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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是战友   谁也没 ...

  •   谁也没料到,背后偷袭这不过是胡人阻拦西进的第一步。
      三日后,当大军拔营继续西进。行至一处名为汉灭山的峡谷时,两侧山壁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号角声。
      滚石檑木如暴雨般砸下,胡人的大部队裹挟着风沙,从峡谷两端冲杀出来,旌旗上的狼头图腾在日光下狰狞可怖。
      峡谷内,马蹄声与厮杀声震耳欲聋。钱青勒住马缰,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目光扫过两侧山壁与前方的敌军,神色凝重如铁。白祉站在他身侧,肩头的伤已包扎妥当,长枪拄地,眼底满是杀意。
      “兄长,这峡谷易守难攻,胡人是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里。”白祉的声音冷静,随即目光落在敌军后方的一处烽火台,“若能拿下那处烽火台,就可以发信号令后援部队包抄。”
      钱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时,满眼全是信任:“率你帐下的轻骑,速速夺下烽火台。这里你放心,我守着他们暂且打不上来。”
      白祉抱拳,目光坚定:“定不辱命!”
      说罢,他翻身上马,长枪直指高地。身后的轻骑如一道利剑,紧跟着白祉朝着烽火台的方向冲杀而去。
      马蹄踏过碎石,溅起漫天尘土,他肩头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开始往外渗血,但他不敢放慢一点脚步,生怕因自己的原因而延误了军机。
      胡人的守军显然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马来冲杀这里,早有防备。见白祉率队冲上来,立刻弯弓搭箭进行射杀,箭矢如蝗虫般朝白祉带领的队伍射来。
      白祉俯身贴在马背上,长枪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枪花,将箭矢尽数格挡开。他抬眼看向烽火台,那处地势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可通过。可敌方守军正据险死守,源源不断的滚石不断从石阶上滚落下来杀敌。
      “弃马步战!”白祉一声令下,翻身跃下马背,长枪撑地,借力腾跃而起,避开一块迎面砸来的巨石。他身后的轻骑也迅速下马,结成小队,紧随其后往上冲。
      到了近处才仔细发现,石阶比想象中的还要过于狭窄,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并行上去。
      白祉一马当先枪尖直刺,挑翻了最前方的两个胡人守军。他的白家枪法本就融会贯通,此刻在绝境中更是凌厉,一招一式都带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狠劲。
      蔡梓右眼看这么大的军功要被白祉一人拿去,也立马率一小队人马赶来帮助白祉。
      白祉以为蔡梓右是放下个人恩怨,大敌当前转了性来帮助自己。
      忽然,一个胡人小头目举着弯刀朝蔡梓右劈来。刀锋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冲在前面的白祉见状,立马退后两步反手一拧枪杆,枪尾狠狠砸在敌方的胸口,趁其闷哼倒地的瞬间,枪尖顺势刺入咽喉。
      蔡梓右心有余悸的看着死在身旁的敌人,又看了看刚才救了自己的白祉,非常别扭的说到:“谢,谢了。”
      白祉因在厮杀中肩头伤口崩裂出大量血液,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顺着手臂往下淌,握枪的手指都有些发滑。
      他咬着牙,硬生生将那股剧痛压下:“我不会替幼时的自己原谅你,我救你只是因为我们是战友。”说完抬头看了看还在上方的狼烟墩。
      蔡梓右心想:“说什么呢,不会以为我是特意来帮他吧。”
      “还差一点!”白祉低吼一声,不顾身上的伤,再度提枪冲去。
      身后的蔡梓右眼看白祉即将拿到军功,呐喊着带士兵紧随其后冲杀上去。终于冲破了敌方守军的防线,杀上了烽火台。
      白祉一脚踹开守着狼烟的胡人,抓起火折子,点燃了墩下的狼粪。滚滚的黑色狼烟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峡谷内的钱青正指挥着将士们与胡人周旋厮杀。
      他深知峡谷地形不利,若是要硬拼只会徒增伤亡。立马令将士们结成圆阵,盾兵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藏于阵中,死死守住阵脚,任凭胡人如何冲杀,都岿然不动。
      胡人首领见久攻不下,气得吱哇乱叫,亲自挥刀冲在最前。钱青眸光一凛,策马冲出阵中,佩剑出鞘,剑光如一道冷电,直逼地方首领头颅。
      两人刀来剑往的,斗了十几个回合。钱青瞅准一个破绽,手腕翻转,剑锋划破对方的手腕,弯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正要抬手了结对方,却看见山壁上又冲下一队胡人的援兵。钱青眉头紧锁,心知再拖下去,将士们的体力怕是要撑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狼烟陡然刺破天际。
      钱青仰头望去,眼底瞬间迸发出精光。
      “援军将至!将士们,随我杀出去!”他振臂高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被困的将士们望见狼烟,士气大涨。齐声呐喊着,圆阵猛的散开,化作一把利刃,朝着胡人阵营冲杀而去。
      烽火台上,白祉望着峡谷内战局逆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他靠在烽火台的石墙上,抬手按住渗血的肩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不多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援军的旗帜在风沙中随风飘扬。
      胡人腹背受敌,顿时溃不成军,哭爹喊娘地往峡谷外逃去。
      夕阳西下,残阳染红了汉灭山的峡谷。
      钱青策马登上烽火台,一眼便看见靠在石墙上的白祉,肩头的布条已被鲜血染透。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伤口:“我不是说过要小心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白祉抬眸看他,眉眼弯起。声音十分虚弱,“将军,我们赢了。”
      钱青看着他带笑的眉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扶起:“走,回营,我给你换药。”
      白祉没有拒绝,任由他扶着自己。两人并肩站在烽火台上,望着下方渐渐平静的峡谷,以及远处连绵的群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色渐浓,中军帐内烛火摇曳。
      钱青将捣碎的金疮药摊在掌心,动作轻柔地敷在白祉肩头的伤口上。冰凉的药粉触到温热的肌肤时,白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忍忍。”钱青的声音放得极轻,“这药是军中最好的,明日便能结痂。”
      “我的武艺还是不够精湛,随我冲锋的士兵们伤亡惨重。” 白祉满是悔恨,为什么自己护不了自己的兵。
      钱青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慰一样:“你已经做到了。今日夺烽火台,你做得很好。”
      他收起药罐,又替白祉裹好布条,才起身说道:“今夜好好歇着,西进的路还长,不要再这样拼命。”
      三日后,大军重整旗鼓,继续西进。
      行至一片名为“落虎泽”的沼泽地时,又遇了麻烦。
      这沼泽地泥泞湿滑,人马难行。瘴气更是弥漫,不少兵士刚靠近,便头晕目眩,呕吐不止。更棘手的是,探子来报。沼泽对岸有胡人筑营驻守,且在泽中布下了毒刺陷阱,普通的船只根本无法通过。
      钱青站在泽边,望着眼前茫茫的沼泽,眉头紧锁。如果要绕行,至少要多走十日,粮草怕是支撑不住;要是强渡,伤亡定然格外惨重。
      白祉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沼泽中漂浮的枯木,忽然眼睛一亮。
      “兄长,我有一计。”
      他凑近钱青,低声说了几句。钱青听后的眸子越发明亮,听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赞道:“好小子,果然是将门虎子!”
      当即,钱青下令,让兵士们砍伐周边的枯木,编成大筏。又在筏底铺上厚厚的兽皮,防止被毒刺刺破。同时,他令军医熬制解瘴气的汤药,让兵士们先行服下。
      而白祉,则是主动请缨率领一队水性好的兵士,先行潜入沼泽,拔除那些隐藏的毒刺陷阱。
      沼泽中瘴气浓重,白祉用沾了药汤的布捂住口鼻,带着兵士们小心翼翼地摸索。淤泥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他手中握着短刀,将那些露出水面的毒刺一一斩断,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即将抵达对岸时,不料被胡人的暗哨发现。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指白祉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白祉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一旁的枯木上。他眼眸一暗,抬手甩出短刀,正中那暗哨的咽喉。
      “动手!”
      随着白祉一声令下,潜伏的兵士们纷纷出手,很快解决了岸边的暗哨。与此同时,对岸的胡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号角声骤然响起。
      白祉心头一紧,立刻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号角。
      沼泽边的钱青听到号角声,立马下令:“全军渡河!”
      数十架木筏载着兵士,朝着对岸冲去。胡人弓箭手箭如雨下,却被木筏上的盾兵尽数格挡。
      白祉率队在对岸接应,斩杀了冲来的胡人守军,为大军开辟出一条登陆的通道。
      钱青冲锋在前,踏上对岸的土地,佩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胡人军营。
      一场恶战,再度拉开序幕。
      暮色降临时,落虎泽对岸的胡人军营已被攻破,火光冲天。
      白祉靠在一棵枯树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望着身旁的钱青,笑得眉眼弯弯。
      钱青走上前,替他擦去脸上的淤泥与血污,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啊…真是跟白将军一样,天生的沙场料子。”
      远处,夕阳西下。西进的路,还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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