有办法救她吗？”迟余声音发哑，目光死死锁着昏迷的顾渊。

　　刘一弦看着她怀里毫无知觉的少女，轻轻摇头：
　　“没办法。她是体力与健康值透支到了极限，只能等她自己醒，任何人都唤不醒。”

　　迟余低下头，轻轻把顾渊搂在怀里，指尖一遍遍顺着她汗湿的额发。

　　心疼像潮水一样，将她整个人淹没。

　　而昏迷中的顾渊，毫无防备地坠入了无边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